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妃的照妖鏡_第11章 景呈御與皇帝精心設了一場局

傻妃的照妖鏡發布時間:2026-05-07作者:明星

景呈御與皇帝精心設了一場局,幾乎騙了所有的人。

這些人中,當然也包括官寧兒和春梅。

最出糗的還是官寧兒,當她壯著膽子跑到皇宮裡與皇帝理論不贏,情急之下提出要與七王一同把牢底坐穿時,隱忍不住的景呈御終於現了身,把官寧兒嚇了好大一跳。

事後,景呈御對她說,他和皇上之所以會演這場戲,只是想借蘇洛香之口,讓武子鷹那邊以為朝庭大亂,讓對方放低防備。

之後又架空蘇洛香身邊所有的眼線,隔絕她與外界聯絡的一切可能,就是不想讓真正的情況再從蘇洛香之口傳揚出去。

事實證明他們這招苦肉計演繹得非常精彩,把蘇洛香佈下的眼線,騙得落花流水。

官寧兒得知事情的真相之後非常之糗,她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以為自己從此與夫君陰陽兩相隔時,事情竟會演變到這種地步。

“你們演戲就演戲,幹嘛還動手動腳的?當初我親眼看到皇上動手打你的時候,還以為……”

某日午後,腿傷已經好得差不多的官寧兒,與自家王爺坐在後花園中聊天談心,忍不住開始抱怨自己當初被騙得好慘。

為了避免七王根本沒被打入天牢的訊息外傳,整個七王府從上到下的家丁護衛丫環侍女,都被下了封口令,誰敢多嘴一句,立刻亂棍打死。

“演戲就要演全套嗎,如果不演得逼真一些,又怎麼會騙得過蘇洛香,以及武子鷹派過來的那些眼線?”

“也就是說,你早就知道我娘留給我的鏡子,根本不是被皇上拿走的?”

景呈御點了點頭,“其實關於塔洛族當年藏有寶藏一事,皇兄比我知道的還要早些,只不過這麼多年以來,從來都沒有人真正得知寶藏的下落,他並不是一個過於強求的人,只要寶藏不現身興風作浪,他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不予理會。”

“當初我在朝堂之上搶了武子鷹的親,他就已經猜到了幾分,因為沒有利益的事情,武子鷹是不會做的,皇兄曾在私底下問過我,寶藏是不是與妳有關,我沒承認也沒否認,只對他說,該毀掉的東西,我自然不會讓它留在世上。”

“也就是說,皇上曾經很擔心我身上的這枚鏡子,會造成天下大亂?”

景呈御點了點頭,“不過最終,皇兄他選擇了相信我,如果不是為了在蘇洛香面前演一場戲,這輩子,他也不會主動提起寶藏的事情。”

官寧兒揉揉下巴,忍不住道:“看來皇上能當上皇上,果然與常人百姓有所不同啊。”

景呈御卻忍不住笑道:“本王倒是覺得,妳當時以為我要被皇兄斬首的時候,滿臉的擔憂,害怕,焦慮不安的表情非常可愛。”

她被他調侃得面紅耳赤,忍不住捏了他一把,“王爺還好意思說,事前居然都不告訴人家一聲,害得我真以為你要命喪黃泉。”

說到這裡,她突然又想到了什麼,“我聽說皇上要把洛香郡主嫁給和順親王,這事是真的嗎?”

“沒錯!”

“可是……皇上不是要納蘇洛香為妃嗎?”

景呈御冷笑一聲,“妳以為皇兄真的會被她的美色所吸引嗎?當初宣佈要納她為妃,不過是一個障眼法,演戲給武子鷹那邊看罷了,現在該利用的都利用完了,皇兄怎麼可能會給自己身邊留下一個隨時可能背叛他的女人,所以後來才找了一個八字不合的藉口,把她打發給和順親王接手。”

“但我聽說,那個和順親王是個標準的老色鬼,都已經一把年紀了,還喜歡流連於花叢之中,專門挑些年輕貌美的姑娘入府給他當小妾。”

“當年的和順王妃,就是因為自家相公太過花心,才活生生的被他給氣死了。”

如今景呈御居然在皇上面前提議讓蘇洛香嫁給和順親王,那不是明擺著把她往火坑裡扔嗎。

“如果她不想嫁給和順親王,就會想盡一切辦法,扭轉現在這樣的局面。”

景呈御一臉的不為所動,淡淡道:“有些事既然做了,就該付出代價,別人的東西,是那麼好拿的嗎?”

“王爺,你是懷疑,我的鏡子,是蘇洛香搶走的?”

