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散時，你是誰_第8章 實驗室的秘密
第8章 實驗室的秘密
城西，廢棄工廠。
林初夏、程遠和沈墨躲在陰影裡，觀察著前方的建築。
”就是那裡。”沈墨指著一棟看似廢棄的三層小樓，”表面是廢棄工廠，地下有三層實驗室。”
”守衛情況？”程遠問。
”至少六個保鏢，都配槍。”沈墨說，”而且...他們認識蘇晚晴的所有實驗物件。”
”什麼意思？”林初夏問。
”意思是，”沈墨苦笑，”如果我們被抓住，他們會立刻認出程遠就是顧沉舟。”
程遠檢查了一下手錶：”下午三點，我們必須在天黑前拿到解碼器。”
”我有個計劃。”林初夏說，”但需要你們配合。”
十分鐘後，沈墨假裝醉漢，搖搖晃晃地走向工廠大門。
”嘿！這裡是私人領地！”一個保鏢攔住他。
”我...我要找廁所...”沈墨含糊不清地說，突然”不小心”撞倒了旁邊的垃圾桶。
趁保鏢們被沈墨吸引注意力，林初夏和程遠從側面翻牆進入。
工廠內部比外面看起來要新得多。他們小心翼翼地穿過走廊，尋找通往地下的入口。
”這裡。”程遠指著一個隱蔽的電梯門。
電梯需要密碼。程遠試著輸入了幾個數字，都不對。
”試試蘇晚晴的生日。”林初夏說。
程遠輸入一個日期，電梯門開了。
”你怎麼知道？”程遠問。
”七年前，她告訴過我。”林初夏的聲音有些複雜，”她說那是她唯一記得的日期。”
電梯下到地下一層。門一開，他們看到了令人震驚的場景。
整個樓層是一個巨大的實驗室，牆上掛滿了各種記憶移植的圖表和照片。最顯眼的是一面照片牆，上面都是實驗物件——包括程遠。
”天啊...”林初夏輕聲說，”她到底做了多少實驗？”
”至少五十個。”程遠看著照片，”而且...有些人看起來已經...”
”死了。”林初夏接話，”或者更準確地說，被抹去了。”
他們繼續尋找解碼器。突然，程遠在一個實驗臺前停住了。
”怎麼了？”林初夏問。
”這個...”程遠指著一張照片，”這是我...顧沉舟...在做實驗前的照片。”
照片上的顧沉舟看起來很痛苦，旁邊是蘇晚晴，正在往他頭上連線各種電極。
”她記錄了一切。”林初夏說，”包括如何摧毀一個人的記憶。”
他們在一個實驗臺上發現了一本厚厚的實驗記錄。林初夏翻開第一頁，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每個實驗物件的反應。
”看這個。”她指著其中一行，”實驗物件A-07，記憶清除成功率87%，但出現了嚴重的身份認知障礙。”
程遠湊過來看：”A-07...那是我。”
記錄顯示，顧沉舟的記憶被分成了三部分：核心記憶、情感記憶、細節記憶。蘇晚晴故意保留了情感記憶，因為她想研究”愛”這種情感在記憶移植中的作用。
”她把我們當成了小白鼠。”程遠的聲音很冷。
”找到了！”沈墨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解碼器在地下三層，但那裡有更多的守衛。”
”我們下去。”程遠說。
他們乘電梯到地下三層。門一開，兩個保鏢立刻警覺起來。
”誰？”
程遠反應很快，一個手刀劈暈了其中一個。林初夏則用隨身攜帶的防狼噴霧制服了另一個。
”快！”程遠拉著她往前跑。
他們來到一個保險櫃前。程遠試著輸入密碼，但都不對。
”試試這個。”林初夏說，輸入了”0723”——顧沉舟失蹤的日期。
保險櫃開了。
裡面是一個小巧的銀色裝置，看起來像個隨身碟，但明顯更復雜。
”就是這個。”程遠拿起解碼器，”沈墨說它能解碼記憶資料。”
突然，警報響了。
”他們發現我們了！”林初夏說。
他們衝向電梯，但電梯已經被鎖死。
”這邊！”程遠發現了一條緊急通道。
