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妃的照妖鏡_第3章 也就是說

傻妃的照妖鏡發布時間:2026-05-07作者:明星

“也就是說,妳昨日終於和王爺正式見面了?”

官寧兒盤著腿,坐在床上,很認真的將各類花種用小布包一一包好,面對春梅大驚小怪的質問,漫不經心的點點頭。

“對啊。”

腦海中不經意浮現出景呈御的俊顏,沒想到傳聞中可怕的七王爺,居然長得那麼英俊瀟灑玉樹臨風。

“他不但沒認出妳就是他的王妃,反而還把妳當成使喚丫頭折騰了大半天?”

對方的聲音又提高了幾個音調。

官寧兒被她尖銳的叫聲嚇得微微抖三抖,“好像是有這樣的事。”

春梅聞言,急得在房裡直轉圈。

“完蛋了完蛋了,這回徹底完蛋了!”

“春梅,什麼完蛋了?”

對方狠狠瞪她一眼,“別忘了妳現在的身份是七王妃,可自從妳嫁進王府之後,王爺不但不接見,還直接把妳降成了使喚丫頭去支使,那從今以後妳在王府中的地位還有得混嗎?”

“王爺當時只是沒有認出我是誰,後來他知道了,就沒再讓我繼續幹活了。”

回想起景呈御當時的臉色,其實還蠻好笑的,有尷尬有難堪,卻偏偏沒有半分歉意。

他好像對自己當時並沒有立刻挑明自己的身份一事非常惱怒,先是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然後又非常不客氣的把她趕出去。

直到現在她都還記得那位名叫齊揚的男子,臉上的表情異常無語。

她沒有爭辯,也沒有反抗,人家讓她滾蛋,她自然是乖乖的滾蛋了。

只是她可以淡定的接受命運給她帶來的種種安排,春梅卻露出一副天要塌下來的可怕表情。

“好歹妳也是尚書大人家的三小姐,他怎麼可以這樣對待妳?雖然我早就聽聞這位七王爺是個不怎麼樣的人,但如此無視小姐妳這位當家主母的身份,未免也太過分了吧……”

話音還沒落,就聽門外傳來家丁的嗓音,“七王爺到……”

春梅只覺腦袋翁一聲脹了一下,雙腿也被嚇得直髮軟,七王爺到?這意味著什麼?

忙不迭雙膝著地跪了個結實,正在床上擺弄著花種的官寧兒也慢吞吞的起身迎接。

片刻工夫,一陣輕盈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依舊是白色錦服,玉冠束髮,渾身上下飄蕩著冷戾之氣。

這是春梅第一次正式看到景呈御。

從前,她只是聽人說七王爺如何如何,基本上負面資訊比較多,日子久了,七王這號人物,在她的腦海中慢慢被凶神惡煞所取代。

可今日一見,她不敢相信當朝七王竟然會俊美到這種地步。

不但俊美,而且還異常乾淨白晳,若不是臉上面無表情,他還真是一個道道地地的濁世佳公子。

春梅戰戰驚驚的跪下行了個大禮,口稱王爺千歲。

可景呈御卻無視她的存在,直接向官寧兒的方向走去。

微微一福,輕施一禮,官寧兒巧笑倩兮,輕輕喚道:“王爺!”

景呈御冷冷的掃了她一眼,非常直白的問了一句:“昨天的茶,是妳親自泡的?”

主僕二人皆是一怔,一時間,彷彿沒弄明白王爺千歲突然大駕光臨,問出這麼一句沒頭沒腦的話,究竟是為何意?

