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妃的照妖鏡_第8章 很快
很快,王爺和王妃手拉手出門逛廟會的事情,便被不小心看到這一幕的有心人給傳揚了出去。
都說七王兇狠殘佞目中無人,可親眼看到景呈御的那些姑娘小姐們卻不這麼認為。
雖然那位白衣公子的外表的確冷漠了一些,性格的確怪異了一些。
但從他對他家娘子在乎和關心的程度上來看,那絕對是女人非常值得一嫁的超級好男人。
幾乎是一夜之間,京城裡那些對七王的負面評價,都因為廟會的那一幕而消失盡殆。
就連王府侍候多年的那些下人們,最近也發現自家王爺的性子突然變得和善了很多。
陰天下雨時,家丁們再也不用擔心自己被當成靶子供人發洩。
每天負責給王爺端茶倒水的碧晴,也不用擔心自己泡的茶水不合王爺的口味而慘遭怒罵。
就連大清早不小心將早膳送錯的家奴,也沒有因為拿了王爺最討厭的韭菜醬上來,而被責罰。
半柱香前,宮裡再次派人來傳,說皇上召景呈御入宮見駕。
用早膳時,官寧兒一邊喝著粥,一邊幫景呈御夾菜,“皇上這次叫你入宮,晚上會不會留你用膳?”
兩人最近的感情非常親密,景呈御也會在心情好的時候,給她講些宮裡的趣聞。
“宮裡的東西很難吃。”
“不會啊,上次我隨你一同入宮赴宴,宮裡的那些御廚做的東西都很鮮美呢。”
官寧兒平日裡除了喜歡栽花種草,對廚藝也非常有研究。
“還記不記得上次吃過的那個香酥辣子雞,表面看著油油的,可入口的感覺非常不錯,回府之後,我和府裡的廚子說起那道菜,可做出來的口味,總是相差了那麼一點點。”
他挑高眉頭,漫不經心道:“妳喜歡?”
她難為情的點點頭,“嗯,很好吃,可我知道我再吃下去,就會變得更胖了。”
景呈御難得露出淺淺的笑容,捏了捏她軟嫩嫩的手,“胖點好,有福氣。”
不理會旁邊羞紅了臉頰的春梅,以及私底下那些偷偷議論著王爺王妃感情交好的僕人。
他訊速用完了早膳,穿戴整齊後,進宮面聖去了。
春梅紅著臉扯了扯官寧兒的手臂,“剛剛那個人,真的是咱家王爺嗎?為什麼越與他相處,我就越覺得傳聞中那個冷血可怕的七王爺,與我所認識的七王根本就是兩個人呢?”
官寧兒反手拍了拍她的臉,“所以說我早說過,傳聞不可信!”
當景呈御來到皇宮後才從皇帝的口中得知,下個月初九,他將迎娶蘇洛香入宮為妃,婚宴的一切事宜,都交給他這個七王爺一手操辦。
“你真的決定娶她入宮為妃?”
雖然大家心裡都清楚蘇洛香是武子鷹派來的眼線,但景呈御沒想到自家皇兄居然真的下旨迎娶蘇洛香入宮。
景呈軒微微一笑,“既然安陵王送了個天仙般的美人給朕當妃子,朕若不接受,豈不是駁了安陵王的面子。”
他雖然不是一個好色的皇帝,但面對蘇洛香那樣天姿國色一般的女人,動心也是在所難免的。
景呈御不再多言,點了點頭,接下了聖旨。
皇帝見他露出幾分不悅,便戲謔道:“七弟是不是介意朕娶的女人,與武子鷹有關?”
身為景呈御的兄長,他自然知道對方的想法。
自從兩年前七弟的腿受到重創之後,心中始終有股怨氣無處發。
他知道七弟在那起事件中吃了個啞巴虧,他也知道自己身為兄長,沒有為七弟報這個仇,他心中不滿。
可武子鷹與旁人不同,一個手握軍權的臣子,永遠都是皇族最大的威脅,在沒有抓到武子鷹確鑿的證據前,他不敢隨便拿自己的江山去開玩笑。
景呈御瞥了他一眼,“我自己的仇,自然會想辦法由自己來報,皇兄多慮了,這一切與皇兄想娶誰進宮毫無關係。”
兩兄弟正敘著話,宮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是皇帝身邊的太監小喜子,進門稟告說,洛香郡主求見。
不多時,身著一襲粉色紗衣的蘇洛香,頂著那張絕色的姿容出現在大殿內,娉娉婷婷的出現在二人面前。
當她看到景呈御時,眼中明顯閃過幾分驚訝。
一番拜見行禮之後,她溫溫柔柔的對景呈軒道:“皇上,臣女剛剛親手做了一桌子家鄉菜,若皇上和七王不忙,能否賞臉來我宮中小嚐一番?”