“不是懷疑,是非常肯定。”

景呈御在暗中佈下的勢力,回給他的訊息從來都沒有出過錯。

他倒是想看看,蘇洛香究竟有多大的能耐來與自己相對抗。

“你這招借刀殺人的確用得很好,只不過,逼著一個貌若天仙的女人嫁給一個老色鬼,實在是有些殘忍啊。”

景呈御卻略顯惱怒的掐了她嫩嫩的雙頰一記,不滿道:“本王是為了妳,才絞盡腦汁想到這個辦法的。”

說著,細長的鳳眸微微眯起,“如果妳覺得本王殘忍,那塊鏡子就送給她當禮物好了。”

官寧兒忙不迭搖頭,“那怎麼行?那可是我娘留給我的寶貝。”

“妳不說指責本王殘忍麼?”

“我……我就是建議王爺,可以用柔和一點的方式勸她歸還嘛。”

景呈御不怒反笑,“行啊,反正她是個絕色天香的大美人,既然娘子不想讓本王扮黑臉,本王就如妳所願,與她親近一番,說不定她心底一軟,就主動把鏡子還回來了呢。”

“不準!”

官寧兒非常霸道的嬌斥一聲,很像一隻母老虎般瞪圓了雙眼,“王爺你不準對她示好。”

說完,就見景呈御優雅的端著酒杯,正似笑非笑的睨著自己。

她頓時覺得自己上了他的當,真是又氣又怨又尷尬。

索性嘟著嘴別過臉,假裝吃東西。

不多久,嶽管家便急衝衝跑過來,對景呈御道:“王爺,有位自稱洛香郡主的姑娘,在門外候著,說有要事,與王爺相談。”

兩人皆是一怔,隱約猜到蘇洛香此番前來的目的。

※※ ※※ ※※

果然如景呈御所料,蘇洛香為了不想讓自己嫁給年老色衰的和順王,乖乖來到七王府,將不久前被她搶走的這枚鏡子還了回來。

她並不是傻瓜,既然當初景呈御已經設好了這個局,肯定會對她的一舉一動了若指掌。

沒想到武子鷹雖然精明,卻仍舊敵不過景呈御的算計。

“我只是奇怪,七王是如何得知我仿製了贗品送回給安陵王的?”

“妳這種女人,時時刻刻都在計算著自己的得失,又怎麼會輕易把真品隨隨便便送回安陵?”

況且,當蘇洛香暗地裡查訪京城的贗品商時,他就已經猜到了她的動機。

蘇洛香也不惱怒,慢吞吞將一隻香囊從袖兜裡摸了出來,“王爺想要的,是這個吧?”

景呈御接過,開啟香囊,反手一倒,一枚打磨得非常華麗精美的銅鏡便落入手中。

是官寧兒丟掉的那個寶貝,因為這鏡子上有幾處小小的劃痕,他認得清清楚楚。

想得回銅鏡,與它本身有沒有寶藏並無關係,真正讓他在意的是,這枚鏡子,是寧兒的娘,留給她唯一的遺物。

細心用手指擦著光滑的鏡面,就像在愛撫著自己心愛的女人,小心翼翼的程度,令蘇洛香嫉妒非常。

因為景呈御的眼神,此刻變得十分溫柔,那是隻有在面對他家娘子的時候,才會偶爾露出來的迷人表情。

“其實我今日前來,還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與你相談。”

“本王不覺得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再談下去的必要,既然東西還回來了,妳就走吧,與和順親王聯姻的事,本王自會向皇上說明。”

“不,我要說的,與這件事無關。”

“噢?”

他懶懶的掀起眼皮,瞟了她一眼,“妳想說什麼?”

“我……”

她吞了吞口水,異常堅決道:“我想嫁給王爺,當王府的側妃。”

景呈御就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先是震驚了好一會兒,才有些失笑道:“妳在開玩笑麼?”

“當然不是!”

她露出一臉算計的表情,“我知道王爺現在非常討厭我,我也不是無緣無故就嫁給王爺為側妃,既然王爺心裡非常清楚我此次來京城的目的,那麼王爺一定也猜得到,武子鷹對朝庭,以及對江山的野心。”

景呈御不語,似乎在等著她的下文。

“我可以無條件的向你彙報有關於武子鷹所有的計劃,包括朝庭幾個非常得勢的官員,與他暗中書信來往的證據。”

見他還是沒有接話,她逕自道:“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我只是想為自己尋找更好更大的靠山活下去而已。”

“王爺是個聰明人,知道武子鷹手裡握有幾十萬兵權,這些年來,他在安陵又暗中培置了不少新勢力,就是想等著有朝一日羽翼豐滿時,好帶兵入京,奪取皇位。”