其實景呈御雖然貴為王爺,權勢滔天,但他卻是一個沒有安全感的人。

他睡覺的時候,討厭躁音,討厭光亮,討厭身邊有異物存在。所以他寢室的隔音效果非常好,守衛也識趣的在他休息之後儘量減低走路的聲音。

屋子裡的蠟燭到了傍晚要全部吹滅,就連掛在門外的燈籠也不允許發出任何光線。

可就算是這樣,他每晚仍舊會被一個又一個的噩夢驚醒,醒來後,心情就會變得異常糟糕,這直接導致他每天早上都會有強烈的起床氣。

負責打掃侍候的丫環碧晴,幾乎每天都在這種冷氣壓下幫王爺穿衣梳洗,若是一個侍候不好,很容易就會換來一頓責罵。

可是今天早上,碧晴發現她家王爺的臉色居然沒有變臭,不但臉色紅潤,心情較好,就連她不小心將玉佩掛反了,也沒遭至責罵。

說起來,景呈御此刻的心情的確還不錯,因為一向視睡覺如噩夢的自己,昨天晚上居然睡得很香甜。

一夜無夢,睜開眼天色便已放亮。

這樣的情況,已經好久不曾出現過了。

他向來習慣一個人用膳,王府裡的廚子每天都會針對王爺的口味,早午晚做出不同風格的膳食供他食用。

早膳的時候,他叫來廚房的大管事,詢問昨天的飯菜與以往究竟有何區別。

也許廚子在飯菜里加了什麼安心養神的東西,若真如此,以後他會吩咐廚房加以繼續。

大管事被嚇了一跳,以為今日的早膳不符合王爺的口味,便顫顫驚驚的說今日的早膳與以往並無任何不同。

他倒也沒多做為難,揮了揮手,打發了大廚,一個人支著下巴尋思著究竟是哪裡出了狀況。

仔細回味了半晌,除了在吃的,那就是喝的了。

官寧兒?

猛然想到他這位新上任兩天的王妃,昨天不小心把人家當花奴使喚了小半天。

活沒少幹,累沒少挨,若不是齊揚及時認出了她,他差點就要吩咐嶽管家把那個小胖丫調到自己身邊當侍女了。

記得她當時泡了一壺茶,雖然不是他向來喜歡喝的龍井,但那茶的味道還不錯,喝了之後,並無反感。

難道他昨晚美好的睡眠和那壺茶有關?

所以用過早膳之後,他便興沖沖來到官寧兒的房裡,毫無任何前奏的,問出了這麼一句話來。

怔衝半晌,官寧兒猛然領悟,不緊不慢的答道:“若王爺問的是那壺菩提子花茶,的確是我親自泡的。”

她初入王府,對這裡並不熟悉。

本想找人打聽一下景呈御平時都喜歡喝什麼茶,可又怕人家等得久了會不耐煩。

剛好她房裡有從官府帶來的各種花茶,便選了一樣味道好的,給景呈御泡了一壺。

“菩提子花茶?”

景呈御擰擰眉頭,對這個茶名顯得很陌生。

她輕輕點頭,並沒有因為自己見到了高高在上的七王爺而自露卑微。

“妳帶來的?”

“是!”

“何以見得本王會喝?”

“王爺雙眼略顯浮腫,看得出平日裡睡眠不佳。菩提子花瓣的味道非常清香,曬製成花茶後,泡水飲用,不但能安神養心,還能很好的促進睡眠。”

對方面色一沉,冷哼出聲,“妳倒很會自作聰明。”

官寧兒微微一笑,“不敢!”

對方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好半晌,就在她暗自揣測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時,景呈御面無表情的拋下一句。

“今日開始,每天傍晚,泡一壺那什麼菩提子茶送到本王房裡。”

一口氣說完,不等官寧兒做答,已經撩開衣袍,轉身出門了。

“是!”

輕輕的一句回應脫口而出,始終謙和的目光,隨著那道人影的方向追隨了過去。

身姿挺撥,氣勢懾人,只不過走路的姿態有些奇怪,是她看錯了嗎?他的右腿微微有些跛。

春梅被嚇得失去了語言,雙腿已經毫無力氣,直到景呈御大步離開,才顫微微的扶著椅子站起來。

“小姐,這七王突然大駕光臨,就為了親自下令,讓妳每日泡茶給他喝?”

官寧兒無可無不可的聳了聳肩,“應該是吧。”

轉過身,繼續慢條斯理的擺弄著自己心愛的花種,唇邊蕩著輕淺的笑容,她有預感,未來在王府的生活,將不會太無聊。

說起來,她已經無聊好久了,總該有新鮮的事情,在她的生命中上演了吧。

而春梅則小心翼翼的打量著自家小姐的神情。

有時候她真的很迷惘,她家小姐,到底是真傻,還是裝傻?

※※ ※※ ※※

眨眼之間,官寧兒進王府已經有一段日子了。

身為堂堂王府七王妃,嶽管家曾召集所有的家丁僕侍,當面向眾人宣佈了她的身份。

可是對於多年沒有女主人的七王府來說,官寧兒的到來,並沒有受到眾人的熱烈歡迎。

畢竟兵部尚書家三小姐的名聲,早就被傳得沸沸揚揚,胖一點倒還沒關係,但是痴痴傻傻這樣的形容,就真的有損於七王妃的高貴形象了。

所以自從官寧兒嫁進來之後,家僕丫環表面上對她禮遇有加,心底則暗暗對她加以嘲諷。

好幾次,身為陪嫁丫環的春梅,都因為被別人瞧不起,而慘遭欺負。

官寧兒知道了之後,倒也不怒,她這個人,脾氣一向極好,對待下人,也沒有囂張跋扈,頤指氣使。

有一次,一個叫蓮花的侍女,和洗衣房裡的丫頭在背後講她是非,說什麼七王妃自從嫁進了王府,似乎並不得王爺歡心,否則這麼多日子以來,王爺為啥從來也不招她侍寢?

