葯香為引：醫女的復仇與救贖_第5章 情愫暗生
第5章 情愫暗生
黑衣人醒來時，發現自己被綁在密室的柱子上。
聞人雪正在調變藥粉，藥香在空氣中瀰漫，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膩。蕭景珩站在她身後，手裡拿著一把匕首，匕首在燭光下泛著冷光。
”名字。”蕭景珩的聲音很冷，像冬夜裡的冰。
黑衣人冷笑：”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聞人雪把藥粉放在黑衣人鼻子下：”這叫’真言散’，服用後會讓人說出所有秘密。”她聲音輕柔，”但副作用是...會讓人變成白痴。”
黑衣人的臉色變了。
”我們只需要一個名字。”蕭景珩的匕首貼上黑衣人的臉，”誰派你們來的？”
”賢妃娘娘。”黑衣人終於開口，”但她不是為了雪魄丹。”
”那她想要什麼？”聞人雪問。
”密庫裡的...’鳳凰血’。”黑衣人的聲音發顫，”一種能讓人起死回生的神藥。”
聞人雪和蕭景珩對視一眼。鳳凰血，她從未聽父親提起過。
”賢妃娘娘為什麼需要鳳凰血？”蕭景珩追問。
”為了...為了救一個人。”黑衣人眼神閃爍，”一個對娘娘很重要的人。”
”誰？”
”不能說...”黑衣人突然咬緊牙關，嘴角滲出血絲。
”服毒了。”聞人雪連忙掰開他的嘴，但已經晚了。黑衣人的瞳孔開始渙散，最後吐出一句話：”小心...身邊人...”
黑衣人死了。密室裡安靜下來，只有燭火跳動的聲音。
”身邊人...”聞人雪喃喃重複，”王爺覺得是指誰？”
蕭景珩沒有回答，只是收起匕首：”看來我們得提前行動了。”
”去哪裡？”
”城西古廟。”蕭景珩說，”那裡可能有第二粒雪魄丹。”
夜色如墨，兩人悄悄離開王府。蕭景珩換了一身夜行衣，聞人雪也摘下了醫女的溫婉面具，露出本來的鋒芒。
城西古廟早已荒廢，斷壁殘垣間雜草叢生。蕭景珩帶著聞人雪穿過正殿，來到後院的一口枯井前。
”你父親把雪魄丹藏在這裡？”聞人雪問。
”是。”蕭景珩點頭，”但有人比我們早了一步。”
井邊有新翻動的痕跡。蕭景珩點燃火摺子，率先跳了下去。聞人雪緊隨其後。
井下是一個狹小的密室，牆上刻滿了奇怪的符號。正中放著一個石盒，盒蓋已經被開啟。
”空的。”聞人雪的心沉了下去。
”不完全是。”蕭景珩從石盒底部取出一張紙條，”你父親留下的線索。”
紙條上畫著一幅地圖，指向城外的...亂葬崗。
”父親把雪魄丹藏在死人堆裡？”聞人雪難以置信。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蕭景珩說，”但今晚太晚了，我們明日再去。”
兩人正準備離開，突然聽到上面有動靜。
”有人來了。”蕭景珩吹滅火摺子，”至少五個人。”
黑暗中，聞人雪感覺蕭景珩握住了她的手：”跟緊我。”
他們屏住呼吸，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突然，一塊石頭從井口掉了下來，差點砸到聞人雪。
”在上面！”一個聲音喊道。
蕭景珩拉著聞人雪往密室深處跑。牆上有一個暗門，他用力一推，兩人跌進了一條密道。
密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透過。蕭景珩走在前面，聞人雪跟在後面。黑暗中，她能聽到他的呼吸聲，急促而壓抑。
”王爺...”她小聲說，”你的毒...”
”沒事。”蕭景珩的聲音有些發緊，”撐得住。”
但聞人雪聞到了血腥味。她伸手一摸，蕭景珩的背上已經溼了一片。
”你受傷了！”她驚呼。
”小傷。”蕭景珩的聲音很平靜，”快走。”
密道盡頭是一間石室，裡面堆滿了藥材。蕭景珩靠在牆上，臉色蒼白如紙。
”讓我看看。”聞人雪不由分說地撕開他的衣服，背上有一道很深的傷口，正在流血。
”是暗器。”蕭景珩說，”有毒。”
聞人雪連忙取出銀針，封住他幾個大穴：”王爺為什麼不早說？”
”說了你會分心。”蕭景珩的聲音很輕，”而且...我不想讓你擔心。”
聞人雪的手抖了一下。她從未想過，蕭景珩會為了保護她而受傷。
她從懷裡取出一個小瓶，倒出一些粉末撒在傷口上：”這是止血散，但只能暫時壓制毒性。”
”聞人雪。”蕭景珩突然叫她的名字，”如果...如果我死了...”
”閉嘴！”聞人雪的聲音發顫，”你不會死的。”
”聽我說完。”蕭景珩握住她的手，”如果我死了，你要...好好活著。”
”王爺在說什麼傻話？”聞人雪的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下來，”我們還要一起找雪魄丹，一起...”
她的話沒說完，蕭景珩的手指輕輕擦過她的臉頰：”別哭。”他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我沒事的。”
那一刻，聞人雪突然意識到，這個男人在她心裡的位置，已經不僅僅是復仇的盟友了。
她小心地為蕭景珩包紮傷口，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一件珍寶。蕭景珩看著她專注的側臉，眼神變得複雜。
”聞人雪。”他突然說，”你有沒有想過...復仇之後要做什麼？”
聞人雪愣了一下：”沒有。”她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那現在可以想想了。”蕭景珩的聲音很溫柔，”等找到所有的雪魄丹，等報了仇...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比如？”
”比如...開一家醫館，或者...”蕭景珩的聲音越來越輕，”或者...”
他沒有說完，但聞人雪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的臉突然紅了，幸好黑暗中看不清楚。
”王爺還是先擔心自己的傷吧。”她故作鎮定地說。
蕭景珩輕笑一聲，沒有再說什麼。
兩人休息了一會兒，等外面的動靜平息了才離開。回到王府時，天已經快亮了。
聞人雪為蕭景珩重新處理了傷口，發現他中的毒比想象的複雜。
”王爺最近是不是在服用什麼藥物？”她問。
蕭景珩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沒有。”
”王爺在說謊。”聞人雪直視他的眼睛，”這種毒...只有長期服用某種藥物的人才會中。”
蕭景珩沉默了很久：”是’忘憂散’。”
”忘憂散？”聞人雪皺眉，”那是...”
”能暫時壓制雪魄丹毒性的藥。”蕭景珩的聲音很輕，”我母親給的。”
聞人雪的心沉了下去：”王爺知道忘憂散和雪魄丹相剋嗎？”
”知道。”蕭景珩苦笑，”但這是唯一能讓我活下來的辦法。”
”王爺在慢性自殺。”聞人雪的聲音發顫。
”至少能活到你找到所有的雪魄丹。”蕭景珩看著她，”這就夠了。”
聞人雪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蕭景珩一直在用自己的命做賭注，賭她能先找到雪魄丹。
”王爺...”她的聲音哽咽了。
”別哭。”蕭景珩的手指再次擦過她的臉頰，”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聞人雪擦乾眼淚，眼神變得堅定：”那我們就一起活下去。”她握住蕭景珩的手，”一起找到所有的雪魄丹，一起...活下去。”
蕭景珩看著她，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好。”
窗外，第一縷陽光照進來，照在兩人交握的手上。那一刻，所有的仇恨、秘密、危險都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們還活著，還在一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