“景家的江山雖然穩固了許多年,但現在周邊混亂,其它幾國又對我南嶽虎視眈眈,皇上如果調回兵馬對抗武子鷹,必然會給其它幾國入侵的機會。”

“所以王爺只要納我為側妃,我便如實向王爺坦白武子鷹所有的情況,給朝庭提供幫助。”

“當然,如果王爺不肯答應我的條件,大不了大家魚死網破,一旦我蘇洛香死了,武子鷹肯定會立即行動,向朝庭加以進攻的。”

這番話說完之後,她等著景呈御的回覆,可等了半晌,卻見對方笑得非常陰險。

“所以妳非常肯定的認為,本王會成功的被妳威脅,為了換取這些所謂的內幕訊息,而將妳這個可怕又陰狠的女人娶進王府,為本王的側妃?”

蘇洛香氣得不說話,卻非常震定的點點頭。

她就不信,景呈御會不在乎天下百姓的安危,更不信景呈御會允許南嶽更名換姓。

“蘇洛香,難道到了現在,妳還沒看清楚自己所處的立場嗎?”

“的確如妳所說,京裡有幾個得勢的大臣與他暗中有來往,可是妳肯定不知道的是,那些與他暗中有來往的大臣,都是皇上派去與武子鷹周旋的心腹。”

“另外,就算武子鷹可以調動幾十萬軍隊,但他能夠確保,那些士兵每一個都會心甘情願的聽他指派?”

不理會她越來越難看的臉色,他又道:“本王這次與皇上精心演出的這場戲,就是想借妳之口告訴武子鷹,朝庭已經出現內亂,武子鷹得知之後,必會降低防備,準備出兵,一旦他有下一步動作,本王很快就可以抓到他謀反的證據。”

說到這裡,他得意一笑,“忘了對妳說,武子鷹身邊,勸他謀反的所謂親信,其實都是本王派去的心腹。”

“他那四十萬大兵的確壯觀,但是本王也自有對策。妳說,一個被判秋後斬首的囚犯,最盼望的是什麼?”

不等她回答,他逕自道:“是自由。”

“本王暗中召集各省各縣,將所有被判有死刑的囚犯聚積到一起,告訴他們,無論當初犯了怎樣的大錯,一旦朝庭與安陵王之間發生內戰,他們若能在戰場上殺掉安陵王手下計程車兵,不管殺多少,只要最後還能活下來,本王便將他們無罪釋放。”

聽到這裡,蘇洛香微微吃了一驚。

死囚?那是怎樣的一種概念?

“妳知道一個被判死刑的人,內心有多麼渴望自由和重生嗎?為了生存下去,他們會不顧性命的在戰場上廝殺,而這個訊息,已經在武子鷹率領地那些軍營裡慢慢傳開。”

“軍心一旦被動搖,下場會是如何,妳我心底都知道得清清楚楚吧。:”

說到這裡,景呈御有些得意,因為能想到利用死囚去牽制武子鷹的軍隊一計,完全是官寧兒那句“垃圾也可以變黃金”給他帶來的靈感。

否則,直到現在,他都還在為與安陵王之間的戰爭而頭痛萬分。

師父說的對,官寧兒是他命中的福星,這話果然沒錯。

“而且妳一定還不知道吧,武子鷹精心培養出來的親信,因為得知了用死囚對來對抗的訊息,非常擔心自己的性命也被剝奪,所以有一大部分人,現在已經向朝庭倒戈了。”

“武子鷹的軍隊,也有不少將領,擔心內戰的發生會給南嶽帶來巨大的傷害,為了不當這個千古罪人,有不少人,也已經被本王成功收買。”

“如果妳現在還有機會回到安陵,就會知道武子鷹現在的狀況有多狼狽。”

許久未吭聲的蘇洛香,終於訥訥道:“所以說,無論我提出怎樣的要求,你都不會娶我過門,是嗎?”

景呈御無情道:“妳太天真了……”

這樣的報復,對於蘇洛香來說,才是最殘忍的吧。

可是,沒等他來得及體會報仇的快感,胸口便感到一陣窒息,還沒等他喘過氣來,針扎一般的疼痛,已經令他連呼吸的力氣也沒有了。

他難受的捂著胸口,在倒下的那一剎,清清楚楚的看到,蘇洛香的臉上,露出來的那抹……狡猾而奸詐的笑意。

看著景呈御滿臉痛苦的倒在地上,蘇洛香居高臨下的站在他面前,俯視而笑,“七王,你的心,現在是不是很痛?”

“妳……究竟對本王做了什麼?”

