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不愛了_第7章 和藤田集團的合作正式簽約之後
和藤田集團的合作正式簽約之後,聶洛雷沒有直接回A市,而是帶著朱貞貞去了橫濱。
五月,正是薰衣草盛開的季節,本想去北海道欣賞薰衣草盛開的美景,但那裡的氣溫相對偏低,而且由於島嶼過多溼氣太重,聶洛雷便帶著她去了橫濱。
位於效區的一幢三層別墅,是聶洛雷四年前在此購買下的私宅,純歐式建築,諾大的庭院內還設有花園和游泳池。
由於這棟別墅常年沒人來居住,所以聶洛雷只請了一個管家和一個園丁負責別墅的衛生。
有時候他出差到了日本,會過來住上幾天,朱貞貞以前曾來過一次,僅僅住了一晚就匆匆離去,連觀賞這裡風景的時間都沒有。
所以這次來日本,為了彌補之前自己的粗心大意,他決定臨時在橫濱留幾日遊玩。
沒想到剛到橫濱的第二天,天公便不作美,接連下了整兩天的雨,害得朱貞貞只能躲在別墅裡看報紙。
怕她寂寞,聶洛雷在處理公事之餘,私自下廚為她準備晚餐,聰明人和笨蛋之間的區別就在這裡了,雖然是第一次下廚,可晚餐的味道還是美味得讓她直嘆他的手藝不錯。
到了第三天,雨終於停了,但天氣預報裡卻傳來降溫的警報,已經不想再悶在房子裡的朱貞貞想出去逛街。
聶洛雷只好由著她的性子,開著車陪她來到市中區山下町,這裡是全日本最大的唐人街,百分之九十都是華人。
由於天氣有點冷,聶洛雷三令五申的將厚厚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朱貞貞覺得自己和肉粽還真是沒什麼區別。
她有些不滿,望向來往的人群,“別人肯定以為我是怪物,現在可是五月份了,你居然把我包得密密實實。”
高大挺撥的聶洛雷,即使穿著很樸通的休閒裝,仍舊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的吸引著別人的眼球。
不少年紀輕輕的女孩子都躲在一邊,暗自驚歎著這個高大帥哥的風采,而且還小聲議論著聶洛雷到底是不是最近要走紅的偶像明星。
必竟年輕俊美的他,不但擁有高貴不凡的氣質,而且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翩翩貴公子般的優雅風采。
更讓人欽羨的是可以被他保護在身邊的朱貞貞,即使那女人並非絕世美女,而且也不是風華絕代,但她臉上流露出來的幸福笑容卻充分說明了自己在那個英俊男人心目中的重要地位。
聽她的小聲抱怨,聶洛雷難得露出迷死人的笑容,對於一個不經常笑的男人,這樣的笑容真可謂上千年不遇了。
他親暱的將她有點冰的小手握在自己溫熱的大掌之中,“你身體那麼弱,萬一這趟日本之行把你凍出病,那我豈不是會心疼死。”
相處久了,朱貞貞發現原來他偶爾也會說說情話,只不過有時候仍舊霸道得讓人喘不過氣。
“我還是覺得我的樣子有夠誇張的。”
她嘟起小巧的唇,白嫩的臉如同嬰兒的面,只不過兩腮卻染著魅人的紅潮,每次天氣微涼,她的兩頰和鼻尖便會不由自主的變紅。
她的確不是美女,但看得久了,卻十分耐看,難怪聶洛雷看了她十幾年,仍舊覺得這張臉一如從前的親切。
他們就像兩個無憂無慮的孩子,手牽著手,彷彿回到了學生時代,聶洛雷不禁有點後悔的說,“如果那個時候我積極一點,現在我的孩子是不是都快要讀國中了?”
