葯香為引：醫女的復仇與救贖_第4章 藥引之謎
第4章 藥引之謎
午時，後花園的荷花開了。
聞人雪站在九曲橋上，看著水中自己的倒影。三日來，她第一次感到迷茫。父親、雪魄丹、前朝公主...所有線索像一張網，而她正被困在網中央。
”來了。”蕭景珩的聲音從假山後傳來。
他今日穿了一件墨綠色長衫，腰間繫著同色腰帶，整個人像一株挺拔的青竹。只是臉色依然蒼白，眼下的青黑顯示著這幾日的煎熬。
”王爺要帶民女去哪裡？”聞人雪問。
”一個你父親曾經去過的地方。”蕭景珩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跟我來。”
兩人穿過花園，來到一處荒廢的院落。院門上著鎖，鎖已經鏽跡斑斑。蕭景珩從袖中取出鑰匙，輕輕一擰，鎖就開了。
”這裡原本是王府的藏藥閣。”他推開門，灰塵撲面而來，”十年前，你父親常來這裡。”
屋內光線昏暗，只有幾縷陽光從高窗透進來。架子上擺滿了各種藥材，大多已經乾枯。聞人雪一眼就認出幾味珍稀藥材，都是聞人家獨有的。
”父親來過？”她撫摸著那些乾枯的葉子，聲音發顫。
”不僅來過。”蕭景珩走到一面牆前，輕輕按了按某處，”還留下了東西。”
牆壁無聲地滑開，露出一個暗格。裡面放著一個紫檀木盒，盒上刻著聞人家的族徽。
聞人雪的手抖得厲害。她開啟木盒，裡面是一封信和一個小瓷瓶。
信是父親的筆跡。
”吾女雪兒，若你讀到這封信，說明為父已不在人世...”
聞人雪的眼淚落在信紙上，暈開了墨跡。父親早就預料到會有今日？
信很長，寫滿了三頁紙。聞人雪一字一句地讀著，每讀一句，臉色就白一分。
原來雪魄丹根本不是治病的藥，而是...一把鑰匙。
”王爺早就知道？”她抬頭，聲音沙啞。
蕭景珩搖頭：”我只知道一部分。”他指著那個小瓷瓶，”這是解藥，能壓制我體內的毒，但無法根治。”
聞人雪開啟瓷瓶，裡面是半粒雪魄丹，和她懷裡的三粒一模一樣。
”父親為什麼要給你解藥？”她質問。
”因為你父親...”蕭景珩深吸一口氣，”是我的舅舅。”
聞人雪如遭雷擊：”什麼？”
”前朝公主蕭如霜，是你父親的親妹妹。”蕭景珩的聲音很輕，”當年前朝覆滅，你父親帶著雪魄丹的配方逃出來，隱姓埋名成了太醫。而我母親...就是蕭如霜。”
”所以...”聞人雪的聲音發顫，”我們是...表兄妹？”
”是。”蕭景珩點頭，”這也是我派人保護聞人家的原因。”
聞人雪跌坐在地，信紙散落一地。她突然想起小時候父親常說的一句話：”雪兒，記住，我們聞人家的使命是守護，不是復仇。”
”守護什麼？”她喃喃自語。
蕭景珩蹲下身，撿起一張信紙：”守護這個。”他指著信紙背面的一幅小圖，”前朝密庫的鑰匙。”
圖上畫著一座宮殿，宮殿下有一個密室，密室的入口...就在靖王府。
”所以滅門的人...”聞人雪的聲音發冷，”是為了這個密室？”
”是。”蕭景珩點頭，”有人知道了雪魄丹的秘密。”
聞人雪突然明白了什麼：”王爺中的毒...是試探？”
”聰明。”蕭景珩苦笑，”他們想知道我是否知道密室的位置。”
”王爺知道嗎？”
蕭景珩沒有回答，只是走到牆角，輕輕轉動一個藥罐。地板無聲地移開，露出一個向下的階梯。
”要看看嗎？”他問。
聞人雪猶豫了一下，還是跟著下去了。階梯很窄，只能容一人透過。蕭景珩走在前面，手裡拿著火摺子。
下面是一個密室，牆上刻滿了奇怪的符號。正中放著一個石臺，臺上有一個凹槽，形狀...正是一粒雪魄丹。
”這就是前朝密庫？”聞人雪問。
”是入口之一。”蕭景珩說，”真正的密庫在...皇宮。”
聞人雪倒吸一口冷氣：”皇宮？”
”雪魄丹共有七粒，”蕭景珩解釋，”三粒在你父親手裡，三粒在我母親手裡，還有一粒...在皇宮。”他看著聞人雪，”只有集齊七粒，才能開啟真正的密庫。”
”密庫裡有什麼？”
”前朝的秘密。”蕭景珩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一個足以顛覆大周的秘密。”
聞人雪感覺一陣寒意爬上脊背：”所以滅門的人...是皇宮裡的人？”
”是。”蕭景珩點頭，”而且...是我母親的舊部。”
”王爺的母親不是已經...”