他們沿著樓梯往上跑，身後傳來保鏢的腳步聲。
”快！”程遠拉著林初夏，衝出了工廠。
沈墨正在車裡等他們。
”上車！”沈墨喊道。
他們跳上車，沈墨一腳油門，車子飛馳而去。
”拿到了？”沈墨問。
”拿到了。”程遠說，”但蘇晚晴的人很快就會追來。”
”我知道一個地方。”沈墨說，”絕對安全。”
半小時後，他們來到了沈墨的秘密實驗室——一個位於郊區的地下倉庫。
”這裡是我做私人研究的地方。”沈墨說，”連蘇晚晴都不知道。”
他接過解碼器，連線到電腦上。
”現在，讓我們看看顧沉舟的原始記憶。”
螢幕上開始出現數據流。沈墨的表情越來越凝重。
”怎麼了？”林初夏問。
”記憶...不完整。”沈墨說，”有一部分被永久刪除了。”
”哪一部分？”
”關於你和他的...愛情記憶。”沈墨說，”蘇晚晴故意刪除了這部分，因為她想保留它。”
林初夏感到一陣心痛：”那...程遠會記得我嗎？”
”會記得你這個人，”沈墨解釋，”但可能不會記得你們之間的愛情細節。”
程遠握住林初夏的手：”沒關係。我們可以創造新的記憶。”
沈墨繼續操作：”但有個好訊息。記憶是可以重建的。雖然無法完全恢復，但可以透過...情感觸發。”
”什麼意思？”
”意思是，”沈墨說，”如果你們重新經歷一些過去的事情，可能會喚醒沉睡的記憶片段。”
林初夏看著程遠：”你願意試試嗎？”
程遠微笑：”為了找回對你的愛，我願意做任何事。”
沈墨開始準備記憶重建程式。林初夏和程遠坐在一旁，手緊緊握在一起。
”初夏，”程遠突然說，”即使記憶無法完全恢復，我也...”
”噓。”林初夏用手指按住他的嘴唇，”先試試。”
沈墨啟動程式。螢幕上開始出現一些模糊的影像。
”看！”沈墨說，”有反應了！”
影像逐漸清晰。那是七年前，顧沉舟和林初夏在咖啡館的第一次約會。
”這是...”程遠看著螢幕，眼中閃過一絲熟悉的光芒。
林初夏的心開始狂跳。
記憶，正在慢慢甦醒。
沈墨繼續操作，螢幕上出現了更多畫面：顧沉舟在雨中等林初夏下班，兩人在圖書館的偶遇，第一次牽手的緊張...
”這些...”程遠的聲音有些顫抖，”這些感覺...很熟悉。”
”因為那就是你。”林初夏輕聲說，”真正的你。”
突然，螢幕上的畫面開始閃爍。沈墨皺眉：”有干擾訊號。”
”什麼意思？”
”蘇晚晴在遠端干擾。”沈墨說，”她不想讓你恢復記憶。”
”能阻止她嗎？”
”需要一點時間。”沈墨快速敲擊鍵盤，”但我們可以先儲存已經恢復的部分。”
程遠看著螢幕上的自己——七年前的顧沉舟，正在對林初夏說”我愛你”。
”我想起來了。”他突然說，”那個咖啡館...在城西...有紅色的沙發...”
林初夏的眼睛溼潤了：”是的，那裡叫’記憶角落’。”
”我們...在那裡第一次約會...”程遠的聲音越來越確定，”我記得你說你喜歡喝拿鐵，但不喜歡太甜...”
記憶，正在一點點拼湊。
沈墨看著螢幕：”記憶重建成功了60%。剩下的40%...需要你們自己去完成。”
”什麼意思？”
”意思是，”沈墨微笑，”真正的記憶不在電腦裡，而在你們心裡。”
林初夏看著程遠，突然明白了。
他們需要的不是一個完美的記憶恢復，而是一個新的開始。
一個基於真實感情的新的開始。
”謝謝你，沈墨。”林初夏說。
”不用謝。”沈墨說，”現在，你們該去面對蘇晚晴了。”
”什麼意思？”
”她不會就此罷休的。”沈墨說，”記憶是她的執念，她不會輕易放棄的。”
程遠握緊林初夏的手：”無論發生什麼，我們一起面對。”
林初夏點頭：”一起。”
他們走出實驗室，陽光照在他們身上。
記憶可能會消失，但愛不會。
真正的愛，不需要記憶來證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