她突然被他的話逗笑,“你當你生出來的小孩是天才嗎?就算是十八歲懷孕,也要十九歲才生得出來,到現在小孩也不過才九歲而已,國中?少臭美了吧。”
“我又沒說一定是你生的小孩。”他忍不住逗她。
她果然如他所願的漲紅臉頰,並不高興的甩開他的大手,“好啊,那你去找可以給你生孩子的女人去。”
“嘖,這樣子就吃醋,真是不可愛。”
伸出長臂從她背後抱過去,一點也不介意自己的這種親暱的舉止在外人眼中看上去有多麼的曖昧。
周遭好多女孩子發出低低的尖叫,暗自幻想可以被這樣一個英俊的男人抱在懷中,會是一種怎樣的幸福。
“貞貞,其實你吃醋的時候最迷人。”
他難掩口中濃濃的笑意,在她耳邊低聲說:“記得那次我小姨去A市被你看到,你當時的臉色真是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其實我一點也不否認那時的心情,看到你為我吃醋,還是很開心的,只是我笨,沒反應過來那就是在乎,不過我知道現在還不晚……”
他說話時,從口中散發出來的熱氣噴到了她的脖子上,令她心跳加快,眼角也看到周圍的人群已經懶得將視線落到風景處,而是在暗地裡偷偷向這邊打量而來。
“別鬧,有好多人都在看。”她想掙脫他,可他卻牢牢抱著自己,如同一隻無尾熊。
“讓他們去看好了,我們又沒做什麼過分的事。”他突然從褲袋內拿出一個漂亮的盒子,“有禮物送你,想不想知道是什麼?”
她看著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的小盒子,很有中國的古典氣息,上面雕著美麗的花紋,而且還散發著好聞的檀香味。
“是什麼?”她有些好奇。
他慢慢開啟小盒子,展現在她眼前的是一串美麗的紫水晶手鍊,和她在機場弄壞的那條有些相似,但水晶的中間,還串著更漂亮的石頭,搭配在一起,簡直美得驚人。
“上次在機場你的手鍊壞掉了,有好幾顆水晶都已經找不到,所以我搭配了一些翡翠在裡面,漂不漂亮?我自己親手編的。”
她不敢相信的回頭,那張俊美的臉洋溢著動人的笑容,“你……你是說這條手鍊是你自己編織的?”
老天!怎麼可能?聶洛雷這種大塊頭的男人居然會編這種女生的東西。
他露出迷人的笑,並將手鍊親自為她套在手腕上。
“當初送你這條手鍊的時候只是無心之舉,但這回的這條手鍊可是誠心誠意的,你可以珍惜它保護它,但一定要答應我,不可以為了一些身外之物再去虐待自己的身體,否則我就把這條手鍊丟到大海里一輩子也別想再戴著它了知嗎?”
她嚇得急忙將手腕扭到身後,並露出一副保護者的神態,“知道了啦,你還真是羅嗦,人家不是都已經答應過你要好好注意身體的嗎。”
她寶貝的伸手撫摸著他親手編織的手鍊,做工真是精緻得令人心疼,他每天都陪在自己身邊,撿回那些零散的水晶後,他到底是利用什麼樣的時間去編織這些可愛的小東西啊?
