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妃的照妖鏡_第10章 翌日清晨

傻妃的照妖鏡發布時間:2026-05-07作者:明星

翌日清晨,景呈御剛起床沒多久,齊揚急匆匆從外面走進來,說宮裡剛剛派人來傳話,皇上有要事與他相商。

景呈御非常奇怪,他和皇兄昨天還因為藏寶圖一事吵得不可開交,以他對皇兄的瞭解,怎麼可能會在隔天清晨派人來找?

“皇上有什麼重要的事?”

齊揚搖搖頭,“屬下不知。”

景呈御也沒多問,最近暗中查訪,得知安陵王那邊的動靜很大,想必皇上也聽到了風聲,找他進宮商議。

雖然對方對他心懷芥蒂多年,但兩人畢竟是親生兄弟,不管怎麼說,大敵來臨之時,也要先搞穩定外憂,再平內亂。

思慮片刻,他命家丁牽來自己的愛馬白雲,與齊揚出府。

臨出門時,官寧兒還不斷叮囑他進了宮莫要再與皇上發生爭執,如果對方真的很想要這枚鏡子,她不介意雙手奉上。

不什麼了不起的,一枚鏡子能保全府平安,她很願望奉送。

路上,齊揚忍不住道:“王妃這個人,表面看著傻傻呆呆的,沒想到她竟如此大仁大義,王爺,能娶到她,還真是您的福氣。”

這麼久以來,官寧兒在王府所做的一切,他可是看在眼裡,記在心裡的。

眼看著從前冷漠內斂的王爺變得一日比一日更開朗,他也是打心眼裡真心高興的。

騎在馬上的景呈御淡然不語,內心深處卻在盤算著,待有朝一日,武子鷹被服法之後,他就會向皇帝提議隱退朝庭,與娘子過世外桃園般寧靜的日子去。

“王爺,你有沒有發現,那邊的火光,好像是從咱們府裡傳過來的。”

齊揚的聲音,截斷了他的思緒,拉著馬韁側轉過身,就見不遠處,王府的方向,好像冒出一陣陣濃煙。

他心底一驚,第一個跳進腦海中的,便是寧兒的安危。

不敢再多想,扯回韁繩,飛也似的朝王府的方向趕去。

齊揚也不敢怠慢,忙跟著景呈御的身後也向飛奔了回去。

沒想到兩人才出門不到半刻鐘,府裡就出了這樣大的事,嶽管家看到景呈御回府,忙上前道:“王爺,可了不得啦,您剛剛出府沒多府,王妃的房間突然冒出一陣火光,火勢非常兇猛,還有一群蒙著面的黑衣人,似乎搶了王妃的什麼東西,剛剛從那邊逃走……”

未等嶽管家嘮叨完,景呈御已經飛也似的闖進火勢兇猛的房門。

一群忙著救火的家丁僕役都被這一幕嚇了一跳。

王爺那可是千金之軀,可他居然會奮不顧身的闖進火海,難道為了保住王妃的性命,王爺連命也可以不要嗎?

※※ ※※ ※※

一場突如其來的大火,並沒有造成王府的混亂,卻引起整個京城的恐慌。

要知道被人縱火的地方是七王府,究竟是誰這麼大膽,連當今權貴七王爺也敢招惹?

而被困在火中的官寧兒,被景呈御從火中救出來的時候已經被濃煙嗆暈,逃跑的時候還因傷到了腳腕,造成了小腿骨折。

景呈御一邊懊惱著縱火者的大膽,一邊擔憂著官寧兒的傷勢。

幸好莫上離出現的及時,給她敷用了上好的續骨膏,還耳提面命王府的下人一定要每天按時換藥,斷裂的骨頭才能慢慢養好。

“所以說有些人就是福大命大,就連老天爺也別想輕易奪去妳的性命。不過從這次縱火事件上,倒是讓我老頭子看到了非常有趣的一幕啊……”

已經夾著包袱回到王府的莫上離,一邊啃著從廚房裡偷來的雞腿,一邊用調侃的眼神瞟著自己的徒弟。

“有些人,明明臉上露出一副不在乎的模樣,其實心底啊,可緊張著呢。”