”死了？”蕭景珩苦笑，”不，她還活著，就在皇宮裡。”他看著聞人雪，”以賢妃的身份。”
聞人雪如墜冰窟。賢妃，當今皇上的寵妃，竟然是前朝公主？
”這不可能...”她喃喃自語。
”沒什麼不可能的。”蕭景珩的聲音很平靜，”你父親早就知道，所以他才會把雪魄丹交給你。”
”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是聞人家最後的血脈。”蕭景珩的聲音突然變得很溫柔，”也是...唯一能阻止這場災難的人。”
”什麼災難？”
”有人想利用雪魄丹開啟密庫，釋放裡面的東西。”蕭景珩的聲音發緊，”那東西一旦重見天日，天下將大亂。”
聞人雪感覺一陣眩暈：”我們該怎麼辦？”
”找到剩下的雪魄丹。”蕭景珩說，”在你父親遇害前，他已經找到了兩粒。”他指著密室的牆壁，”這裡有一幅地圖，標出了其他雪魄丹的位置。”
聞人雪湊近看，地圖上確實標記著幾個地點，其中一個...赫然是聞人府。
”父親把雪魄丹藏在府裡？”她問。
”是。”蕭景珩點頭，”但有人比我們快了一步。”
聞人雪突然想起什麼：”王爺說滅門的是母親的舊部...那王爺的母親...”
”她想要雪魄丹。”蕭景珩的聲音很冷，”但她不知道，雪魄丹一旦離開特定環境，就會變成劇毒。”
”王爺怎麼知道？”
蕭景珩沒有回答，只是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這是你父親留給我的。”信上只有一句話：”若雪兒讀到信，帶她離開京城。”
”離開？”聞人雪的聲音發顫，”去哪裡？”
”去一個安全的地方。”蕭景珩的聲音突然變得很急，”有人來了。”
果然，上面傳來腳步聲。
”快！”蕭景珩拉著聞人雪躲到暗處。
兩個黑衣人走了進來，手裡拿著火把。他們在密室裡搜尋著什麼，其中一人走到石臺前，摸了摸那個凹槽。
”不在。”一個黑衣人說。
”繼續找。”另一個說，”主子說了，必須找到所有的雪魄丹。”
聞人雪屏住呼吸。黑衣人找了一圈，最後把目光投向了牆壁上的地圖。
”這裡！”一個黑衣人指著地圖上的一個標記，”還有兩粒在...”
他的話沒說完，蕭景珩突然出手了。他的動作快得不可思議，兩個黑衣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點住了穴道。
”王爺會武功？”聞人雪驚訝地問。
”略懂。”蕭景珩輕描淡寫地說，”現在，我們該談談怎麼找到剩下的雪魄丹了。”
聞人雪看著地上的黑衣人，突然明白了什麼：”王爺一直在等他們？”
”是。”蕭景珩點頭，”我知道他們會來。”
”王爺到底知道多少？”
蕭景珩看著她，眼神複雜：”比你想象的要多。”他頓了頓，”包括你父親真正的死因。”
聞人雪的心跳如鼓：”什麼？”
”你父親不是被殺的。”蕭景珩的聲音很輕，”是...自殺。”
”不可能！”聞人雪的聲音發顫。
”為了保護你。”蕭景珩的聲音發緊，”他知道有人要雪魄丹，所以...選擇了犧牲自己。”
聞人雪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父親...是為了保護她？
”現在，”蕭景珩的聲音恢復了冷靜，”我們要在那些人找到剩下的雪魄丹之前，先找到它們。”他看著聞人雪，”你願意幫我嗎？”
聞人雪擦乾眼淚，眼神變得堅定：”我願意。”她看著地上的黑衣人，”但我們要先知道，他們是誰的人。”
蕭景珩點頭：”審問他們。”他的聲音很冷，”然後...反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