霧散時，你是誰_第7章 記憶論壇
第7章 記憶論壇
上午九點，記憶研究論壇現場。
林初夏站在後臺，看著臺下黑壓壓的人群。蘇晚晴作為主講嘉賓，正在臺上侃侃而談。
”記憶，是人類最寶貴的財富。”蘇晚晴的聲音優雅而自信，”透過我們的研究，我們可以讓記憶永存，讓愛永不消逝。”
林初夏冷笑。她知道蘇晚晴口中的”永存”是什麼意思。
”接下來，我們有請記憶修復師林初夏女士上臺。”主持人說。
林初夏深吸一口氣，走上臺去。她與蘇晚晴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火花四濺。
”林女士，您對記憶移植技術怎麼看？”主持人問。
林初夏看向蘇晚晴：”我認為，記憶不應該被隨意篡改或移植。每個人都有權利保留自己的記憶，無論好壞。”
蘇晚晴微笑：”但如果可以消除痛苦，保留美好，這不是更好嗎？”
”痛苦也是人生的一部分。”林初夏說，”沒有痛苦，我們如何知道什麼是幸福？”
臺下響起掌聲。
蘇晚晴的表情微微一變：”林女士似乎話中有話？”
”是的。”林初夏直視她的眼睛，”七年前，有個叫顧沉舟的人消失了。您認識他嗎？”
蘇晚晴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但很快恢復鎮定：”抱歉，我不認識這個人。”
”是嗎？”林初夏從包裡拿出一張照片，”那您認識這個人嗎？”
照片上是七年前蘇晚晴和顧沉舟的合影。
蘇晚晴的優雅面具終於出現了裂痕：”這...這是從哪裡來的？”
”從一個U盤裡。”林初夏說，”一個記錄了七年前秘密實驗的隨身碟。”
臺下開始騷動。
”保安！”蘇晚晴喊道，”把這個人請出去！”
兩個保安衝上臺來。
就在這時，程遠從觀眾席站了起來：”等等！”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他。
”我認識顧沉舟。”程遠走上臺來，”因為我就是顧沉舟。”
蘇晚晴震驚地看著他：”不可能...你...”
”記憶被移植了，對嗎？”程遠說，”你把我的記憶移植到了程遠的身體裡，以為這樣就能永遠控制我。”
臺下一片譁然。
”各位，請冷靜！”主持人試圖控制局面，但已經太晚了。
記者們開始瘋狂拍照。
蘇晚晴突然衝向後臺，林初夏和程遠緊隨其後。
在後臺的走廊裡，蘇晚晴被堵住了。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蘇晚晴的聲音不再優雅，而是充滿了憤怒和恐懼。
”我們要顧沉舟的原始記憶。”林初夏說，”全部。”
”不可能！”蘇晚晴尖叫，”那些記憶是我的！是我創造了他！”
”你創造的是個怪物。”程遠說，”一個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的怪物。”
蘇晚晴突然從包裡掏出一把槍：”別過來！”
林初夏和程遠停住了腳步。
”蘇晚晴，冷靜點。”林初夏說，”我們可以談談。”
”沒什麼好談的！”蘇晚晴的眼睛裡充滿了瘋狂，”你們毀了我的一切！”
”是你毀了自己。”程遠說，”七年前，你毀了我的人生。現在，我只是要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
蘇晚晴的槍口在顫抖：”那些記憶...那些記憶是我存在的證明！沒有它們，我什麼都不是！”
”不。”林初夏輕聲說，”你本身就是完整的。不需要靠竊取別人的記憶來證明自己的價值。”
蘇晚晴突然哭了：”你不懂...你什麼都不懂...”
”那就讓我懂。”林初夏慢慢走近她，”告訴我，為什麼？”
蘇晚晴的槍口垂了下來：”因為...因為我沒有記憶。”
”什麼？”
”我患有罕見的記憶障礙。”蘇晚晴說，”從出生開始，我的記憶只能維持七天。七天後，一切都會消失。”
林初夏震驚地看著她。
”所以我研究記憶移植，”蘇晚晴繼續說，”我想找到一種方法，讓記憶永存。顧沉舟...他是最完美的實驗物件...”
”所以你偷走了他的記憶？”
”我想體驗...體驗什麼是永恆的愛。”蘇晚晴說，”顧沉舟對你的記憶...那種刻骨銘心的愛...我想擁有它。”
程遠上前一步：”但那不是你的記憶。”
”我知道...”蘇晚晴苦笑，”但我控制不住自己...”
就在這時，警察衝了進來。
”放下武器！”
蘇晚晴看著林初夏和程遠，突然笑了：”你們贏了。但記住，記憶是脆弱的...就像玻璃一樣...”
她舉起槍，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不！”林初夏衝上前去。
槍響了。
但子彈沒有擊中蘇晚晴。程遠在最後一刻撲倒了她。
警察迅速制服了蘇晚晴。
”記憶...”蘇晚晴被帶走時還在喃喃自語，”我的記憶...”
林初夏看著她被帶走，突然感到一陣悲哀。
”她也是個可憐人。”程遠說。
”是的。”林初夏點頭，”但可憐不是傷害別人的理由。”
他們走出會場，陽光照在他們身上。
”現在怎麼辦？”程遠問。
”去找沈墨。”林初夏說，”他應該有辦法恢復你的記憶。”
”如果...如果記憶無法完全恢復呢？”
林初夏看著他：”那就創造新的記憶。屬於我們的記憶。”
程遠微笑：”聽起來不錯。”
他們走向停車場，突然聽到身後有人喊：”林初夏！”
是沈墨。
”我破解了蘇晚晴的伺服器。”沈墨氣喘吁吁地說，”原始記憶資料...我找到了！”
林初夏和程遠對視一眼，眼中都閃著希望的光芒。
”但有個問題。”沈墨繼續說，”資料需要特殊的解碼器，而解碼器在蘇晚晴的私人實驗室裡。”
”地址？”程遠問。
”城西，廢棄工廠後面。”沈墨說，”但那裡有重兵把守。”
林初夏看著程遠：”準備好了嗎？”
程遠點頭：”為了找回自己，我願意面對任何危險。”
”那就出發。”林初夏說。
他們坐上車，向城西駛去。
陽光透過車窗照進來，照在他們緊握的手上。
無論前方有什麼等著他們，他們都要一起面對。
因為有些記憶，比生命更重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