靠坐在床上的官寧兒端著水杯,偷瞟了莫不作聲的景呈御一眼。

醒來之後,才從春梅的口中得知,自己這次之所以能在火海中求生,完全是王爺不顧一切的出手相救。

回想起火勢蔓延的那一幕,她仍舊心有些搞不清狀況。

還記得景呈御與齊揚剛剛出府沒多久,不知從哪裡冒出來一個身手敏捷的蒙面人。

她當時真的被嚇了一跳,光天化日下,居然有人敢擅闖王府,還將她掠到房裡,從她身上搜走了她娘留給她的辟邪銅鏡。

鏡子被拿走時,她已經隱隱猜出了對方的來意。

可她萬萬沒想到,那人不但將鏡子掠走,還把她綁在房裡,放下大火,似乎想要奪她性命。

就連想要出門求救的春梅,也被那人一掌劈暈,在床上躺了好些天才能下床走路。

當府裡的下人看到火勢越來越大的時候,她已經掙開手上的束縛急欲逃走,結果卻被不斷湧出的濃煙咽暈,還很沒志氣的被桌子拌倒,險些摔斷了腿。

若不是莫上離回來的及時,她的腿恐怕就真的保不住了。

“寧兒啊,這次的事,妳可真的要謝謝妳家相公,當初若不是他冒死闖進火海里救妳,妳的小命恐怕就要香菸玉殞了。”

“師父,你話很多。”

景呈御受不了莫上離調笑的口氣,恨不能對方早點在自己眼前滾蛋。

莫上離卻假裝看不到的樣子嘿嘿直笑,“現在又瞧我老頭子不順眼了,你娘子剛剛被救出來的那會兒,是誰急得眼睛都紅了,還放出命令,尋找縱火者,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抓不到,就提頭來見?”

“真是把自家的娘子寶貝成了命根子,大有一副你娘子若有個三長兩短,這全天下也陪著一起三長兩短的架式。”

景呈御緊繃著俊臉,一聲不吭。

他這種人,一向不喜歡將真實情緒暴露出來,就算心裡真的在乎,他也不想洩露心意,被別人抓住弱點。

偏偏他師父還是個喜歡八卦的老不休,逮到他的小辯子,便揪起來個沒完。

雖然心底惱怒,但又無法反駁,只能冷著俊臉坐在那裡裝面癱,繼續一聲不吭。

心底則在猜測這起縱火案幕後的指使者究竟是誰。

想到昨天傍晚皇上突然興師問罪的出現在他府裡,質問他寶藏的事情。

今日清晨,他突然接到皇上召他進宮的命令,沒多久,府裡便發生縱火案。

難道這一切……

想到這裡,他突然起身,想也不想的扭頭就向外走。

莫上離和官寧兒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

“徒弟,你去哪?”

景呈御頭也不回道:“進宮見駕!”

此刻的皇宮大殿,正在御書房裡與大臣商談國事的景呈軒,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驚擾。

小喜子跌跌撞撞的跟著一臉煞氣的景呈御身後跑進來,“七王,沒有皇上的召見,您不可以……”

一把將小喜子推到一邊,景呈御斜著眼瞪著御書房裡的那幫大臣,“你們都出去,本王有話要與皇上私下商談。”

眾大臣被七王的氣勢嚇了一跳。

在他們的心目中,皇上對這位七弟一向是極度縱容的。

雖然從前七王從來都沒有闖御書房的先例,但七王一向是囂張和霸道的代名詞,他們不知道七王這又是搞的哪一齣,但有過太多前車之鑑,他們也不敢多問是非。

只偷偷拿眼睛瞟著御案前的天子,聽候差遣。

景呈軒先是皺了皺眉,心底雖然動了怒,但還是揮了揮手,令眾臣子退下。

當諾大的御書房裡只剩下,兄弟二人的時候,景呈御不客氣的走到御案前,厲聲質問,“為何要派人燒我的王府?”

對方被他問得一愣,“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皇兄,如果你執意想要寧兒身上的那枚鏡子,我不會不給你,但你用這麼卑鄙的方式來奪,是不是有些太過無恥了?”

