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心給嫌犯饅頭吃,回家發現包里多了樣東西,我愣住了_第15章 他們的身後
他們的身後,是剛才踹門的那幾個壯漢,此刻都已經被反剪雙手,按在了地上。
樓道里,站滿了人。
一個個,都目光如炬,氣勢逼人。
其中一個領頭的男人,向我出示了一下他的證件。
我看不清上面寫著什麼。
我只知道,我安全了。
暫時,安全了。
“李素芬同志,你受驚了。”
那個男人對我說。
“陳記者在樓下等您。”
我的腿一軟,幾乎要跪下去。
被旁邊的一個人,眼疾手快地扶住了。
我被人攙扶著,走下了那段吱吱作響的樓梯。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雲端。
招待所那油膩膩的大堂裡,此刻也站滿了人。
那個嗑瓜子的胖老闆娘,正縮在櫃檯後面,嚇得瑟瑟發抖。
在大堂中央,站著一個男人。
他戴著眼鏡,文質彬彬。
正是下午我在公園裡見到的那個人。
陳立峰。
他看到我,快步走了過來。
他的眼神,很複雜。
有歉意,有敬佩,還有一絲凝重。
“李同志,對不起,我們來晚了。”
他說。
我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洶湧而出。
我抓著他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我的丈夫......我的女兒......”
我泣不成聲。
“他們......他們被抓走了......”
陳立峰的臉色,變得更加沉重。
他扶著我,讓我坐到一張椅子上。
“我們知道。”
他說。
“我們抓住了幾個外圍的人,但他們都說不知道你丈夫和女兒被帶去了哪裡。”
“你放心,我們已經派人全城搜尋了。”
“一有訊息,會立刻通知你。”
這個訊息,像一盆冰水,從我的頭頂澆下。
我剛剛燃起的希望,瞬間又被澆滅了大半。
陳立峰從口袋裡,拿出了那個用油布包著的小方塊。
他的人,在我下樓的時候,已經去房間裡取了出來。
“這就是全部的希望。”
他看著我,眼神堅定。
“李同志,你放心。”
“為了你這份勇敢,也為了那些逝去的,和正在受苦的人。”
“這件事,我一定追查到底。”
他的話,給了我一絲力量。
我擦乾眼淚,點了點頭。
“那個......林濤大哥呢?”
我問。
“他在公園裡,是不是出事了?”
陳立峰沉默了片刻。
“他為了掩護我們的人,引開了他們的注意力。”
“他......”
“他被帶走了。”
我的心,又一次沉入了谷底。
為了我,又一個無辜的人,被捲了進來,生死未卜。
我被陳記者的人,帶離了那家招待所。
上了一輛我不認識的小汽車。
汽車駛離了那條骯髒的巷子,匯入了城市的車流。
我靠在冰冷的車窗上,看著外面閃爍的霓虹。
這個城市,那麼大,那麼亮。
可我的王偉,我的小雅,此刻卻不知道被關在哪個黑暗的角落裡。
正在受著什麼樣的折磨。
我的心,像被刀子,一片一片地割著。
王偉。
小雅。
你們一定要等著我。
一定要,等著我。
20 帶血的籌碼
我被帶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
是一間窗明几淨的辦公室。
陳立芬親自給我倒了一杯熱水。
溫暖的杯子,捧在手裡,卻暖不了我冰冷的心。
“李同志,你先在這裡休息一下。”
“絕對安全。”
他說。
我搖了搖頭。
“我丈夫和女兒一天找不到,我一天就不得安寧。”
陳立芬嘆了口氣。
他從桌上拿起那盤磁帶。
“我已經聽過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
“錢富貴,罪大惡極。”
“這件事,比我們想象的還要複雜。”
“他背後的那個人,能量很大。
”
“我們不能直接把證據交上去,那樣只會被他們用程式,把事情拖死,甚至把證據銷燬。”
我抬起頭,看著他。
“那......那該怎麼辦?”
“我們要想辦法,把事情鬧大。”
陳立芬的眼睛裡,閃著智慧的光芒。
“大到,他背後那個人,都壓不住。”
“大到,上面不得不派專案組下來查。”
“只有那樣,我們才有勝算。”
我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那你需要我做什麼?”
“我需要你,把這幾天發生的所有事,原原本本地寫下來。”
“每一個細節,都不要放過。”
“從你在火車上遇到周平開始。”
“一直到剛才。”
他說著,遞給我紙和筆。
我接過筆,手卻抖得厲害。
“寫下來......有用嗎?”
“有用。”陳立芬的語氣很肯定。
“你的勇敢,你的遭遇,就是最能打動人心的故事。”
“當這個故事,和這盤磁帶裡的聲音,一起出現的時候。”
“它就會變成最鋒利的武器。”
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
我就在那間辦公室裡,趴在桌子上,奮筆疾書。
我把我這輩子所有的恐懼,掙扎,和絕望,都寫在了紙上。
寫到王偉為了保護我,衝出去和李建軍扭打。
寫到小雅在我懷裡,不安的囈語。
寫到林濤大哥,那雙充滿了痛苦和希望的眼睛。
我的眼淚,一次又一次地打溼了紙張。
陳立芬沒有打擾我。
他就靜靜地坐在對面,處理著他的工作。
偶爾,他會接一個電話。
每一次,他都會下意識地看我一眼。
我知道,他是在等王偉和小雅的訊息。
可每一次,他放下電話後,都只是對我搖搖頭。
天,快亮了。
我終於寫完了最後一行字。
我感覺,自己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
陳立芬把我寫的東西,拿了過去,一個字一個字地,仔細看著。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看完後,他長長地出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