朱貞貞感動而愕然,心底洶湧澎湃,她知道聶洛雷在乎著自己,卻沒想到連這種細節都如此細心。
被她愛上的人是幸福的,直到現在,她終於體會到了這一點。
逛了整整一天,到了傍晚,聶洛雷將車子開始橫濱市中心的一家中式餐館吃餃子,只因為朱貞貞說了一句好久沒吃中餐了,聶洛雷就二話不說將她帶到這裡。
這家中國餐館的老闆是B市人,裡面的特色除了中國有名的風味小吃之外,還有川、遼、粵等不同口味。
聶洛雷說自己以前曾來過這裡吃飯,因為覺得味道不錯,所以回國後有時還很懷念這裡的感覺。
朱貞貞沒想到他對吃的要求很高,幾乎每到一個國家,都會以食為主,還會要求別人幫忙介紹當地的名勝小吃。
這裡的餃子更是一絕,各種肉餡一應俱全,服務生穿著統一的旗袍,很有中國清代的古典氣息。
兩人邊吃邊聊,吃到一半,聶洛雷臨時去洗手間,剩下朱貞貞一個人坐在這裡繼續享受美味大餐。
雖說她不是什麼耀眼的美女,可是皮膚白皙、雙頰粉嫩,再加上她擁有一雙會說話的大眼,嬌俏的舉止,很難不在這個地方引起旁人的注意。
就在聶洛雷剛剛離位不久,從正門進來的一夥人中,有一個年輕的男子就坐在離她不遠處細細打量著她。
她很可愛的將冒著熱氣的餃子夾到盤子中,因為只喜歡吃皮而不喜歡吃餡,所以她用筷子將所有的餡都夾到另一個盤子中,再將剩下的餃子皮放在裝滿調料的盤中輕沾兩下,張開可愛的小嘴,一口吞下。
粉嫩的兩腮在嚼東西的時候一鼓一鼓,就像一個被寵壞了的孩子。
觀察了她大約五分鐘,那個年輕男子終於起身走到朱貞貞面前,臉上露出自負的笑容,“小姐,有沒有興趣聊聊?”對方開口,便是流利的日語。
正猛往嘴裡塞餃子皮的朱貞貞差點被這突然出現的男人嚇得嗆到,對方個子並不高,但長得很英俊,一身乳白色的西裝,看得出手工極好,應該價值不菲。
她好容易將餃子皮吞到口中,仔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對方沉沉一笑,並喧賓奪主的坐到她的對面,也就是聶洛雷剛剛所坐的位置。
“我猜你可能不記得我了,我們以前曾在A市有過一面之緣。”這回,他改用中文,只不過說得有些生疏。
朱貞貞皺起眉頭,“A市?你認識我?”
“沒錯,你姓朱,好像名叫貞貞對吧?”
她完全對這號人物沒半點印象,而對方居然認得她,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名氣什麼時候大到國際皆知了,“先生,能不能請問一下……”
“幾個月前,你曾出現在遠東集團老總的辦公室中。”
“呃……”她忽然想起這件事,那次,為了得到那個標,她不惜帶病去遠東集團求情,並解釋當時聶洛雷為什麼會沒到現場。
可她並不記得自己在遠東集團老總的辦公室中有看到過這號人物。
對方拿出一張名片遞到她面前,“我是日本大英商社的社長我叫佐騰佳龍,遠東集團的老總是我舅舅,上次你去他辦公室時,我就在小會客廳,你沒看到我也理所當然,不過……”
他露出邪氣的笑容,“我記得朱小姐就行了,當時你在我舅舅面前表現得很理智,其實遠東集團的標並不一定要籤給聶氏。”
他慢慢傾身向前,英俊的臉上露出自命不凡的笑容,“因為我想讓朱小姐對我有一個好印象,所以我要求我舅舅將合約交給你們籤。”
說到這裡,他笑得更加惡劣,“朱貞貞小姐,於情於理,我覺得你應該感謝我,因為當時如果沒有我的話,我想你根本無法回去向你的老闆交差。”
聽到這番解釋後,朱貞貞才反應過來,她還以為當時遠東的老闆真的很看好聶氏,必竟聶氏集團的名聲顯赫而且在電子領域中可以說是姣姣者。
當時聶洛雷因為奶媽去世而放棄了那個投標大會,這種行為在商場上會被人誤以為不被重視,進而也會影響聶氏在其它商家眼中的形象。
她還懷疑為什麼她出面,遠東老闆就妥協,沒想到……
她小心看了眼前這個男人一眼,日本的大英商社是以運輸為主,雖然和聶氏沒有太多交集,但大英商社的名號已經大到眾所周知了。
