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心給嫌犯饅頭吃,回家發現包里多了樣東西,我愣住了_第9章 我估摸着
“我估摸著,那個穿黑衣服的,跟李建軍不是一夥的。”
“我就賭了一把,打起來的時候,我故意往西邊跑,吹響了哨子。”
“我想著,如果他真是來找東西的,肯定會以為西邊出了什麼狀況。”
“沒想到,還真把他給引開了。”
我看著王偉,看著這個平時老實巴交的男人。
在絕境之中,他竟然也迸發出了這樣的智慧和勇氣。
我緊緊地握住了他的手。
汽車,載著我們一家三口,和那個沉甸甸的秘密。
駛向了那個陌生又充滿了未知的省城。
10 陌生的省城
天亮的時候,長途汽車終於駛進了省城。
我和王偉,抱著熟睡的小雅,下了車。
眼前的景象,讓我們兩個都呆住了。
高樓。
寬闊的馬路。
還有路上川流不息的,我們從未見過的各式各樣的小汽車。
鳴笛聲,腳踏車的鈴聲,還有人們的說話聲,匯成了一股巨大的聲浪。
向我們撲面而來。
我和王偉,就像兩滴掉進油鍋裡的水。
茫然,無措,又充滿了恐懼。
我們穿得又土又舊。
我們身上帶著一股長途旅行的疲憊氣味。
我們和這個光鮮亮麗的城市,格格不入。
周圍的人,步履匆匆地從我們身邊走過。
他們的眼神,有的好奇,有的一掃而過。
我下意識地把小雅抱得更緊了。
把那盤磁帶,也捂得更緊了。
“素芬,我們......我們現在去哪?”王偉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他也被這巨大的陌生感給嚇到了。
“先找個地方住下。”
我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我們不能就這麼去報社。”
“我們現在的樣子,太顯眼了。”
“而且,我們也不知道,危險是不是已經跟來了。
”
王偉點點頭。
我們不敢去那些看起來乾淨明亮的大旅館。
我們專挑那種偏僻的小巷子鑽。
走了很久,我們才在一條又髒又亂的巷子深處,找到了一家沒有招牌的小招待所。
招待所的老闆,是個胖胖的中年女人,正嗑著瓜子。
她用挑剔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我們一番。
“住店啊?”
“嗯,住店。”我點頭。
“身份證拿出來。”
我和王偉趕緊從貼身的口袋裡,掏出了皺巴巴的身份證。
老闆娘接過去,隨便看了一眼。
“一天五塊錢,先交三天的。”
“押金十塊。”
她的語氣裡,充滿了不耐煩和鄙夷。
我從內衣裡,小心翼翼地拿出用手帕包著的錢。
數了二十五塊錢,遞給她。
老闆娘的眼神,在我那包錢上停留了一下。
我心裡一緊,趕緊把剩下的錢收好。
她扔給我們一把生了鏽的鑰匙。
“二樓最裡面那間。”
房間又小又暗。
只有一張小小的窗戶,還對著別人家的後牆。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黴味。
床單和被子,都潮乎乎的,不知道多久沒洗過了。
可對我們來說,這裡就是天堂。
至少,這裡有一扇可以反鎖的門。
可以把我們和外面那個陌生的世界,暫時隔離開。
我把小雅輕輕地放在床上。
她睡得很沉。
這一路的顛簸,把她累壞了。
王偉把門反鎖上,又用一把椅子死死地頂住。
做完這一切,他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我們兩個人,坐在床邊,誰也沒有說話。
房間裡,安靜得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還有小雅均勻的鼾聲。
“素芬,你說......我們能找到那個叫陳立峰的記者嗎?”王偉輕聲問。
“能。”我的回答,擲地有聲。
“我們必須找到他。”
我說不清這信心從何而來。
或許,是那個年輕人的眼神給了我力量。
或許,是女兒熟睡的臉龐給了我勇氣。
我們不能回頭。
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11 報社門前的徘徊
我們在那個小房間裡,整整待了一天。
除了王偉出去買了一點乾糧和水,我們一步都沒有再出去過。
我們害怕。
怕一開門,就看到那張戴著帽子的臉。
怕一齣門,就會被淹沒在這個巨大的城市裡。
晚上,我們把那張寫著地址的紙條,又拿了出來。
紅旗路十八號。
這個地名,對我們來說,就像是傳說中的地方一樣。
“明天,我先自己出去探探路。”我說。
“我一個人目標小。”
“你留在家裡,照顧小雅,也看好東西。”
王偉沒有反對。
經過了那晚的逃亡,他已經完全信任我的判斷。
他只是抓住我的手,用力地握了握。
“你一定要小心。”
那一晚,我幾乎沒有閤眼。
我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上因為潮溼而剝落的牆皮。
腦子裡,一遍一遍地演練著明天的計劃。
怎麼問路。
怎麼找車。
怎麼觀察那個報社。
每一步,都充滿了未知的危險。
天快亮的時候,我才迷迷糊糊地睡著。
卻做了一個噩夢。
我夢見那個穿黑風衣的男人,找到了我們。
他一腳踹開了招待所的房門。
他臉上帶著猙獰的笑。
一步一步地,向我們走來。
我從夢中驚醒,渾身都是冷汗。
窗外,天已經亮了。
新的一天,開始了。
是充滿希望,還是更加危險的一天。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必須走出去。
走出這個房間。
去找到那個,唯一可能拯救我們的人。
我跟王偉說,讓他鎖好門,無論誰敲門都不要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