蘇洛香優雅的彎下嬌軀,拿出潔白的絲帕輕柔的給他擦拭著額頭不斷冒出的冷汗。

“其實我真的很不忍心看到你現在的這個樣子,你知道嗎,你有多痛苦,我的心就有多難受。可是啊……如果我不這樣子對待你,我就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麼了。”

她狀似憐惜的搖搖頭,伸手試著要將他扶起。

景呈御反手一甩,惡狠狠的將她推至一邊,“滾開!”

蘇洛香被嚇了一跳,驚怔了片刻,突然詭異的笑了笑,不怕死的繼續上前。

“我若滾開了,你的命豈不是也沒得救了?”

“妳什麼意思?”

“我已經在你身上,下了三日續情散。”

景呈御覺得這個女人根本是瘋了。

她緩緩半跪在他的面前,一把將他的手臂扯了過來,長長的指甲,幾乎陷進他的肉裡。

可肌膚上的疼痛,卻敵不過胸口的難受。

剛剛只感覺被烈火燃燒,現在卻有如千萬只螞蟻在身體裡的每一個角落裡四處爬行。

“七王,你知道三日續情散是什麼東西嗎?”

她的笑容很燦爛,表情卻很恐怖。

“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被江湖人稱之為毒王的陸雲清,凡是經他之手做出來的毒藥,雖然不會取人性命,但絕對會令人痛不欲生。”

“三日續情散,無色無味,在來王府之前,我將它塗在你娘子心愛的那枚銅鏡之上,只要碰過之後,不出半個時辰,便會毒性大發,痛癢難耐,至於解藥……”

她突然露出得意的表情,“已經被我下到自己的身體裡了。。”

邪笑的將俏臉湊到他的面前,在他耳邊吹著溫熱的氣息,“七王,兩年前當你踏足安陵的時候,我就已經偷偷的對你許下芳心,雖然當時你並沒有注意到我的存在,可你的身影,卻清清楚楚的被我記在心裡。”

“也許你並不相信一見鍾情,也許你認為我這個惡毒的女人不配與你在一起,不過那都沒關係,因為就算你不屑與娶我入門,從今以後,你也無法再擺脫掉我了。”

“凡是中了三續情散的人,如若不能與身體裡埋有解藥的人每隔三日便發生一次關係,不出三天,定會命歸黃泉。”

“七王,只要你肯納我為妃,我便可以保你性命無憂,如果你執意不肯答應,那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你死在我的面前了。”

此時的蘇洛香非常有自信。

從小被她爹撫養長大,別的沒學會,各種手段各種算計,她可是學了個十成十。

武子鷹招納了很多江湖義士為他將來進軍朝庭做後盾。

毒王陸雲清,就是其中一個。

這個人非常陰險,而且擅長用毒,所在江湖上很多所謂的正義人士都視他為牛鬼蛇神,恨不能除之後快。

兩年前,陸雲清終於陰溝裡翻船,不但落得個屍首分家的地步,就連他的家人也被不幸牽連,滅了滿門。

至於這副三日續情散,是陸雲清臨死之前,專程給武子鷹製作的獨門毒藥。

武子鷹擔心她上京會遇到不利,便將毒藥給了帶在身上,至於解藥,這天底下只剩一劑,在來王府之前,她事先藏到了自己的身體裡。

說起這個三日續情散,的確是個陰邪的玩意,毒發時情慾難控,而下解藥的方法,也是異常刁鑽。

兩人交和之後只能解三日之毒,如果想續命,就只能繼續與那埋下解藥之人行洞房之夜,周公之禮。

她原本覺得這藥太過歹毒,沒想到今日卻派上用場。

想到這裡,她哈哈大笑起來,一把將已經全身無力的景呈御摟到懷中,得意道:“七王,你知道嗎,只要你還想繼續活下去,那麼這輩子,你都別想再離開我了。”

緊閉的房門突然被人用力推開。

在蘇洛香還沒看清來人的長相之時,一記重重的耳光,已經狠狠摑到他的臉上。

她踉蹌了一下,捂著劇痛的臉頰,不可思議的看著施暴者,居然是總給人一張無害笑臉的官寧兒。

“蘇洛香,妳真卑鄙。”

如果不是官寧兒被送回房後,始終覺得心底不安,才冒然前來想一探究竟,也不會被她無意中碰到這樣歹毒的事情在王府發生。

沒想到蘇洛香竟然膽大到這種地步,居然敢在王府裡對景呈御下毒。

蘇洛香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給打傻了,捂著臉頰,怔怔的站在那裡。

官寧兒卻一改往日溫和的面孔,指著她厲聲道:“妳擁有一張得天獨厚的面孔,這是上天對妳的恩賜,可妳卻頂著這張謫仙一般的面孔,做出這麼惡毒的事情。”

“一個人再無恥,也是有個底限的,為什麼我在妳的身上,卻看不到這樣的底限?”