她現在被皇帝安排住進了宮裡,雖然還沒正式嫁給皇帝為妃,但一切禮儀待遇,已經與貴妃無異。
景呈軒柔聲一笑,“洛香真是有心了,朕這後宮裡,美人妃子無數,妳還是第一個親自動手為朕設宴的女子。”
“皇上過講了,能夠為皇上親手做羹湯,那是臣女的福氣。”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好不熱絡。
景呈御雖然不否認蘇洛香的確是個美人,但基於這女人與武子鷹有關,所以恨屋及屋的一併也把蘇洛香也討厭了進去。
懶得理會太多,他突然開口道:“皇兄,能不能把宮裡所有掌勺的御廚幫我叫來一下?”
景呈軒和蘇洛香同時愣了一下,不懂這位脾氣古怪的七王要叫御廚幹嘛?
但景呈軒對這個弟弟一向是縱容慣了,他叫御廚,必然有叫的理由,當下也沒問理由,吩咐小太監,短短半柱香的時候,宮裡所有的御廚就都被叫到這裡來了。
景呈御看著幾十號御廚恭恭敬敬的跪在堂下,上前一步問道:“上一次的皇家盛宴時,是哪個廚師做的香酥辣子雞?”
眾廚子被他這一問,一個個都露出害怕的表情,要知道出聲詢問的可是當朝七王。
七王是個什麼人物?
七王就是一個非常可怕的人物。
七王若看你不順眼了,你也就沒命繼續活下去了。
景呈軒也有些意外弟弟為何會出此一問,以為是宮裡哪個不長眼的廚子私底下得罪了弟弟,便猜測著又是哪個不長眼的要倒楣了。
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顫顫微微的爬了過來,給景呈御嗑了個頭,“王……王爺,那道香酥辣子雞,是奴才做的。”
景呈御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隨即回頭朗聲道:“皇兄,這廚子呆會兒本王就帶回王府了。”
“七弟,你這是何意?”皇帝真是越來越不解了。
“我娘子自從上次吃過他做的香酥辣子雞,回去後連聲稱妙,可府裡的廚子做不來那個口味,所以這次前來,順便向皇兄討個廚子回去用,等我娘子吃夠了那道菜,我再把他送回來。”
景呈軒恍然大悟,大悟後非常震驚。
這人……真的是他那囂張跋扈,刁蠻任性的七弟嗎?
蘇洛香聞得此言之後,也非常驚訝。
僅僅是因為他娘子喜歡吃宮裡的一道菜,他就可以……
那廚子在聽了箇中緣由之後,總算鬆下了一口氣,還好還好,他沒得罪這位驕縱的七王,小命也終於得以保住。
“沒想到七弟對弟媳竟然如此情深。”
景呈軒在驚訝之後露出淺淺的笑意,“不過洛香今日既然做了豐盛的宴席,不如一會兒……”
“不要!”
未等皇帝說完話,他已經不客氣的加以拒絕。
“娘子還在府裡等著我回去用晚膳,天大的事,能有我家娘子重要麼?”
他再一次語出驚人。
景葉軒已經徹底放棄和他講話了。
他真的很害怕,再講下去,自家七弟會不會說出更聳人聽聞的事情。
而蘇洛香則再次被搶白得無地自容。
這已經是她第二次在這個七王面前吃癟了!
忍不住多瞧了景呈御幾眼,一個絕妙而俊俏的男子,除了右腿微跛之外,他幾乎完美。
最讓她在意的是,這個外表冷漠,語出驚人的男人,他有一顆執著的心。
她突然很懊惱,為什麼她要嫁的男人,不是景呈御,而偏偏是擁有無數後宮妃子的景呈軒!