她自知自己得罪不起眼前這個男人,更讓她鬱悶的是,一旦讓聶洛雷知道這件事,那麼後果會不堪想像。
“你想怎麼樣?”冷靜下來之後,朱貞貞保持著一臉微笑,儘量不讓他看出自己心底的擔憂。
“上次我要求舅舅簽了你們聶氏的約,代價就是減免一部分遠東集團在我碼頭的運輸費,本來我當時想進一步結識朱小姐,但因為我臨時有事匆匆返回日本,所以錯過了和朱小姐的交流機會,沒想到這次居然有幸讓我在橫濱再次遇到朱小姐……”
他的笑容此時多了一道惡魔的邪氣,“我是個生意人,向來不會做虧本生意,朱小姐,我很看好你,也覺得你並沒有那些上流社會千金小姐的驕縱和跋扈,不知道你是怎樣看待我的為人,但有一點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我喜歡的女人,如果得不到的話會變得很不開心。”
朱貞貞彷彿明白他話中的意思了,她笑得訕訕的,“佐騰先生,我已經有男朋友了,您對我的抬愛我很榮興,但我們中國有句古話,嫁雞隨家嫁狗隨狗,我和我男朋友之間很恩愛,我不會背叛他。”
這男人的出現簡直戲劇化,之前她連見都沒見過他,他居然會對她有意思,人家都說日本是一個含蓄的民族,怎麼輪到這男人頭上,就變得如此赤裸裸?
“沒說要讓你背叛你的愛情,我只要一夜情,而且我會做得很隱密,不會讓任何人知道我們之間的關係。”
見她臉色一冷,他又繼續說:“當然,你有權利拒絕我的要求,但是朱小姐麻煩你想一下,有些人根本不是你能惹得起的,我相信如果我發話,在日本這個地方,沒有幾家公司敢再與聶氏集團合作……”
朱貞貞冷冷看著眼前這張俊臉,不禁捏緊雙拳,就在她不知該如何應對的時候,一道陰影襲來,遮在兩人面前。
坐在聶洛雷位置上的男人微微抬眸,看到一個高大挺撥的男人正冷冷望著自己,很英俊很高貴的一張面孔,他雖然不知道對方的身份,卻仍能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壓力。
他當然不認識聶洛雷,不僅是兩家公司沒有交集,最主要的是聶氏集團的總裁根本很少出席任何公開場合的應酬,而且也從不接受記者採訪,私生活更是檢點得讓八卦記者都頭疼。
但他是大英商社的主子,而且平日裡囂張跋扈慣了,怎能在這時表現自己的怯懦。
朱貞貞看到他,剛想開口,就被聶洛雷用眼神制止。
“我知道自己的女朋友很優秀也很討人喜歡,我也謝謝這位佐騰先生對我家貞貞曾經做出的幫助,但是容我提醒佐騰先生你一聲,貞貞是我的,在這個世界上,我能容忍她被人暗戀,卻不能容忍她被人挑釁,想和她發生一夜情,你似乎該徵得一下我的同意。”
“噢?”對方不客氣的挑眉,“原來你就是朱貞貞的男朋友,長得還不賴,不過性格是不是有點過於囂張?”
對方優雅的疊起長腿,沒有讓位的意思,“同我佐騰佳龍搶女人的人,不是還沒出生,就是已經被我派人扔到琉球半島餵魚,你想嘗試一下麼?”
聶洛雷微微彎起左唇角,勾出一個冷冷的笑,“日本大英商社的社長大人權傾天下我早有耳聞,而且似乎還與有名的黑色幫派山口組有些牽扯,當然,這年頭能在商界混得不錯的大人物有幾個不與黑幫有關,不過佐騰先生,要不要我稍微提醒你一聲,上個月你們大英商社被警方懷疑涉嫌走私非法軍火,當時造成的轟動已經不小,大英商社的股票因此跌到史上最低點,幸虧有東京的宇宙集團在幫忙撐著,才不至於讓大英商社成為商界笑柄。”
見對方的臉色變得難看,他又繼續道:“佐騰先生可能還不知道吧,東京宇宙集團的經濟命脈一直都掌控在聶氏集團的手中,一旦聶氏發話,不知道大英商社的未來還能繼續多久。”
說著,他從椅子上拉起朱貞貞,不理會對方臉上的難看,將性感的唇壓到她耳邊,“下次遇到這種人,不用在乎他用什麼手段來威脅你,聶氏不差遠東一個標。”
他冷笑一聲,“佐騰先生,位置你慢慢坐,這頓就當我請你的。”
說完,他摟著朱貞貞光榮退場,將一臉疑惑留給原本還囂張跋扈的佐騰佳龍。
他得罪了什麼人嗎?為什麼剛剛那傢伙對大英商社的真實內幕瞭解得這麼多?