官寧兒這番話罵得極狠,別說蘇洛香被罵得面紅耳赤,無言以對,就連倒在地上的景呈御,也被他家娘子的這副氣勢嚇了一跳。

這才是寧兒的真面貌嗎?

當他親耳聽到她為自己所說的維護之言時,身體上的疼痛和折磨,彷彿也被減輕了一般,不再讓他那麼難以忍受了。

蘇洛香在被她罵一通之後,總算找到自己的語言,她氣極敗壞的伸出手,顫抖的指著她。

“妳……妳這個死胖子,妳有什麼資格在這裡罵我?別忘了當初妳是怎麼嫁進王府的,如果不是為了那枚破鏡子,妳現在還爛在官家,當妳的待嫁老女人。”

官寧兒不怒反笑道:“就算我各方面條件都不如妳,但我卻能得到一個男人對我的真誠以待,妳就比較可憐了,為了得到別人的在乎,居然連這種陰毒的方式都想得出來……”

蘇洛香被氣得不輕,嬌豔的小臉一陣紅一陣青,接連變了好幾個顏色。

過了好半晌,終於冷冷一笑,“在嘴皮子上佔些便宜算什麼本事,別忘了妳心愛的夫君,在不久的將來,就要被我所擁有了。”

她得意了哼笑幾聲,“因為沒有我身體裡的解藥去救他,他只能再活三天,而且在這三天裡,還要倍受情慾煎敖。”

“所以妳對我說話最好客氣一點,否則,說不定哪天我不高興,就會讓七王休書一封,將妳逐出王府。”

這番話,總算提醒了官寧兒自己現在的處境,回過身,一把扶起臉色已經蒼白到沒有血色的景呈御,擔憂道:“王爺,她說的這些話,是真的嗎?”

景呈御雖然很想搖搖頭,可毒王陸雲清的名字,他自然也有所耳聞。

在眼線送回來的訊息中,也得知陸雲清曾被武子鷹所用,只不過兩年前,這個人就已經被仇家給殺死了。

官寧兒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小聲問景呈御,“解藥真的……”

接下來的話,她問不出口,如果真要用蘇洛香的身體才能救活景呈御,這樣的事實,她又該如何面對?

景呈御卻搖了搖頭,頂著一張慘白的臉冷冷一笑,“如果要與那個女人行苟且之下才能繼續維持本王的生命,本王寧願,現在就死!”

“王爺……”

他輕輕抓起她的手,官寧兒這才發現,他手指的指尖,十分的冰冷,她也看得出來,他似乎在強忍著某種極大的痛楚。

“妳放心,臨死之前,我一定會進宮向皇兄秉明,在我辭世之後,這座王府裡所有的財富,都歸妳一人所有……”

緊緊拉著她抖動著的手指,表情異常認真道:“這樣的話,從此以後,妳就不用再想著,出家為尼了。”

聽到這最後一句,官寧兒的眼淚刷的一下流了下來。

她用力搖了搖頭,眨著淚水笑道:“王爺,你真傻,就算有一天你真死了,我也會陪著你,共赴黃泉。”

被忽略的蘇洛香看著兩人恩愛纏綿,心裡非常不是滋味。

“官寧兒,妳這個女人,真是非常自私,如果妳肯把他讓給我,他明明就可以不用死的。”

“就算是不把他讓給妳這個惡毒的女人,我家徒弟,也不會輕易就死掉的。”

“師父?”

官寧兒因為莫上離的出現,而露出幾分欣喜,不知為何,莫上離這老頭雖然嘴巴刁蠻還喜歡氣人,但他卻總能在關鍵時刻出現,解燃眉之急。

莫上離邁著小方步走進房裡,先是上上下下打量了自家徒弟一眼,才皺皺眉頭,一臉嚴肅道:“這毒好生厲害啊,看得出下毒之人的心腸的確有夠歹毒。”

官寧兒一把抹去臉上的淚水,焦急的扯住莫上離的衣袖,“師父,王爺的毒,真的很難解嗎?”

蘇洛香冷笑道:“毒王陸雲清所制的毒,旁人想解,談何容易?況且留在這世上的最後一副解藥已經被下到了我的身體裡,就算你們殺了我,也於事無補。”

莫上離不為所動的微微一笑,“既然妳對陸雲清的毒術這麼崇拜,不知道妳有沒有聽說過,陸雲清在踏入江湖之前,究竟師出何門?”

“當然知道,他的師父,就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藥王谷谷主,秦暮。”

“呵,知道的還算不少,那妳一定不知道,秦暮那小子見了我,也要尊稱一聲師叔祖吧。”

蘇洛香怔了好一會兒,師叔祖?