景呈御肯定是全天底下,第一個敢如此肆無忌憚辱罵天子的人。

他原本可以不用這麼衝動的,可寧兒險些被大火活活燒死的一幕,他怎麼也無法忘記。

眼前這個人,無論對自己有著怎樣的芥蒂,在他心裡,他是真心把他當兄弟的。

但如果這個人,為了他的皇位,連自己最心愛的女人也可以傷害,就不要怪他不念兄弟之情,與對方頑抗到底。

景呈軒除了被他用這種侮辱的方式罵得很憤怒之外,還覺得自己非常冤。

七王府失火一事他也是昨天才聽人提起,當時他也很震驚,放眼看去,這京城從上到下,有哪個敢明目張膽的對七弟無禮?

萬萬沒想到,事情還不出兩天,這傢伙居然敢跑到宮裡,將縱火的罪名扣到自己的頭上。

“朕想要的東西,從來都是正大光明的奪,沒必要使出陰招派人縱火,你如果不想因為自己的妄語而給自己惹下禍端,就乖乖給朕道歉認錯。”

景呈御也火了,不客氣的上前拍了一記桌子,吼道:“正大光明?景呈軒,如果你真的問心無愧,又何必害怕寧兒手中的那塊藏寶圖?你如此忌憚於我,不就不怕有朝一日,一旦被我發現了驚天寶藏,會影響了你現在的皇位嗎?”

“你……你居然敢直呼朕的名諱?景呈御,你就不怕朕一怒之下,砍了你的腦袋?”

對方哼笑一聲,“砍我?難道你忘了父皇在臨終之前,曾下過怎樣的命令嗎?我的腦袋,可不是誰想砍,就能輕易砍得掉的。”

景呈軒被他這話氣得臉色鐵青。

身為一個帝王,他居然會被自己的臣子、弟弟,如此冒犯。

當下也顧不得父皇當年臨終時的遺言,雷霆大發,召來兩旁侍衛,指著景呈御的腦袋道:“七王以下犯下,口出狂言,給朕把他給綁了,打入天牢,聽候發落。”

※※ ※※ ※※

很快,七王被打入天牢的訊息,就被傳得沸沸揚揚。

七王府裡聽聞此訊之後,無不露出驚慌的表情,就連一向喜歡開玩笑的莫上離也皺著眉頭,一臉的不解。

“這兄弟兩個究竟在搞什麼鬼?怎麼突然鬧到如此嚴重的地步?天牢呀!那可是給犯人住的地方,我家徒弟身嬌肉貴,怎禁得起那種地方的折騰,如果小皇帝再一個心情不好,派人用刑……哎呀,那可是了不得的事情!”

他每說一句,官寧兒的臉色便難看上一分。

旁邊侍候的春梅也驚慌的瞪大雙眼,不停的在屋子裡走來走去,“之前不是說七王囂張跋扈刁蠻任性,就連當今皇上也不敢拿他怎麼樣的嗎?怎麼才一眨眼的功夫,咱家王爺就被打進天牢了呢?”

不理會官寧兒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她急得在屋子裡直轉圈。

“如果王爺真的在皇上一怒之下被問了斬,那……那會不會誅連九族呀?如果真的誅連九族……”

她驚恐的撲到官寧兒的面前,“小姐,那我們兩個,會不會也一同掉腦袋?”

官寧兒被她越來越誇張的猜測說得心裡直打顫,“妳不要胡說八道,王爺他可是被先皇特赦擁有免死令的,皇上就算再如何動怒,也……也不會真的砍了王爺的腦袋的。”

“那可說不定,這世上啊,凡是當上了皇帝的人,心眼可都小著呢。”

莫上離一邊嚇唬她,還不忘一邊往嘴裡直塞花生米,順便再喝兩口小酒。

官寧兒被他老神在在的模樣氣得直冒火,“師父,您徒弟都被關到天牢裡了,您怎麼還吃得進去?”