對於這種閨房私密之事,府裡的丫頭們每次說起來都是興致勃勃,樂此不疲。

可不知怎麼那麼巧,幾個丫頭在背後講人是非的場面,居然被路過的官寧兒逮了個正著。

雖然這些丫頭們平時並沒有把這位七王妃放在眼中,但不管怎麼說,人家可是七王爺八抬大轎,明媒正娶進王府的主子。

她們如此明目張膽的在背後議論是非,說人壞話,當場被抓到,下場通常也是十分悽慘的。

本以為官寧兒會大發雷霆趕她們出府,可對方卻在聽聞了這番話之後,柔柔一笑,“王爺不招我侍寢,說不定有問題的那個人是王爺,這種事一旦不協調了,那可是要從雙方面找原因的。”

蜻蜓點水式的拋下這幾句話,七王妃便慢條斯理的轉身走人了。

幾個丫頭嚇得瑟瑟發抖,本以為會招來什麼報應,結果等了小半個月也不見自己受罰,便有些澀然,覺得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後來又仔細一想,如果府裡的女主人刁蠻跋扈脾氣惡劣,倒楣的可是她們這些小蝦米。

從那以後,她們便打心眼裡開始敬重起官寧兒。

日子久了,雖然官寧兒還是不怎麼受王爺待見,但在僕人侍女的眼裡,這位七王妃的形象,已經被徹底落實了。

所謂的懷柔政策,指的大概就是這種情形。

所以春梅雖然表面上對官寧兒指指點點,恨鐵不成鋼。但說到底,她家小姐還真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兒。

最近天氣惡劣,陰雨連綿。

像往常一樣,官寧兒會在午後泡一杯寧神茶送到景呈御的書房。

書房裡負責打掃的丫環對她說,王爺正在練功房。

捧著茶壺又來到練功房,還沒推門而入,就聽裡面傳來一陣陣哀嚎之聲。

“砰!”

一聲重響,不知道是什麼東西被摔落地,哀嚎聲再次從裡面響起。

門被推開,齊揚灰頭土臉的跑出來,兩人打了一個對面,進府的日子久了,她和齊揚也有些相熟。

“王妃,妳來給王爺送茶?”

自從好多天之前,他家王爺便一改往日喜歡喝龍井的習慣,每天吩咐王妃泡一杯奇怪的花茶給他喝。

事後他從嶽管家那得知,原來王爺喝過王妃專制的花茶後,睡眠質量得到了很大的提高。

看來這個順便娶進門的王妃除了胖一點,傻一點之外,也不是一無是處。

裡面的打鬥聲依舊慘烈。

官寧兒抻著脖子向裡探探,“王爺在練功?”

齊揚的臉色再次陰了下來,“王爺心情不好,如果妳不想在這個時候進去捱罵,這壺茶還是晚些再送進去的為好。”

官寧兒自打嫁進王府之後,雖然聽聞景呈御性格古怪,少言寡語,但心情不好這還是第一次遇到。

“王爺遇到什麼煩心事了嗎?”

齊揚搖搖頭,指了指不斷向下飄降的雨絲。

“每逢陰天下雨之時,王爺固定會發上一陣脾氣的。”

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腿,“王爺那裡有舊疾,平日裡不痛不癢,表現得也不太明顯,可這種天氣,王爺他心裡難受著呢,總之王妃妳還是小心為妙吧。”

一口氣說完,急匆匆的轉身跑了。

官寧兒走進練功房,看到十幾個陪練的家丁已經被打得動彈不得。

景呈御身穿一套白色軟緞的練功服,臉上煞氣極重,額頭點點汗絲。

至於他的腿,的確是微跛的,這也是她在後來才不小心發現的一個小缺陷。

天氣晴朗的時候還好,一旦到了陰天下雨變天時,跛的便有些嚴重,走路時,身子也是一高一低非常明顯。

一個陪練的家丁被他一腳踢飛出去,雖然有軟墊子搪著,但仍免不了一陣哀叫。

他孤傲的站在原地,勾勾手指向其它幾個陪練做了個過來的手勢。

幾人雖然畏懼,卻也不敢反抗命令。

官寧兒見狀,忙不迭走向室內,朗聲道:“王爺,練了這麼久,您要不要喝杯茶解解渴?”