就這樣,景呈御在蘇洛香略顯失落的眼神中,帶著向皇帝討來的御廚,遛遛達達回府了。
※※ ※※ ※※
沒多久,七王進宮向皇帝討要御廚,只為博娘子歡心的這件事便不逕而走。
而七王對王妃的寵愛之情,也被傳揚得滿京城皆知。
現在大家都知道,冷麵七王,其實也並不像傳聞中的那麼可怕,至少他對自己的夫人非常寵溺,非常疼愛。
從前那些對官寧兒評價極低的老百姓,也開始扭轉想法,因為有好多人都在廟會上看到過她的廬山真面目。
在百姓心中那個又胖又傻的官家三小姐,除了身材豐滿一點之外,絕對是一個可愛漂亮的女孩子。
因為她深受王爺疼惜,京城裡好多個身材瘦削的姑娘都以她為傍樣,不再刻意保持瘦身材,努力的大吃二喝,希望把自己也吃得胖胖的,以博得異性的青睞。
畢竟有人曾親耳從七王的口中聽聞,他之所以會喜歡他的娘子,完全是因為娘子身材豐滿,摟著舒服,抱著暖和,摸著開心。
最重要的,七王還說,胖姑娘才有福氣,那些身材瘦巴巴的女人若真的娶回家,摟在懷裡都嫌咯人。
京城裡一部分還未娶妻的公子哥們,也都紛紛效仿七王,準備迎娶一個軟軟嫩嫩的胖姑娘。
一時之間,諾大的皇城裡,七王和王妃,成了熱點人物。
其恩愛程度,也被老百姓傳得沸沸揚揚。
得知這一切的蘇洛香,在皇帝安排給她的寢宮裡嫉妒得好幾夜都睡不著覺。
她並不相信一見鍾情,可不知為何,雖然兩年前她與景呈御只有過一面之緣,而那個男人甚至對自己的究竟是何許人物從來不得所知。
但她小女人的心理,還是將那個風度翩翩的俊俏王爺的一舉一動,深深烙入心底,就像夢魘一樣,怎麼也擺脫不了。
也許潛意識中,她期盼自己的身邊也能有那樣的男子相陪,度此一生。
此番來京城與皇家合親,並非出自她真心所願。
她爹是老安陵王的舊部下,曾經受過對方很多恩惠。
在她很小的時候,她爹便教導她,安陵王就是他們的天,安陵王的每一道命令,她們都要無條件的服從。
武子鷹是個非常霸道的男人,重權勢,重計謀,他有野心,他想做皇帝,他想掌握這天下蒼生。
幾個月前,他從塔洛族一個族人的口中得知,兵部尚書家的三小姐身上,藏著一個巨大的寶藏。
所以他當即便派人來京城求親,可萬萬沒想到,官家那位三小姐,卻被七王攔路截走。
武子鷹大發雷霆,氣極難耐,想方設法的要再次得到那所謂的寶藏,便找到她爹共同商議此事。
最後,她爹讓她拜武子鷹為義兄,以郡主的身份被武子鷹送進京城給皇帝當妃子,就是想利用她,來得到寶藏的下落。
武子鷹承諾,有朝一日他大權在握,必會保蘇家世代富貴,她爹動了心,逼著她應下此事,一點也沒有因為自己的女兒也許會在途中遇到危險而擔憂。
從她出生的那天起,她就知道自己將會成為爹爹仕途上的一顆棋子。
自古紅顏多薄命,就算她擁有再華麗的容顏又如何,就連官家的那個胖丫頭,都比她活得幸福。
“啪!”