莫上離毫無罪惡感的眨眨眼,笑道:“兄弟倆在那鬧彆扭呢,我老頭子可管不了那麼多閒事。”

“這怎麼是閒事?那兄弟倆,可不是普通的兄弟倆,他們一個是當今天子,一個是當朝王爺,搞不好,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如果我那倒楣徒弟不幸死掉了,我老頭子大不了每年清明節,給他多燒點紙錢好了。”

官寧兒算是徹底被莫上離給氣著了,懊惱的瞪了他一眼,跛著腿,一蹦一跳的就向門口跳去。

“徒弟媳婦,妳幹啥去?”

官寧兒氣極敗壞的哼他一聲,“我進宮找皇帝理論去。”

“妳小心皇帝一怒之下,把妳也關進天牢。”

“要關就一起關,我才不怕。”

“小姐,妳等等我,我也去……”

正準備追出去的春梅急吼吼叫著,卻被莫上離一把抓了回來,“人家兩口子要去天牢敘舊,妳一個丫頭,跟著湊什麼熱鬧?”

春梅急得滿臉通紅,瞪了莫上離一眼,“那可是我家小姐,她若真有什麼三長兩短……那我也不活了。”

“聽過為情郎殉情的,妳這丫頭怎麼為妳家小姐殉情啊?”

“誰殉情了?我……”

春梅急得直蹦,轉過頭,看著不緊不慢的莫上離,不解的問道:“莫老頭,你這麼一派輕鬆,難道有什麼事情隱瞞?”

莫上離哼哼一笑,掐了掐手指,隨即搖了搖頭,“死不了,一個也死不了。”

春梅被他說得直迷糊,不過莫上離這人一向很愛搞玄虛,他既然不著急不上火的,搞不好她家小姐和她家王爺,根本不會被砍腦袋。

暫且放下春梅和莫上離打啞迷不提。

當官寧兒來到皇宮要求面見皇上的時候,景呈軒難得的沒有為難於她。

“朕知道妳此番前來所為何事,妳想讓朕放了七王,是麼?”

這是官寧兒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與當今天子說話,雖然心底仍舊有些怯怯的,但想到景呈御就是被這人一句命令,關進天牢的,她還是鼓足了勇氣,點了點頭。

“求皇上網開一面,先放了我家王爺”

對方冷冷一笑,“妳有什麼資格求朕放了他?”

官寧兒也不退縮,“因為王爺與皇上,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

“那又如何?”

“當年先皇臨終之時,也曾親賜王爺不死令牌。”

“一朝天子一朝臣,就算當年先皇的確下過這道命令,但現在的皇帝,是朕,朕有權決定誰的生死,朕之所以這樣做,只是想給天下人一個警醒,觸犯到朕權威的人,朕,絕對會對其加以誅殺!”

聽聞此言,官寧兒臉色慘白,癱坐在地。

“不要怪朕心狠無情,是七弟他先對朕起了歹心,朕才下旨辦他的。”

“七王對皇上忠心耿耿,絕無歹心。”

“若他沒有心存歹心,何以將寶藏一事向朕隱瞞?”

官寧兒就覺得一個頭兩個大,那只是一枚小小的鏡子,在前二十幾年,她從來不覺得那個小東西能引起這麼大的波瀾,沒想到事隔多年之後,那個東西,居然會害了她心愛的男人。

“哼!他口口聲聲指責朕派人縱火七王府,汙陷朕奪了他的寶藏。朕還想說,這是他故意使出的金蟬脫殼之計,自己給自己縱了一把火,然後向朕惡人先告狀呢。”

“王爺才不是那種人。”官寧兒被皇帝的話氣得直想罵娘。

“他是不是那種人,妳又如何得知?”

“我與王爺相處甚久,他為人坦蕩,正氣凜然,絕不會做出這種卑鄙之事。”

“那為何朕前日去他府裡索要寶藏,第二日他府裡便發生大火?他分明就是害怕朕奪了他的東西,才使出這種計策,假意矇騙於朕,哼!敢在天子面前使出下作手段,朕定然不會饒恕於他。”

官寧兒已經被皇上的一番話氣得說不出話來,這天底下還有比景呈軒更可惡的男人嗎?

