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心給嫌犯饅頭吃,回家發現包裡多了樣東西,我愣住了
作者:飛蛾展翅
對面坐著個戴手銬的年輕人,兩邊是押送的警察。
車廂裡所有人都躲得遠遠的,沒人敢靠近他。
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我手裡的饅頭
一位警察去打水,我猶豫了三秒,還是把饅頭掰小塊了遞到他嘴邊。
另一位警察看到了,卻也沒說什麼。
周圍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我,好像我也是壞人一樣。
他低著頭,吃得很急,連聲謝謝都說不出口。
火車到站前,他用手肘碰了碰我的包,動作很小,我以為他在道謝。
可回到家開啟包後,卻讓我整個人愣在原地。
01 綠皮火車上的饅頭
1990年,空氣裡還飄著煤灰和希望的味道。
我叫李素芬,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紡織廠女工。
我坐上了回老家的綠皮火車。
車廂裡擁擠不堪,人的汗味,泡麵的香味,還有劣質菸草的辛辣味,混雜在一起。
我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硬座。
放下那個打了好幾個補丁的帆布包,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對面的座位,卻空出了一大片。
一個年輕人坐在中間,二十出頭的樣子,面色蠟黃,嘴唇乾裂。
他的手上,是一副冰冷的手銬。
左右兩邊,各坐著一個神情嚴肅的警察,像兩尊門神。
周圍的乘客都下意識地離他們遠遠的。
眼神里有恐懼,有好奇,但更多的是疏離。
我低著頭,從包裡拿出用油紙包著的兩個大白饅頭。
這是我一天的乾糧。
火車哐當哐當,有節奏地響著,像一首催眠曲。
我掰了一半饅頭,小口小口地吃著。
對面的年輕人,一直沒動。
可他的眼睛,卻像釘子一樣,釘在我手裡的饅頭上。
那不是貪婪,是純粹的,野獸般的飢餓。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我心裡一緊,把頭埋得更低了。
我怕他,也怕他身邊的警察。
一個警察起身,拿著搪瓷缸子,大概是去開啟水了。
另一個警察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似乎是睡著了。
車廂裡的人,有的在打牌,有的在聊天,沒人注意這個角落。
年輕人的目光,依舊死死地盯著我的饅頭。
我的心,開始不規律地跳動。
我也有個弟弟,跟他差不多大,在外面當兵。
如果他在外面受了委屈,餓了肚子,會不會也有人願意給他一口吃的。
這個念頭一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我看了看那個閉著眼的警察,又看了看年輕人手上的鐐銬。
我咬了咬牙。
我把剩下的大半個饅頭,小心翼翼地掰成一小塊一小塊。
然後,我把身體往前傾,用極低的聲音說。
“吃點吧。”
年輕人猛地抬起頭,眼睛裡全是震驚。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手裡的饅頭,嘴唇翕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我把一小塊饅頭,顫抖著,遞到他的嘴邊。
他遲疑了零點一秒。
然後猛地張開嘴,一口吞了下去。
他吃得太急,差點噎住,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
我趕緊又遞了一塊過去。
他就這樣,一口一口,把我手裡的饅頭全吃光了。
從頭到尾,他沒有說一句話,只是用那雙漆黑的眼睛看著我。
我甚至看不清他眼裡的情緒。
就在這時,去打水的警察回來了。
他看到了我的動作,眉頭皺了一下。
我嚇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手僵在半空中。
但那個警察什麼也沒說,只是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另一個假寐的警察,也睜開了眼睛,淡淡地瞥了我一眼。
周圍的乘客,目光像針一樣紮在我身上。
他們的竊竊私語,像蚊子一樣鑽進我的耳朵。
“這女人膽子真大。”
“跟犯人套什麼近乎。”
“看著就不是什麼好人。”
我臉上一陣火辣,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低下頭,再也不敢看對面。
火車又行駛了很久。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去。
廣播裡響起了即將到站的通知。
我站起身,準備拿下貨架上的行李。
就在我轉身的時候,對面的年輕人,身體微微前傾。
他被銬住的手肘,不經意地,輕輕碰了一下我的帆布包。
動作很輕,很隱蔽。
我愣了一下,回頭看他。
他已經恢復了原來的姿勢,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我以為,這大概是他表達感謝的唯一方式。
我心裡有點酸楚,也沒多想。
火車到站了。
我揹著包,隨著人流擠下火車。
走出站臺,看到丈夫王偉在寒風中跺著腳等我。
“回來了。”他接過我的包。
“嗯。”我點點頭。
回到家,女兒小雅已經睡了。
她身體不好,常年生病,家裡這點微薄的工資,大半都變成了藥。
王偉去給我燒水洗腳。
我把那個破舊的帆布包放在桌上,準備拿出裡面的換洗衣物。
拉鍊拉開。
我伸手進去。
指尖卻碰到了一個硬硬的,方方的東西。
不是我的東西。
我心裡咯噔一下,猛地把那東西掏了出來。
那是一盤小小的,黑色的磁帶。
沒有任何標籤。
我拿著磁帶,愣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
火車上,那個年輕人用手肘碰我包的畫面,瞬間清晰起來。
是他放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