葯香為引：醫女的復仇與救贖_第9章 皇宮陷阱
第9章 皇宮陷阱
皇宮的夜色比想象中更深，宮牆的影子像巨獸般盤踞在黑暗中，彷彿隨時會吞噬一切闖入者。
聞人雪和蕭景珩穿著夜行衣，悄無聲息地穿過御花園。第五粒雪魄丹就在皇帝的書房裡，但靖王說過，這裡已經佈下天羅地網。月光透過雲層，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像是無數雙窺視的眼睛。
”小心。”蕭景珩拉住聞人雪，”有暗衛。”
兩人躲在假山後，看著一隊御林軍巡邏而過。侍衛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鎧甲碰撞的聲音像是死神的預告。
”書房在那邊。”聞人雪指著前方亮著燈的建築，窗戶上映出搖曳的燭光。
他們繞過巡邏的侍衛，來到書房窗外。窗紙上映出一個人影，正在看書，但那人影的輪廓讓聞人雪感到莫名的熟悉。
”皇帝？”聞人雪小聲問。
”不。”蕭景珩搖頭，”皇帝不會這麼晚還在看書。”
他們悄悄推開窗戶，翻了進去。書房裡空無一人，但桌上的書還翻開著，茶水還冒著熱氣，彷彿主人剛剛離開。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龍涎香，這是皇帝專用的香料。
”第五粒雪魄丹在哪裡？”聞人雪環顧四周，目光掃過每一個可能藏東西的地方。
蕭景珩走到書架前，輕輕轉動一個花瓶。書架緩緩移開，露出一個暗格，暗格裡放著一個精緻的盒子，盒子上刻著龍紋。
”找到了。”蕭景珩正要伸手，一個聲音突然從背後響起。
”終於來了。”
兩人猛地轉身，皇帝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門口，身上穿著便服，臉上帶著高深莫測的笑容。燭光下，他的面容與聞人雪有幾分相似，這讓她心中一緊。
”朕等你們很久了。”皇帝走進來，隨手關上門，”比我想象的慢了些。”
”陛下...”聞人雪下意識擋在蕭景珩前面，手指已經摸到了腰間的銀針。
皇帝笑了，那笑容讓聞人雪想起父親臨終時的表情：”不用緊張，朕不會傷害你們。至少...不會傷害你，雪兒。”
”陛下認識我？”聞人雪震驚，手中的銀針微微發抖。
”當然。”皇帝的眼神突然變得溫柔，像是看著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你是我的女兒。”
石室裡安靜下來，連燭火都似乎停止了跳動。
”什麼？”聞人雪的聲音發顫，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皇帝走到書桌前坐下，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二十年前，朕還是太子時，與蕭如霜...也就是現在的賢妃，有過一段情。後來有了你。”
”不可能...”聞人雪搖頭，後退了一步。
”你母親是我的貼身侍女，名叫聞人婉兒。”皇帝繼續說，眼中閃過一絲懷念，”為了保護你，我不得不把你交給聞人太醫撫養，讓他做你的義父。”
”所以...”蕭景珩的聲音發緊，手指緊緊握住聞人雪的手，”陛下早就知道一切？包括我的身份？”
”當然。”皇帝微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絲苦澀，”從景珩出生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他是前朝太子。但我沒有殺他，因為...他也是我的兒子。”
”什麼？”這次輪到蕭景珩震驚，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蕭如霜懷景珩時，其實...也是我的女人。”皇帝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回憶一段遙遠的往事，”但她選擇了前朝，所以我把她嫁給了靖王，讓她以另一種身份活下來。”
聞人雪和蕭景珩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所以...”聞人雪的聲音發顫，”我們是...同父異母的兄妹？”