“你是不是執意認為,我家王爺對皇上不忠?”

對方點了點頭,“觸犯龍顏,死罪難逃!”

當官寧兒聽到死罪死逃這四個字的時候,只覺腦袋翁的一聲,脹了一下,回想起自己與景呈御相處的這段時日。

雖然自己是以一個被利用的工具的身份娶進七王府,但景呈御對她有情有義,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生命,救她於大火之中。

這樣的男子,讓人怎能不愛?怎能不忠?

她突然冷冷笑了,對著皇帝道:“若皇上執意想要七王性命,寧兒在此有個請求。”

“說!”

“寧兒想陪王爺,共赴黃泉!”

對方沉呤片刻,無情道:“準!”

七王與七王妃共同下獄的訊息,很快便不逕而走。

不出幾日,皇宮更是頒出聖旨,說七王及王妃觸犯皇權,皇上已經誅筆一揮,一個月後處斬。

當蘇洛香派人將這個訊息傳到安陵王的耳中時,遠在安陵的武子鷹看著一邊看著信哈哈大笑,一邊愛不釋手的撫摸著蘇洛香派人送來的這枚照妖寶鏡。

橫看豎看,左看右看,這小東西果然做得異常精緻。

只不過看了半晌,他也沒看出來這鏡子究竟哪裡藏著寶藏。

“王爺,既然現在寶藏已經到了咱們手裡,七王也同皇上反目,不久後就要被處斬,趁著現在朝庭大亂,正是咱們動手的最佳時機,至於這寶藏所在何地,並不急於一時,待王爺奪到皇權,登上大寶之後,再找能人異士,解開寶鏡秘密也不遲啊。”

武子鷹聽聞此言,輕輕點頭,緊緊捏著手中的寶鏡,露出一抹得懲的笑容。

“只是可惜,今生不能親眼看著景呈御掉腦袋,實在是有些遺憾啊。不過這次最值得嘉獎的,還是本王的義妹,蘇洛香,這丫頭果然不負本王所託,將事情辦得這麼漂亮,待本王登上大寶,一定不會忘了她的功勞的……”

京城,皇宮內院的一間寢宮內,蘇洛香聽著珠兒轉述著武子鷹派人傳過來的口訊。

不但將她誇讚了一番,還大肆褒獎她辦事能力強,將來可成大器。

待珠兒離去之時,她輕輕開啟一隻香囊,將一枚雕工精緻的小鏡子拿到了手中。

她只是派人偷偷給皇帝送了一個訊息,指明七王當初娶官寧兒的目的,其實是為了對方身上的寶藏。

皇帝果然如她所料,得知這件事後,大發雷霆,找到七王理論。

她就利用皇上與七王之間的矛盾,派人去七王府縱了一場大火,結果事情不出意料的,七王將縱火的罪名記到了皇帝的頭上。

她這招螳螂捕嬋,黃雀在後的效果的確非常有用,雖然景呈御即將被斬,死得有些可惜,可是既然那個男人並不愛她,再活下去,對她來講也沒有任何意義。

她得不到的東西,不如就徹底消失好了。

唯一讓她有些不快的是,那個又胖又蠢的官寧兒,居然傻兮兮的甘願與景呈御一同坐天牢,一同被問斬。

還真是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啊。

想到這裡,她冷冷的笑開,看著手中的銅鏡,忍不住輕輕撫摸。

這個才是真品,至於她派人送回安陵給武子鷹的那一塊,只不過是一個仿製品。

在這個世上,最值得人相信的,除了自己,沒有別人。

她一定要給自己留下這最後一個籌碼,隨時迎接某些不測的到來。

※※ ※※ ※※

按照原定的計劃,蘇洛香只要成功挑撥了皇上和七王之間的矛盾後,武子鷹就會暗中派人來京城將她接回安陵。

可七王被斬的訊息已經傳回安陵十多天了,安陵那邊仍舊沒有任何動靜。

最讓蘇洛香奇怪的就是,一直在她身邊侍候的珠兒,因為手腳勤快,被皇上看好,並將她招到身邊隨時侍候著。

蘇洛香原來帶來的一些侍女奴才,也都因為各種原因被換作一新。

最讓她詫異的是,現在除了寢宮的大門之外,她只要想出門,身邊就會跟著一群人。

這樣的變故,令蘇洛香覺得異常不安,難道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發生了什麼事情了嗎?