就連官寧兒也被這錯綜複雜的關係給搞得一頭霧水。

“不管陸雲清有多大的本事,他所有的本領都是向秦暮學的,而秦暮既然是我的曾徒孫,妳以為他的那些小伎倆,會難得過我麼?”

“師父,您是說,王爺的毒,還有得解?”

“自然是有得解,只不過嘛,這解的方法,卻有些難度……”

官寧兒喜極而泣道:“不管有多難,那都無所謂,只要能救好王爺,就算剜我的眼、割我的肉、放我的血,我也在所不惜。”

“如果真要剜妳的眼、割妳的肉、放妳的血,本王寧願現在就死。”

景呈御一邊感動著,一邊又憤怒著,這女人她是傻的嗎,連這種事也想得出來。

官寧兒卻狠狠回瞪他一眼,“從前都是我聽你的,現在也該輪到你聽我一次了。”

“妳……”

莫上離被兩人逗得眉開眼笑,“寧兒現在果然很有乃母之風啊。”

“師父,您就別笑我了,您沒看王爺的臉色已經白得十分可怕了嗎,再拖下去,萬一他有個三長兩短,您痛失愛徒,可沒後悔藥吃去。”

莫上離不再逗她,走到景呈御面前,打量了一番,笑道:“這毒啊,說好解,也不好解,可若說不好解,倒也很好解。”

“那到底是好解還是不好解?”官寧兒急得要死。

“對妳來說好解,對他來說,就不好解!”

景呈御受不了的瞪他一眼,“不能解,你就是一個庸醫。”

莫上離倒也不怒,慢條斯理道:“只要你當著我老頭子的面對寧兒說一萬句我愛妳,你身上的毒,自然就解了。”

話落,景呈御和官寧兒同時啞口無言。

“怎麼?不相信我?”

“師父,您快別欺負他了,等他的身子好了,再隨您折騰行嗎?”

莫上離不高興的撇撇嘴,“我可沒欺負他,這就是解毒的方法,信不信由妳們好了。”

景呈御繃著臉,憋了半晌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一把拉過官寧兒的手,很認真道:“不管糟老頭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趁我現在還活著,我其實真的很想對妳說一句,寧兒,我愛妳!”

說完,也不給官寧兒臉紅的機會,對莫上離道:“一萬句,本王是說不出來了,至於本王的命,你想救就救,不想救,就算了!”

莫上離早知道寶貝徒弟是個什麼德行,能當著他老頭子的面說出這種話,已經很是了不得了。

他嘿嘿一笑,摸了一顆白色丹丸丟到對方嘴裡,“這顆萬毒還魂丹能解世間一切奇毒,半個時辰後,你身體裡被下的藥就會慢慢消散,休息個十來日,就能夠徹底康復了。”

“師父,這顆小小的丹丸,真的可以救王爺性命?”

莫上離白了官寧兒一眼,“妳以為我醫仙的稱號,是白給的嗎?”

說完,甩了甩衣袖,露出愉悅的神情,長出了一口氣,“事情都解決完了,我也該收拾細軟,回山上過我的逍遙日子去了。”

“師父,您要走啊?”

“不走留在這幹嘛?”

白了兩個小的一眼,直接無視已經僵化了的蘇洛香。

“要不是我窺探天機,算出這不孝徒弟近日有難,妳以為我願意下山陪妳們這些不懂事的小娃娃們折騰?”

“我一把年紀的人,也該過些逍遙自在的日子,順便再安度晚年了,你們兩個小的若是還有良心,將來生了娃娃,別忘了帶來山上給我玩玩。”