”不。”皇帝搖頭，否定了這個可怕的猜想，”景珩確實是前朝太子，但你是我的女兒。我們是...父女。”
”那雪魄丹...”聞人雪問，聲音中帶著一絲希望。
”是我創造的。”皇帝說，語氣中帶著一絲得意，”用來控制前朝血脈的工具。每粒雪魄丹都含有特殊的毒素，只有我的血才能化解。”
”所以...”蕭景珩明白了，臉色更加難看，”陛下一直在等我們集齊雪魄丹？”
”聰明。”皇帝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賞，”當七粒雪魄丹集齊時，景珩的毒就會發作，而你...會繼承我的皇位。”
”什麼？”聞人雪震驚得後退了一步。
”這是我對你的補償。”皇帝看著聞人雪，眼神突然變得溫柔，”你母親臨死前，求我放過你。所以我創造了這個局，讓你成為最後的贏家。”
”但景珩會死！”聞人雪喊道，聲音中帶著憤怒。
”那是他的命。”皇帝的聲音很冷，冷得像冰，”前朝太子，本來就該死。這是歷史的必然。”
”不！”聞人雪擋在蕭景珩前面，像一頭保護幼崽的母獅，”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他！”
皇帝笑了，那笑容中帶著一絲嘲諷：”雪兒，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為了一個男人，你要背叛你的父親？背叛你的血脈？”
”他不是普通的男人。”聞人雪的聲音堅定，堅定得像山，”他是...我愛的人。是我選擇共度一生的人。”
皇帝的臉色變了，變得陰沉：”你愛他？”
”是的。”聞人雪握住蕭景珩的手，十指相扣，”無論發生什麼，我都不會離開他。哪怕與整個世界為敵。”
皇帝沉默了很久，久到燭火都跳動了數次。最終，他嘆了口氣：”看來...你母親把你教得很好。比我想象的還要好。”
他走到書架前，取出一個盒子，盒子上刻著鳳凰的圖案：”第五粒雪魄丹，給你們。但記住...第六粒在賢妃手中，而賢妃...已經被我軟禁了。”
”什麼？”聞人雪震驚，”賢妃娘娘她...”
”賢妃知道了太多秘密。”皇帝說，聲音中帶著一絲冷酷，”她必須死。但你們...還有選擇。”
”什麼選擇？”蕭景珩問，聲音中帶著警惕。
”用你們的血，化解雪魄丹的毒性。”皇帝說，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代價是...你們會永遠忘記彼此。忘記所有的愛，所有的恨，所有的記憶。”
”不！”聞人雪和蕭景珩同時喊道，聲音在石室中迴盪。
”那就只有最後一個辦法。”皇帝說，語氣中帶著一絲誘惑，”找到第七粒雪魄丹，然後...殺了我。只有我的死，才能化解所有的毒。但你們...下得了手嗎？對自己的親生父親？”
石室裡安靜下來，安靜得可怕。
”陛下...”聞人雪的聲音發顫，像是風中搖曳的燭火。
”去吧。”皇帝揮手，像是在驅趕兩隻不聽話的鳥兒，”去找第六粒雪魄丹，然後...做出你們的選擇。記住，時間不多了。”
離開皇宮時，天已經亮了。晨光照在兩人身上，卻驅不散心中的陰霾。
”王爺。”聞人雪突然說，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我們...真的要殺了皇帝嗎？殺了我的親生父親？”
蕭景珩握住她的手，那雙手也在發抖：”如果這是唯一的辦法...如果只有這樣才能救你...”
”但他是我父親。”聞人雪的眼淚落下來，像斷了線的珍珠，”是我血脈相連的父親。”
”我知道。”蕭景珩抱住她，緊緊地抱住，像是抱住整個世界，”但有時候...為了愛，我們必須做出艱難的選擇。為了我們的未來，為了那些無辜的人。”
聞人雪點頭，看著手中的盒子，盒子上鳳凰的圖案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她突然明白了什麼是真正的命運。
不是復仇，不是愛情，而是...一起面對真相，無論這個真相多麼殘酷。
”無論發生什麼。”聞人雪輕聲說，”我們都在一起。”
”永遠。”蕭景珩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直到世界的盡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