葯香為引：醫女的復仇與救贖_第10章 真相大白
第10章 真相大白
夜色如墨，皇宮深處的冷宮比亂葬崗還要陰森。聞人雪和蕭景珩悄悄潛入，這裡關著賢妃——蕭景珩的養母，也是知道最後秘密的人。
”你們終於來了。”賢妃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她坐在破舊的梳妝檯前，銅鏡裡映出她蒼白的臉，”我等了十年，就為了這一刻。”
冷宮裡瀰漫著潮溼的黴味，牆角結著厚厚的蛛網。賢妃的華服已經破舊不堪，但依然能看出曾經的精緻。她的手指輕輕撫過一個古老的木盒，盒子上刻著鳳凰的圖案。
聞人雪握緊手中的五粒雪魄丹：”第六粒在哪裡？”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賢妃笑了，那笑容讓聞人雪想起母親臨終前的表情。她緩緩開啟木盒，裡面是一封泛黃的信和一粒晶瑩剔透的丹藥，”這是你母親留給你的最後一封信。”
聞人雪的手在發抖。信上的字跡她認得，是母親的筆跡，但更加娟秀，像是年輕時的字跡。
”二十年前，你母親——前朝皇后，把剛出生的女兒託付給聞人夫婦。”賢妃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為了保護真正的前朝血脈，她在你心臟裡植入了第七粒雪魄丹。聞人雪，你才是真正的前朝公主。”
”不可能...”聞人雪踉蹌後退，撞翻了香爐。檀香的味道瀰漫開來，像極了母親身上的藥香。她想起小時候母親總是抱著她，在她胸口畫奇怪的符號，說是保平安的符咒。
蕭景珩扶住她顫抖的身體：”什麼意思？為什麼我從不知道？”
”因為你是幌子。”賢妃嘆息，”真正的前朝太子在出生時就死了。皇帝需要一個替代品來穩定朝局，而你——蕭景珩，是皇帝從民間找來的孩子。但沒人想到，真正的前朝公主就在他身邊長大。”
窗外的月光透過破舊的窗欞灑進來，照在賢妃蒼老的臉上。她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了十歲，眼睛卻依然明亮：”你母親臨終前找到我，把真相告訴我。她說，如果有一天七粒雪魄丹集齊，就讓真相大白。”
聞人雪開啟信，母親熟悉的字跡躍入眼簾：
”吾女親啟：當你讀到這封信時，為娘已經不在人世。二十年前，為保前朝血脈，為娘不得不將你託付他人。你胸口的鳳凰印記，就是第七粒雪魄丹的所在。記住，真正的王者不是用血洗清仇恨，而是用寬恕化解仇恨。願你能找到真愛，不再重蹈覆轍。”
淚水模糊了聞人雪的視線。她解開衣襟，果然在胸口看到一個淡淡的鳳凰印記，那是她從小就有但從未在意的胎記。
”現在七粒雪魄丹集齊，你可以選擇。”賢妃繼續說，”取出你心臟裡的那粒救他，但你會死。或者讓他死，你活著完成復國大業。”
蕭景珩跪在聞人雪面前：”不，我寧願死也不要你犧牲。我這條命本來就是撿來的，能遇見你，已經足夠了。”
”傻孩子。”賢妃嘆息，”還有一種方法。前朝秘術記載，七粒雪魄丹加上鳳凰血，可以化解所有毒性。但鳳凰血必須是心甘情願的犧牲。”
”什麼是鳳凰血？”聞人雪問。
”就是前朝皇室血脈的血。”賢妃解釋，”你的血，或者蕭景珩的血，都可以。但必須心甘情願，不能有絲毫猶豫。”
聞人雪看著蕭景珩，淚水模糊了視線。她想起這三個月的點點滴滴，想起他在懸崖邊為她擋劍，想起他在藥王谷為她試毒，想起他每次看向她時眼裡的星光。
”我願意。”她輕聲說，”用我的血救你。”
