葯香為引：醫女的復仇與救贖_第6章 真相漸明
第6章 真相漸明
亂葬崗在城西十里外的荒山上，終年霧氣繚繞，烏鴉盤旋。
聞人雪和蕭景珩喬裝成收屍人，推著一輛破板車，車上蓋著草蓆。蕭景珩的臉色比前幾日好了些，但聞人雪知道，那只是表面現象。
”王爺確定在這裡？”聞人雪壓低聲音問。
”你父親留下的地圖不會錯。”蕭景珩說，”但這裡...比我想象的複雜。”
亂葬崗外圍看似荒涼，但聞人雪敏銳地發現，有些墓碑的位置很特殊，像是按照某種陣法排列。
”是前朝的’迷魂陣’。”蕭景珩低聲說，”我母親教過我。”
他們按照特定的路線穿過墓碑，來到一座看似普通的墳前。墳頭雜草叢生，墓碑上刻著”無名氏之墓”四個字。
”就是這裡。”蕭景珩蹲下，在墓碑底部摸索了一會兒，”咔噠”一聲，墓碑緩緩移開，露出一個向下的階梯。
階梯很窄，只能容一人透過。蕭景珩走在前面，聞人雪跟在後面。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泥土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藥香。
階梯盡頭是一個石室，石室中央放著一口棺材。棺材上刻著繁複的花紋，聞人雪認出那是聞人家的家徽。
”父親...”她的聲音發顫。
蕭景珩推開棺材蓋，裡面沒有屍體，只有一個小盒子。盒子裡放著一粒雪魄丹，還有一封信。
聞人雪的手抖得厲害，幾乎拿不穩那封信。信封上寫著”吾女雪雪親啟”，是父親的筆跡。
”雪兒，當你看到這封信時，為父可能已經不在人世了。”信的開頭這樣寫道，”為父這一生，有太多秘密不能告訴你。但現在，是時候讓你知道真相了。”
聞人雪的眼淚落在信紙上，暈開了墨跡。
”為父不是普通的醫者，而是前朝密探，代號’藥王’。二十年前，為父奉命潛入靖王府，任務是尋找前朝密庫的位置。在那裡，我遇到了你母親...”
聞人雪的手猛地一抖，信紙差點掉在地上。
”你母親不是病死的，她是...被賢妃毒死的。因為賢妃發現，你母親其實是前朝公主蕭如霜的貼身侍女，知道太多秘密。”
蕭景珩的臉色變了：”我母親？”
聞人雪繼續往下看：”蕭如霜公主...就是賢妃。她假死脫身，改頭換面成了現在的賢妃。而你母親...她臨終前把你託付給了我。”
”所以...”蕭景珩的聲音發緊，”我們是...”
”兄妹。”聞人雪輕聲說，”同母異父的兄妹。”
石室裡安靜下來，只有兩人的呼吸聲。
”不，這不可能...”蕭景珩搖頭，”我母親從未提起過...”
”繼續往下看。”聞人雪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
”蕭景珩其實是...先皇的遺腹子。當年蕭如霜公主懷著他時，前朝覆滅。為了保護這個孩子，她不得不委身於靖王。”
聞人雪抬頭看著蕭景珩：”所以王爺其實是...前朝太子。”
蕭景珩的臉色慘白：”那雪魄丹...”
”雪魄丹不是普通的藥，它是開啟前朝密庫的鑰匙。”聞人雪繼續讀信，”密庫裡藏著前朝的所有秘密，包括...鳳凰血的配方。”
信的最後寫道：”雪兒，為父知道你恨賢妃，但她畢竟是你的...生母。當年她毒死你養母，是因為養母發現了她的真實身份。為父這些年一直在尋找鳳凰血，不是為了權力，而是為了...贖罪。”
”贖罪？”蕭景珩問。
聞人雪把信遞給他：”你自己看吧。”
信的最後一段寫道：”為父當年為了完成任務，不得不接近蕭如霜公主...後來有了你。但為父不敢認你，只能眼睜睜看著你成為靖王的女兒。這些年，為父一直在尋找鳳凰血，希望能救活你養母...哪怕她已經死了。”
”所以...”蕭景珩的聲音發顫，”你父親...其實是我的...”
”生父。”聞人雪輕聲說，”我們是...同父異母的兄妹。”
石室再次陷入沉默。
”王爺現在怎麼看我？”聞人雪問，”接近王爺，是為了...”
”別說了。”蕭景珩打斷她，”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但王爺心裡已經有芥蒂了，不是嗎？”聞人雪苦笑，”畢竟我是...仇人的女兒。”
蕭景珩看著她，眼神複雜：”你不是仇人，你是...妹妹。”
”妹妹...”聞人雪重複著這個詞，突然覺得心裡空了一塊。
”我們...”蕭景珩猶豫了一下，”我們還能像以前一樣嗎？”
”王爺說呢？”聞人雪反問，”知道真相後，王爺還能像以前一樣信任我嗎？”
蕭景珩沒有回答，只是拿起那粒雪魄丹：”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剩下的雪魄丹。”
聞人雪點點頭，但兩人都明白，有些東西已經變了。
”這裡還有東西。”蕭景珩在棺材底部發現一個小暗格，裡面是一張地圖。
地圖指向...賢妃的寢宮。
”第三粒雪魄丹在賢妃手裡？”聞人雪皺眉。
”看來她一直在等我們。”蕭景珩說。
”王爺打算怎麼辦？”聞人雪問。
”直接去找她。”蕭景珩的聲音很冷，”是時候把所有賬都算清楚了。”
兩人離開亂葬崗時，天已經黑了。月光下，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卻不再像之前那樣親密無間。
”王爺。”聞人雪突然說，”如果...我是說如果...賢妃真的是我的生母...”
”沒有如果。”蕭景珩打斷她，”事實就是事實。”
”那王爺會殺她嗎？”聞人雪問。
蕭景珩沉默了很久：”那是你的決定。”
”王爺呢？”聞人雪反問，”王爺會為了前朝...殺了她嗎？”
”我不知道。”蕭景珩第一次露出迷茫的表情，”我現在...很亂。”
兩人回到王府時，發現賢妃已經在等他們了。
”你們回來了。”賢妃坐在正廳，面前擺著茶，”比我想象的慢。”
”你知道我們會來？”聞人雪問。
賢妃微笑：”你父親留下的線索，都是我故意讓他留下的。”
”為什麼？”蕭景珩問。
”因為...”賢妃看著他們，”是時候讓你們知道所有的真相了。”
她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個盒子，盒子裡...正是第三粒雪魄丹。
”第三粒在這裡。”賢妃說，”但你們確定...想要它嗎？”
”什麼意思？”聞人雪問。
賢妃嘆了口氣：”因為這粒雪魄丹...會要了蕭景珩的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