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心給嫌犯饅頭吃，回家發現包里多了樣東西，我愣住了_第6章 空氣里瀰漫著紙張發霉的味道
空氣裡瀰漫著紙張發黴的味道。
我一捆一捆地解開，一頁一頁地翻找。
我的手心全是汗，汗水把脆弱的報紙都浸得有些潮溼。
我的心，跳得飛快。
我害怕找到。
又害怕找不到。
一個小時過去了。
兩個小時過去了。
我的眼睛都看花了。
就在我快要放棄的時候。
我的指尖，停在了一篇報道的標題上。
“本縣通河大橋施工中發生意外，腳手架坍塌，致三死五傷。”
我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通河大橋!
我一個字一個字地讀下去。
報道寫得很簡短，也很官方。
說這是一起因為暴雨天氣和施工操作不當引發的安全事故。
縣裡成立了調查組。
最後的調查結果是，專案總工程師張衛東，負主要責任。
報紙的最後，用更小的篇幅寫著。
工程師張衛東因愧疚自責，於事發次日，跳河自盡。
張衛東!
錄音裡的那個張工程師!
他不是自盡的!
他是被逼死的!
報紙上的每一個字，都在掩蓋真相。
報道里還提到了這個專案的承建單位。
是縣建築公司。
而公司當時的負責人，照片也登在了報紙上。
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頭髮梳得油光鋥亮，笑得一臉和善。
照片下面的名字，清清楚楚。
錢國樑。
錢廠長!
就是他!
我死死地盯著那張臉，彷彿要透過紙張，看到他偽善面孔下那顆黑色的心。
所有的資訊，都對上了。
磁帶裡的內容，是真的。
我手裡攥著的，是一份能把這個錢國樑，送上斷頭臺的鐵證。
我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我慌忙把報紙合上，重新捆好，放回原處。
我不敢在這裡多待一秒鐘。
我走出圖書館，外面的陽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感覺，好像有無數雙眼睛，在暗處盯著我。
我加快腳步，幾乎是跑著衝向了公交車站。
我只想快點回家。
回到那個雖然簡陋，但暫時還算安全的家裡。
公交車搖搖晃晃。
我的腦子裡，一片混亂。
那個火車上的年輕人，他為什麼要調查這件事?
他跟張工程師是什麼關係?
他又是怎麼錄下這段音的?
為什麼他會被警察抓住?
是因為這件事嗎?
我越想，心越沉。
這件事的背後，牽扯的，恐怕不僅僅是一個錢國樑。
能把這麼大的案子，壓成一樁意外事故。
他的背後，一定還有更大的保護傘。
我一個普通的紡織女工，真的能撼動這樣一張盤根錯雜的大網嗎?
車到站了。
我渾渾噩噩地走下車。
離家還有一條長長的巷子。
走到巷口，我的腳步，猛地停住了。
我看見了。
在我家對面的那個電線杆下。
站著一個男人。
是我的哥哥，李建軍。
他雙手插在兜裡，賊眉鼠眼地，正死死地盯著我家的門口。
他果然還是賊心不死!
我的心裡，湧起一陣憤怒和噁心。
但緊接著，我的血，就涼了半截。
因為我看到。
在巷子的另一頭，一棵大槐樹的陰影裡。
同樣站著一個男人。
那是個完全陌生的男人，穿著一身不合時宜的黑色風衣，戴著一頂帽子，帽簷壓得很低。
他也在盯著我家的方向。
他的站姿，和李建軍的鬼鬼祟祟完全不同。
那是一種冷靜的，充滿危險的監視。
就像一隻，正在鎖定獵物的狼。
我瞬間明白了。
昨晚窗外的黑影，就是他!
我被夾在了中間。
一邊，是貪婪的，隨時可能為了錢出賣我的親哥哥。
另一邊，是錢國樑派來的，冷酷的，不知底細的爪牙。
我抱著頭，蹲在了地上。
前有狼，後有虎。
我們一家人，已經掉進了一個根本無法掙脫的陷阱裡。
06 唯一的生路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背靠著門板，雙腿發軟，幾乎要癱倒在地。
“怎麼了?素芬!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王偉衝過來扶住我。
我把在圖書館看到的一切，和巷子口的那兩個人，全都告訴了他。
王偉聽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他的臉上，血色褪盡，只剩下絕望。
“完了......全完了......”
他喃喃自語。
“我們跑不掉了......”
女兒小雅在裡屋睡著了，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這聲音，像一劑強心針，打進了我的心裡。
不。
不能就這麼完了。
我不能讓我的女兒，跟著我們一起陷入絕境。
一定還有辦法。
一定還有一條生路。
“王偉，你起來!”
我把他從地上拉起來。
“現在不是說喪氣話的時候!”
“越是危險，我們越要冷靜!”
我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我自己都驚訝的鎮定。
也許，人被逼到絕境，真的會爆發出意想不到的勇氣。
王偉看著我，眼神里漸漸有了一絲光亮。
“那......那我們怎麼辦?”
“報警?”
“不行!”我立刻否定了,“現在去報警，就是自投羅網。”
“錢國樑既然能把事情壓下去，他在縣裡肯定有人。”
“我們把磁帶交上去，可能還沒走出派出所的大門，就被人截住了。”
王偉的臉又垮了下來。
“那......那怎麼辦啊?”
我的腦子飛速地轉動著。
警察不能信。
親人不能信。
我們被困在了這個小縣城裡。
像兩隻被困在籠子裡的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