很快,皇上納她為妃的日子就要到來。

只不過在她被冊封的前三天,突然接到聖旨,讓她震驚的是,聖旨中居然提到,有神相算出,蘇洛香與皇帝八字不合,不宜入宮為妃。

皇帝雖然痛失所愛,但為了避免洛香郡主無依無靠,他已經決定忍痛割愛,將她賜給在朝為官的和順親王為王妃。

那和順親王今年已經七十有八,雖然正妃已逝,但府裡各種年紀的小妾卻足有二、三十個。

別看那和順親王年老色衰,可他卻是個極風流好色之人,即使年紀一大把了,仍舊喜歡徘徊在各種各樣的美女之間。

不久前他在皇宴上見過蘇洛香一次之後,便在暗地裡垂涎於她的美貌,夢想著有朝一日能把這樣一位嬌滴滴的美人娶回家去。

所以當皇上頒下旨意,將洛香郡主賜給他為正妃後,老爺子是想都沒想,樂呵呵的便將聖旨接了下來。

蘇洛香自然不幹,一頭闖到皇帝的御書房與之理論。

當今天子景呈軒只拋下一句話,“雖然朕也很想將妳納進宮裡當朕的妃子,可惜有人算出,朕與妳生辰不合,一旦將妳納進後宮,將來可是要對我南嶽江山不利的。”

似笑非笑的說到這裡,景呈軒又道:“所以,朕的七弟怕洛香從此後無人問津,才向朕提議,將妳嫁給和順親王代為照顧。”

“七弟?”

蘇洛香不解。

景呈軒微微一笑,打了個響指,讓蘇洛香意外的是,從御書房的屏風後面走出來的男子不是別人,正是不久前被下令,即將被砍頭的景呈御。

她異常震驚,感覺自己似乎陷入了一個迷陣之中。

只見景呈御依舊頂著一張自負的俊臉,優雅的從屏風處走出來,“洛香郡主,妳一定很意外,我這個即將被斬首的人,為何會出現在皇上的御書房裡,是嗎?”

蘇洛香已經完全不知該做何回答。

眼前的這一切,就像是一場夢,所有的事情,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就連當朝天子,也對她露出陰測測的笑容,彷彿在告訴她,她已經走進了一個迷局。

“武子鷹的確是個有心計的人物,只可惜他棋差一招,派來個女人就妄想扭轉局面。蘇洛香,妳該不會真的以為我們兄弟二人,會因為一個小小的寶藏圖而反目成仇吧。”

景呈軒似乎很滿意看到她現在震驚的表情。

忍不住對她道:“從頭到尾,妳所看到的,不過是朕與七弟,設下的一場迷局,沒想到妳果然很配合,將我們精心演繹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反饋給武子鷹,知道嗎,朕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知道妳宮裡的那些僕役侍女為什麼一個一個的全部都消失了嗎?”

“那是因為,朕已經在暗中,將他們誅殺了!”

蘇洛香嚇得踉蹌了幾步,想到宮裡熟悉的下人一個個消失,下場居然是就此喪命,她開始對自己的未來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擔憂。

“不過妳放心,朕不會殺妳,妳只是一個被人利用的工具而已,在朕還沒有將武子鷹剷除之前,妳活著,還是有些用處的。”

“至於朕為何要將妳嫁給和順王,這件事,妳最好還是問問七弟比較好。”

景呈御也不說廢話,只對蘇洛香道:“不久前,本王的府裡,丟了一件很重要的東西,如果洛香郡主有本事將這個丟掉的東西給本王找回來,那麼妳嫁給和順親王的事情,就還有轉寰的餘地,否則……”

他冷哼一聲,“妳的下場,就會同和順王府的那些短命的小妾一樣,活不過明天的春天!”

說完,不給蘇洛香反駁的機會,他已經向皇帝告辭,轉身從後門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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