一隻茶杯,在她的嫉妒之下被摔成點點碎片。
一隻手伸過來,拉住她的衣袖,是她的貼身丫環珠兒,也是武子鷹派過來的侍女。
“郡主,妳衝動了,別忘了王爺這次派妳來的目的。”
她不客氣的甩開珠兒的手,有些氣惱,自己堂堂蘇家大小姐,卻要被一個丫頭所指使。
狠狠瞪了對方一眼,對方卻不為所動。
“已經接到訊息,那個藏有寶藏的東西,就是七王妃的母親,臨死前交給她的一枚銅鏡。”
※※ ※※ ※※
景呈御雖然接手了皇帝納妃的一些事宜,但他卻是個典型的甩手掌櫃,名義上,皇帝納妃由七王一手操辦,實際上他卻將一些細節交給別人去辦理。
如今距離下個月初九還剩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宮裡宮外也在緊鑼密鼓的忙著籌辦皇帝娶妃的各種事宜。
景呈御偶爾會在宮裡露個面,象徵性的檢查底下人辦事的進度。
蘇洛香雖然也是大家閨秀,但一旦入宮為妃,需要學習的皇族禮儀那是一樣也不能少。
前太子太傅孫道前,雖然年世已高,卻倍受皇帝敬重,所以積壓呈軒便派他負責教導蘇洛香各種宮庭禮儀。
景呈御和孫道前之間的年紀雖然相差了好幾十歲,但因為他師父莫上離與孫道前關係甚篤,所以私底下,景呈御對這位老太傅也頗有幾分敬重。
這日進宮和皇帝商討了小半個時辰國事之後,景呈御便拎著一壺上好梨花白來找孫道前下棋消遣。
此時正是晌午時分,已經學了整整兩個時辰宮庭禮儀的蘇洛香被准許歇息一個時辰。
孫道前和莫上離一樣,對酒肉十分痴迷,看到上好的梨花白,頓時眉開眼笑,命小太監布好棋子,和景呈御這個忘年之交有一朝沒一朝的邊喝酒邊對奕。
酒至一半,老爺子的話也多了起來,輕輕落下一枚黑子,拖著玉製小酒杯叭嗒叭嗒嘴,對景呈御道:“還記得二十幾年前,我和先皇坐在一起下棋喝酒的時候,你才只有椅子那麼高,大概兩三歲的樣子吧,真真是粉雕玉琢般的一個漂亮娃娃……”
說到這裡,孫道前嘿嘿一樂,“當時你調皮得很,爬上我老頭子的膝蓋,用力揪我的鬍子,還嚷嚷著說,每次下棋都輸給你父皇,實在是個沒用的老頭子。”
景呈御修長的手指捏著一顆晶瑩剔透的白玉棋子,聽老爺子講述幼年時的往事,忍不住露出淡淡的笑容。
“那個時候我年紀小不懂事,每次看父皇與人下棋,都不戰而勝,心裡實在好奇得很。事後才知道,與天子下棋,是不能隨便贏的。”
“不是不能贏,而是要贏得有技巧,該贏的時候必須贏,不該贏的時候,則必須輸。”
景呈御點頭,“這是在皇家生存下去的一個必經途徑。”
孫道前拿眼神瞟了他一眼,撫了撫銀白的長鬚,“先皇當年送你上山學藝,一走就是十幾年,你可曾介意過?”
“我在山上學藝的日子,過得很開心。”
“其實先皇當年,曾動過立你為太子的心思。”
景呈御落下棋子的手,輕輕頓了頓,抬眼,挑眉,輕輕一笑,“孫老,您喝多了!”
孫道前微微一怔,哈哈笑了起來,點點頭,“是啊,我一把年紀的人,果然多貪幾杯就喜歡胡說八道啊,來來來,咱們繼續喝酒下棋,不聊往事……”
一陣菜香驟然飄來,珠簾一撩,迎面走來的絕色女子不是別人,正是下個月初九就要入宮為妃的安陵王義妹,洛香郡主。
她手中拖著色香味俱全的飯菜,眉目微挑,笑意盈然的向景呈御和孫道前微微一福。
“七王,孫老,喝酒下棋時,怎能少了美味佳餚的陪襯?這是洛香親手炒的幾道下酒菜,還望七王和孫老笑納。”
自打與景呈御有過幾面之緣之後,蘇洛香便害上了相思病,對那個在這世上唯一不把她美貌放在眼裡的男人,念念不忘了起來。
可她身為即將嫁進皇宮的妃子,思來想去,也找不到接近景呈御的機會。
當她得知景呈御找孫道前的目的是喝酒下棋時,才想出親手做幾道下酒菜的理由,來接近這位俊美的七王。
撩開珠簾的一瞬間,被她及時捕捉到景呈御唇邊未來得及淡去的淺笑,與以往的冷厲完全不同的一副表情,深深嵌進了她的腦海之中。
胸口就像被一記重錘狠狠砸了一下似的,一股陌生的情愫,也油然在心底滋生。
孫道前聞到菜香,立刻來了精神,伴著小酒,一邊吃,一邊聊。
景呈御在蘇洛香出現之後,慢慢斂去眼底的溫柔,又換上了一張與往日無異的冰冷表情。
蘇洛香很健談,時不時就給兩人講些家鄉的笑話,孫道前被逗得哈哈大笑,景呈御卻默不吭聲,逕自喝酒。
想起今晨出門時,他家娘子官寧兒一直戴在身上的香囊,因為袋子斷了,裝在裡面的銅鏡也摔到了地上。
她嚇得哇哇大叫,不斷的唸叨著:“要有什麼壞事即將發生麼?”
正在書房裡看書的自己聽不由得放下書本問,“妳一個人咕咕噥噥說什麼呢?”