”不！”蕭景珩抱住她，”要犧牲也是我犧牲。我是前朝太子，這本就是我的責任。況且...”他撫摸著她的臉，”我這條命本來就是你母親給的。”
就在這時，皇帝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真是感人的一幕。”
皇帝走進來，他的龍袍在燭光下泛著冷光。身後跟著全副武裝的侍衛，將整個冷宮團團圍住：”朕都聽見了。二十年前，是朕親手殺了前朝皇帝，也是朕把雪魄丹的秘密散佈出去。朕以為能借此找到前朝餘孽，沒想到引出了這麼一齣好戲。”
”父皇...”蕭景珩的聲音在發抖。
”別叫我父皇。”皇帝冷笑，”你只是朕養的一條狗，用來引出真正的前朝公主。現在，遊戲該結束了。”
聞人雪擋在蕭景珩面前：”你要殺就殺我，放過他。”
皇帝看著她，眼神突然變得複雜：”你母親...她臨終前說什麼了嗎？”
”她說，仇恨會毀了所有人。”聞人雪回答，”她說真正的王者不是用血洗清仇恨，而是用寬恕化解仇恨。”
皇帝沉默了。良久，他拔出佩劍：”那就讓朕看看，你們所謂的愛，能不能化解這二十年的血債。”
劍光閃過，卻不是刺向他們，而是刺向皇帝自己的胸口。
”陛下！”侍衛們驚呼。
”都退下！”皇帝厲聲喝道，”這是朕的私事！”
侍衛們猶豫著退到門外。皇帝的血滴在地板上，像一朵朵綻放的紅梅：”朕的皇后...也是前朝血脈...朕早該想到的...”他看向聞人雪，”你母親說得對...仇恨只會...毀了所有人...”
皇帝的血液開始發光，七粒雪魄丹從聞人雪手中飛出，在空中旋轉。皇帝的血液滲入雪魄丹，丹藥化作一道金光沒入蕭景珩體內。毒性瞬間化解，但皇帝的生命也在流逝。
”景珩...”皇帝最後看向養子，”朕...對不起你...但朕不後悔...養大你...”他的聲音越來越弱，”帶著她...離開這裡...不要再...讓仇恨...延續...”
”父皇！”蕭景珩抱住養父的屍體，淚流滿面。他想起小時候皇帝教他讀書寫字，想起皇帝在他生病時徹夜不眠地照顧，想起皇帝每次看他的眼神里都有複雜的情緒。
聞人雪跪在皇帝身邊，輕輕合上他的眼睛：”安息吧。仇恨在這裡終止。”
一個月後。
江南小鎮，杏花微雨。
聞人雪在藥鋪裡整理藥材，蕭景珩在院子裡曬草藥。他們離開了長安，用醫術救人，過著平凡的生活。
”聽說了嗎？”一個病人說，”新皇帝登基了，是靖王的兒子。靖王主動讓賢，說是厭倦了權力鬥爭。”
”是啊。”另一個病人接話，”聽說新皇帝頒佈了新政，減免賦稅，鼓勵農耕。老百姓的日子好過多了。”
聞人雪微笑。她知道，這是最好的結局。仇恨終於在這裡終止，新的輪迴開始了。
蕭景珩走過來，握住她的手：”在想什麼？”
”在想我們的孩子。”聞人雪摸著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他不會知道什麼是仇恨，只會知道什麼是愛。”
”還有醫術。”蕭景珩補充，”我們要教他，用醫術救人，而不是用毒藥殺人。”
雨停了，陽光透過杏花灑在他們身上。遠處，一個老者在給孩子們講故事：”從前，有一位醫女和一位公子，他們用愛和寬恕，化解了二十年的血債...”
聞人雪靠在蕭景珩肩上。她知道，有些秘密會隨著雪魄丹一起消失，但有些東西會永遠傳承下去——比如愛，比如寬恕，比如用醫術救人的初心。
藥香依舊，但不再是復仇的味道，而是希望的味道。
他們的孩子在腹中輕輕踢動，彷彿也在回應這個新的開始。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