官寧兒被老頭兒調侃得耳根子直髮燙,生娃娃這種事居然能在這種情況下說出來。

而景呈御也在服下藥丸之後,蒼白的臉色漸漸有了血色。

至於蘇洛香,她已經完全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是好了。

眼下所發生的這一切對她來說,就是意外中的意外,她萬萬沒想到,她精心所策劃的這一切,最後的結果,居然會是這樣。

事後,蘇洛香被景呈御派人送到了皇宮任皇帝處置。

景呈軒在得知七弟險些被那個壞女人所害之後,當場便大發雷霆,將蘇洛香所謂的郡主稱號剝奪。

他的後宮,有一個非常善妒的妃子,那日在皇宴上看過蘇洛香的容貌後,擔心皇上會將蘇洛香納入後宮影響自己的地位,所以對她始終忌憚防備。

景呈軒便將蘇洛香收進宮裡,降為侍女,丟給那善妒的妃子任她擺步去了。

女人之間的報復一向非常殘忍,不過景呈軒並不介意,他倒想看看這個蘇洛香在做了那麼多蠢事之後,上天究竟會給她怎樣一個結局。

安陵王武子鷹,也幾乎在同一時間,被抓入獄。

朝庭這次派出大量心腹裡應外和與之對抗,武子鷹雖本事過人,精於算計,最終還是寡不敵眾,中了朝庭的埋伏。

而他手中的那幾十萬軍隊,也被朝庭直接收編,軍權大印,如今已被皇帝所握。

景呈軒在南嶽統治者的地位,將堅不可摧。

莫上離離開京城後,七王府又恢復了原有的平靜。

景呈御身體裡的毒雖然被解了,但三日續情散的威力非常大,這幾日他始終覺得渾身無力,腦袋發暈,就連吃飯,也要官寧兒從旁小心侍候著。

莫上離臨走之後曾說過,三日續情散藥性屬陰,劇毒無比,對人體造成的傷害非常大,就算毒解了,也要再養上一段時間才能徹底恢復。

景呈御倒也不急,每天心安理得的被官寧兒照顧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過得十分逍遙自在。

“不過那個糟老頭兒該走的時候不走,該留的時候又不留,本王還有事要問他呢。”

“咦?王爺還有什麼事?”

看了她半晌,臉不紅氣不喘道:“三日續情散雖然威力很大,但效果卻很不錯,如果當初解藥是下到了妳的身體裡,本王倒寧願這毒一輩子也解不掉……”

“哎呀,王爺你在胡說什麼?那可是劇毒,對身體沒有好處的。”

“本王沒有亂說。”

一把將她抓到身邊,攬進懷裡,露出邪笑,“妳想啊,反正只要兩人每天在一起做些運動,毒性就不會復發,這何樂而不為呢?”

官寧兒又好氣又好笑,“如果我懷上了王爺的娃,做不得那些運動,王爺可要如何是好?”

景呈御被她問得一愣,忍不住皺起眉頭,不悅道:“生娃的確會影響到本王快活的日子,既然這樣,咱們便不生那東西也罷。”

她一聽這話,沒好氣的掐他一記。“現在說這些可是晚了。”

指了指自己的小腹,“王爺你每日風雨不誤的努力耕耘,如今這裡,可已經種下你的種了。”

“不會吧……”

尾聲

與四季分明的北麒相比,南嶽是一個異常溫暖的國度,百花盛開,四季如春。

在老百姓的心目中,數九寒天這種氣候,與他們是絕對扯不上半點關係的。

可讓南嶽百姓意外的是,景浩十一年臘月初八這一天,氣溫驟降,大雪來臨,滿天飛舞的白色雪花,將南嶽國都覆蓋成一片耀眼的銀白色。

帶著老婆孩子從宮裡回到王府的景呈御,脫掉身上純白色的貂皮大氅,一進屋子,便把官寧兒強摟進懷中,將自己凍得發涼的手,塞到自家老婆的衣裳裡取暖。

官寧兒被他涼涼的手指冰得尖叫連連,眼含薄怒的瞪他,“你想凍死我嗎?”

景呈御厚顏無恥的繼續將自己冰涼的手指伸到她的肚皮上,軟軟暖暖的肌膚散發出來的溫度,終於讓他的手暫時感受到了暖意。

“是老天爺想要凍死本王才是,這什麼鬼天氣,好好的,怎麼就突然間下起大雪來?”

說著,邪氣的挑挑眉,“莫非妳那破鏡子真的有靈性,能把雪妖招喚出來?”

被他冰涼的大手在自己的肚子上摸來摸去的官寧兒,沒好氣的笑了笑,“是你自己說,這種氣候只是天氣異常造成的效果,和雪妖根本就沒有半點關係。況且,我那才不是破鏡子,那是我娘留給我的寶貝,現在也是咱們兒子最心愛的小玩具……”

說到這裡,官寧兒四下瞧了瞧,“咦?兒子呢,怎麼沒與咱們一同進房?”

此刻,窗外傳來小孩子跑跑跳跳的叫鬧聲。

官寧兒急著就想找兒子,卻被景呈御攔住,“別理那個混小子,他自己玩得開心著呢,妳若有空,就多理理妳的夫君,自從妳生了那小混蛋後,已經徹底把為夫的給冷落到一邊了。”