眾人見她出現,都有一種鬆口氣的感覺,他們實在是被打怕了,再打下去,小命非嗚呼了不可。

外面依舊飄著細細的雨絲,天氣有些陰冷。

官寧兒乖乖巧巧的倒了杯熱茶,親手奉上,景呈御的臉色並沒有因為她的殷勤而好轉,他直挺挺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表情陰狠可怕,活像要殺人。

“滾!”

重重的一個字,不留情面的低吼出聲。

其它眾人嚇了一跳,本能的將目光移到王妃的臉上。

官寧兒不氣也不惱,依舊好脾氣的雙手捧著茶,“王爺功夫好,可那些家丁護衛可禁不起您的折騰,就算您現在還不累,也該讓他們喘口氣,歇歇腳吧。”

說著,不理會景呈御難看的臉色,轉身對著那些人擺了擺手,“都退了吧,回去吃些東西喝口水,等休息得差不多,再來這裡陪王爺過過招。”

眾人都不傻,知道這是王妃給他們找臺階下呢。

他們也實在是被打得怕了,聽到這話,都紛紛起身,逃難似的離開練功房。

“妳逾越了。”耳後的聲音非常冷漠。

“王爺,腿痛的話,揍人發洩並不能得到好轉,反而會讓那痛越來越強烈。”

這話直切要點,就像一枚利箭,直插景呈御的胸口。

一把扯住她的手腕。

“啪”地一聲,茶杯落地,發出聲響,可他卻毫不理會。

狠狠瞪住她,“妳說什麼?”

他的腿,一向是整個王府的禁忌,府裡上下沒有人膽大到敢當著他的面提起這個話題。

“陰天下雨的天氣裡,通常會導致舊疾的發作,王爺,您腿疼的話,就要乖一點,跟我來……”

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扯著景呈御出門,門口守著的碧晴驚怔的看著兩人曖昧的姿態。

官寧兒對她道:“準備熱水,給王爺洗澡。”

碧晴傻眼,洗澡?

她很想問問為什麼,但王妃下令,她也不敢不從。

景呈御氣極敗壞的甩開她的手,這女人真是好大的膽。

官寧兒回頭看他一眼,無視他的怒火,不緊不慢的又拉住他的手腕。

景呈御再甩,她再拉。

兩人就像兩個執拗的孩子,誰也不肯讓誰一步。

最後甩得累了,景呈御放棄掙扎,他倒想看看這女人究竟想搞什麼鬼。

寢房的浴室裡有一個大木桶,那是景呈御洗澡的地方,碧晴是個手腳麻俐的丫頭,回到房時,浴桶的水已經填好了。

“王爺,陰天下雨關節痛,最好的辦法,就是在浴桶裡泡一個熱水澡,揍人打架,發洩的只是心裡上的不滿而已,身體上的難受可是半點也解決不了的。”

無視對方一副要殺人的表情,掩好了門,幫他更衣。

景呈御直挺挺的站著,右腿膝蓋處,一陣陣的疼痛,幾乎讓他難以忍耐,每逢陰天下雨,他都要忍受這種滅頂般的折磨。

可是官寧兒說錯了一件事,身體上的疼,完全比不得心裡上的恨,因為這殘疾的代價,幾乎讓他終生難忘。

衣衫盡落,只留下一套褻衣,官寧兒雖身為他名媒正娶的娘子,但嫁進王府一月有餘,夫妻二人卻仍未圓房。

人人都說官家三小姐是個傻子,其實傻不傻,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南嶽赫赫有名的七王爺之所以會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橫刀奪愛,從安陵王的手中搶下她這門親事,並沒有讓她自戀到,景呈御為的是她這個人。

入府一個月,連手也不肯主動來摸一下,這說明什麼?說明景呈御的眼中,並沒有她這個娘子的存在。

若說一點不難過,那是假的,但如果難過真的有用,這世上很多難題也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軟嫩的手指,輕輕劃落到他的胸前,褻衣的帶子,系得很鬆,手指停留片刻,慢慢放下。

“王爺,趁著水熱,多泡一會兒,如果您想發脾氣繼續揍人,等洗完了澡,怎麼揍都行。我在外面候著,王爺若有什麼吩咐,叫一聲就是……”

說著,轉身就走,卻被一股大力強行扯了回來。

“既然妳這麼喜歡多管閒事,這個澡,本王一個人洗怎麼行?“

一把將她抱起,扔進滾燙的熱水中,未等官寧兒尖叫,他已經逕自扯落衣衫,跳了進來。

幸好浴桶夠大,足夠兩個人的空間。

對於景呈御來說,把她丟進浴桶搞溼全身,這是赤裸裸的報復。

可她身上輕薄的衣衫在浸了水之後,隱隱約約將輪廓分明的身材曲線盡顯無遺,肥大寬鬆的衣袍下,官寧兒的身子並沒有看上去那麼胖。

濺出來的水珠打溼了她的頭髮,雙頰微溼,透著不正常的紅暈。

朱唇微抖,雙瞳大睜,終於知道害怕了嗎?