剛剛就見她在自己的書房忙來忙去搬著那些花花草草。
又哐地一聲被什麼東西嚇了一跳,現在又聽她捧著被她寶貝成命根子的銅鏡嘟嘟囔囔,這已經嚴重影響到他看書的好心情了。
官寧兒一臉失神的撫摸著銅鏡,轉過身,小步跑到他身邊,“王爺,我覺得有什麼禍事,就要發生了。”
他不怎麼高興的瞪她一眼,“妳又胡說八道些什麼?”
“沒有沒有。”
她認真的搖搖頭。
“你別看這枚鏡子外表不起眼,其實它可是很靈的,第一次無緣無故從香囊裡掉下去,我娘不久後,便因病去世了。”
“第二次無緣無故從香囊裡掉出來,我養了四年的一條小白狗也因為誤食了老鼠藥,也不小心丟了性命。”
“至於這第三次……”
未等她將話說完,景呈御已經將書丟向一邊,沒好氣的瞪她一眼,“都說了不準胡說八道,一個破鏡子而已,掉了就撿起來好了。”
她嘟著嘴,有些不滿的掃他一眼,仍舊不死心的小聲道:“我娘說,這銅鏡很有靈性的,雖然不見得真的把雪妖招出來,但卻可以保佑主人一世平安。”
“哼,既然妳口口聲聲說它辟邪,為什麼每次它莫名其妙掉出來,都沒有好事情發生?”
“它只是給人提個警示,如果那時候我早有準備,我娘也不會因為在受了風寒後沒有多加調養而猝然辭世;還有那條小白狗,如果不是我沒把牠看好,牠也不會因為調皮,跑到別人的院子裡,誤食了老鼠藥……”
“總之,鏡子無緣無故掉出來,就預示著要有壞事發生,王爺……”
她突然變得緊張起來,擔憂的拉著他的手,“最近如果沒有其它事情,你……你就不要隨便出門了吧。”
“妳在擔心我?”他饒有興味的問道。
她紅了紅臉,有些難為情,“不是都在傳這鏡子裡藏著寶藏嗎,說不定那些有企圖心的人,因為你把我娶進了家門,所以心懷仇怨,暗地裡想著要對你行不軌之途呢。”
景呈御認真的揉了揉下巴,“嗯,這對本王的確是莫大的威脅,要不然,本王將妳的鏡子放進煉造爐中,毀了吧。”
她立刻瞪圓了眼睛,忙不迭將鏡子包在香囊裡,“這可是我娘留給我的遺物,不准你打它主意。”
說著,又眨眨大眼,“你不是說,這鏡子裡藏著寶藏嗎,如果把它毀了,寶藏怎麼辦?”
雖然鏡子跟在她身邊好多年了,但她橫看豎看,也看不出這鏡子裡哪長得像寶藏。
他不以為然道:“寶藏毀了,從此後也就沒人惦記了。”
“我娘在地下有知,會責怪於我的。”
“既然妳這麼執著,從此就把它當成命根子一樣保護起來,勉得那些想打它主意的人真把它搶了去,本王可不饒妳。”
官寧兒卻十分認真的點點頭,“我會的。”
想了想,又忍不住問:“那……如果真有一天,我和鏡子同時被人勒索,王爺是先救我,還是先救鏡子啊?”
“這個問題妳之前已經問過本王了。”
她咬了咬唇,小聲咕噥,“人家就是想再問一次嗎。”
他又何償不知她內心深處渴望的那個答案。
不過看她滿臉焦急的模樣,他難得有了戲弄人的心思,“就算妳再問一次,本王的答案也不會改變。”
“哦。”
她失望的嘟了嘟嘴,表情似乎有些不滿。
景呈御看她的模樣挺有趣,便笑道:“妳該不會在吃那塊鏡子的醋吧?”
被他調侃得雙頰滾燙,不滿的瞪了他一眼,“就吃醋了,怎麼樣?”
說完,調皮的向他做了個鬼臉,抱著一盆嬌豔欲滴的君子蘭,轉身跑掉了。
景呈御的臉上,因為想到娘子嬌羞的神情,不由得流露出幾分溫柔。
直到一聲脆響在耳邊響起,他才驟然回神。
回神之際,發現孫道前已經醉了,酒杯掉落,發出脆響,兩旁的小太監在蘇洛香的示意下,扶著孫道前去休息,而一隻纖纖玉手,也在他怔愕之時,衝著他伸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