景呈御這個人,對小孩子真的是喜歡不上來。

每天哇哇大哭擾人清夢不說,自打他家娘子給他生了一個胖小子後,那小東西便每天賴在官寧兒懷裡索求無度。

害得他堂堂王爺不但在娘子心目中頓時沒了地位,每天還要忍受那混蛋小子和自己搶老婆。

偏偏他家小子雖然肥了點,嫩了點,卻長了一張超級可愛的臉,每次抱他進宮見皇帝,他家皇兄都恨不能騙回自己的宮裡養起來。

如今那小子已經三歲半了,能吃能喝能跑能跳,除了每天和他搶娘子外,最大的樂趣,便是把玩著官寧兒那枚小銅鏡玩個不停。

今天清晨,天降大雪,小傢伙不怕冷不怕凍的跑到外面,叫著喊著說院子裡的白雪又清涼又漂亮,揪著他娘陪他打掃仗。

偏偏宮裡派人來傳皇帝召見,拖家帶口的進了皇宮,先是吃了一頓豐盛的大宴,順便再利用兒子向皇帝撈些好處,便帶著老婆孩子心滿意足的回了王府。

而此時的大雪已經是厚厚的一層,回宮的途中,小傢伙已經在轎子裡嚷嚷著回到王府後,一定要親手堆一隻大大的雪人。

這個時候,那個小不懂肯定樂得在院子裡瘋,他也可以趁此機會好好霸佔一下自家軟軟嫩嫩的娘子。

官寧兒卻有些心急,“外面天氣冷,別再把兒子凍出病來。”

“沒關係,他肥著呢,身上的肥油厚死人,怎麼可能會輕易凍出病。”

天底下大概只有景呈御這個當爹的,一點也不知道心疼自己的寶貝兒子。

官寧兒被他摟得動彈不得,只能由著這男人對自己上下齊動手,不多時,嬌俏的容顏,便被他挑撥得佈滿紅雲。

今夜雖然雪降滿天,可高掛在夜空中的月亮卻異常嬌圓,光華四射,景呈御看著娘子越來越迷人的面孔,忍不住情慾在發。

不理會窗外嘰嘰喳喳叫鬧不停的兒子,兩人一邊親吻,一邊滾上了床鋪。

就在景呈御落手想要撥去娘子衣衫的時候,外面傳來一道軟軟糯糯的喊聲,“爹,娘,有奇怪的東西出現了……”

官寧兒一驚,想要掙開他的束縛,卻被景呈御緊緊抱住,動彈不得。

“兒子在叫……”

“讓他去叫!”討厭的小鬼,打擾他爹和他孃的好事,實在欠扁。

兩人繼續親吻。

外面又傳來小孩子的叫聲,“娘,好漂亮,妳快出來啊……”

“碧晴這個死丫頭又跑哪裡去了,平日裡不是把那混小子交給她來照顧的嗎?”

景呈御被兒子喊得心煩意亂,偏偏這個時候碧晴又沒有院子裡照顧那隻小的,兩夫妻被小傢伙喊得做不下去,只得整理了衣衫,撩開門簾走了出去。

此時外面大雪依然下個不停。

放眼望去,四周是一片空茫茫的銀白色。

雖然是夜晚,但雪花卻將這個夜晚昭顯得十分亮麗照人。

院子正中,一個身穿厚厚紅襖的小男娃,正指著不遠處的方向,只見潔白的雪地上,躺著一隻亮晶晶的小銅鏡。

鏡面與月光遙相對映,襯著滿天飄落的雪花,反射出來的光線,竟在地上映出了一個散發著金色光茫的奇怪圖形。

兩人同時一驚,景呈御一把將雪地中的鏡子撿起來,隨著鏡子的移動,那圖形也越來越清晰,當鏡面與月光的角度轉到直線的時候,那圖形,已經完完整整的展現在二人面前了。

景呈御微微震驚,喃喃自語道:“這不是南嶽龍脈之處麼?”

“王爺,這圖案所指之處,該不會就是……”

兩人對視良久,心底隱隱猜到了答案。

自從安陵王被伏法之後,所謂的寶藏一說,也從此在銷聲匿跡。

在景呈御看來,這世上根本沒有寶藏,所謂的寶藏,不過是傳出來影響民心的藉口。

沒想到幾年過去,已經被兒子當成玩具的這枚鏡子,居然在小傢伙很不經意的情況下,被他們發現了寶藏的所在之地。

景呈御突然笑了,一把將鏡子塞到兒子的手裡,“既然這寶藏是你發現的,這東西便歸你所有。你長大後,找得到寶藏,算你有福氣,若找不到,就把這鏡子當做一個傳家之寶,世世代代的給你的子孫傳承下去吧。”

小傢伙捏著鏡子一臉的不明所以。

身邊的官寧兒笑著點點頭,輕輕執起景呈御的手,“王爺想的,居然和我一模一樣呢。”

夫妻二人相視一笑,手拉著手,向房內走去。

至於那被世人惦記著的所謂寶藏,此時正躺在一個三歲奶娃的手裡,被輕輕把玩著呢。

至於若干年後會發生何事,老天爺自有定奪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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