不知為何,他心底升起一股報復的念頭,一把擒住她的肩膀,託著她的後腦,對著那瑟瑟抖動的唇瓣,便強吻了下去。

他只是想嚇嚇她而已,可嬌圓的身子就像一塊軟饅頭,抱在懷裡的感覺很奇妙,尤其是她胸前的兩塊柔軟,隔著浸過水的薄薄布料,磨擦著他赤裸的胸膛。

慾望的產生,總讓人情難自禁。

景呈御並不是聖人,他也從來不會刻意控制自己身體上的慾望,野蠻的吻,逐漸放緩了下來。

因為天氣原因而引發的腿疾,在熱水的浸泡下,那種刺痛的症狀慢慢消失。

輕輕剝開她的衣衫,水中赫然出現一片白花花的大好風光。

官寧兒臉頰一紅,急於躲開,他一把將她撈回,恨恨瞪了她一眼,“本王不招妳侍寢,只是本王不屑,至於協不協調,那還要試過再說。”

她瞪圓了雙眼,不敢相信的微張著小嘴,她和侍女說過的話,他怎麼會知道?

他冷然一笑:“這諾大王府,對本王來說,沒有任何秘密。”

當晚,王妃被召侍寢,兩人纏綿不斷。

外面雨勢漸大,打在窗沿上,發出滴滴嗒嗒的聲音。

入夜,已經沉睡過去的景呈御,突然感覺到身邊有異物的存在,長腿一踢,被折騰得累極的官寧兒便被他給踹下了床。

迷迷糊糊的掀起眼皮,不耐煩道:“回妳自己的房!”

甩下命令,轉過身,繼續睡去。

官寧兒無可耐何,只得撿了衣裳,伴著外面巨大的雨勢,狼狽的回到了房裡。

翌日,整個王府都在私底下傳揚著可憐的王妃被王爺一腳踹下床去的新聞。

因為當夜雨大,只披了件外袍的王妃頂著大雨跑回房的一幕,被府裡值夜的護衛逮了個正著。

齊揚之前奉王爺之命去調查官寧兒在官家的一些情況。

大清早回到王府,向景呈御做了詳細的報告。

景呈御才得知官寧兒在官家並不受寵,不但不受寵,還時常被兩個姐姐和唯一的弟弟欺負。

不過她向來與世無爭,本本分分的躲在自己的小院子裡不問是非。

至於那個被安陵王認做是寶藏的東西,則是她母親生前留下的一枚銅鏡,關於這枚銅鏡,還有一個很玄妙的傳說。

傳說中,那枚銅鏡,是一枚擁有奇異能力的照妖鏡,至於真相與否,就不得而知了。

從頭到尾,景呈御很認真的聽著,未發表任何意見。

說到最後,齊揚看了看外面已經放晴了的天色,訕訕道:“說起來,昨兒個夜裡的雨,真是好大啊。”

言下之意就是,您的王妃在被您一腳踢下床後,可是冒著大雨回房的。

好歹人家也是個姑娘,你這麼做,也太殘忍了。

難得景呈御的臉色尷尬了一下。

他一慣習慣了獨睡,二十多年來都沒有與人分床的經。

昨晚上他也是睡得迷糊了,身邊有個人,總覺得很奇怪,出於本能,一腳踹過去,把障礙清除,事後想起,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些過分。

但那又怎麼樣,不習慣就是不習慣,雖然他不排斥抱她,卻很排斥自己的領地被人分享。

腦海中不期然的浮現出官寧兒的樣貌。

圓圓嫩嫩,臉上總是掛著沒有脾氣的笑容。

想起她被自己當成花奴毫無怨言的忙來忙去;想起她為了自己的睡眠精心泡製的花茶;想起她因為自己的腿疾,不顧他的冷言冷語逼著他洗熱水澡;想起她軟軟的身子在自己的身下肆意承歡……

這個被他當成被利用的工具娶進家門的女人,在他心裡的位置,不經意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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