佐騰佳龍臉色略顯難看,這時,隨他一起來的一個男子臉色蒼白的走到他身邊慢慢俯下身,“佐騰先生,如果我沒記錯,剛剛那個男人就是聶氏集團的負責人聶洛雷,以前在美國讀書時我好像和他有過一面之緣。”
佐騰佳龍頓時愕然,並狠狠瞪向對方,“你……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回家的路上,聶洛雷一聲不吭,顯然還在因為那個突然冒出來的佐騰佳龍生著氣。
朱貞貞沒敢多吭聲,只是小心坐在他身邊承受著他的無名怒火。
她知道自己上次擅自做主去求遠東集團老總的事,現在總算是惹下禍根了,她也知道聶洛雷不但有潔癖,而且還很在意自己喜歡的東西被人覬覦。
剛剛那個佐騰佳龍向她提出一夜情的請求,肯定是觸犯了他的大禁,而且他還因為她,得罪了大英商社的負責人,商場如戰場這句話用在這裡再適合不過了。
當兩人回到別墅內的時候,聶洛雷還是沉著臉,她有點受不了這樣低沉的氣氛,忍不住率先開口道:“洛雷,你很生氣我明白,但我當時並不清楚那個佐騰佳龍他和遠東集團老闆的關係,為聶氏帶來這樣的麻煩我很抱歉,一人做事一人當,我……”
她疏地停下腳步,因為走在前面的聶洛雷突然轉身,害她差點一頭撞進他的懷中。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尷尬的小臉,怒氣更顯高漲,“貞貞,你究竟知不知道我到底在氣什麼?”
她咬著下唇,抬眼看他,“因為我的疏乎,令聶氏和遠東及日本大英商社之間出現了糾紛,我知道那個佐騰佳龍並不會善罷甘休,或許他……”
她沒有機會再講下去,而是被他狠狠攥住了下頜,“你以為我在乎的是商場利益?”他口氣粗暴起來。
她不敢去看他,知道他此刻正在盛怒中。
“朱貞貞,我問你。”他慢慢放開她,眼神冰冷而執著,“如果今天我沒在場的話,你會不會妥協那個混蛋的要求?”
“我……我當然……不會。”她用力搖頭。
“如果我們現在的關係不是情侶,你會不會為了保住聶氏的利益而犧牲自己?”
想到她為了換取自己的生存而要求匪徒交換人質,聶洛雷不敢保證這女人還會做出什麼更可怕的決定。
她愛他他承認,但他不要她為了愛,付出自己的一切。
見她答得遲疑,他怒火更是熊熊燃燒,“就是說如果我們之間沒有關係,你就會妥協那個佐騰佳龍的提議,為了聶氏鞠躬盡粹,甚至不惜和別人上床玩一夜情?”
“洛雷……”
“回答我,會還是不會?”他已經在吼人了,連家中為數不多的傭人都被眼前這位很少發火的少爺嚇得不知所措。
朱貞貞無畏的迎視他的俊容,“會。”
她鏘鏗有力的點頭,“如果你沒承認喜歡我之前,也許我真的會答應那傢伙提出來的要求,必竟我不想因為一個微不足道的我,而讓聶氏出現狀況,我知道那是你的心血,我也……不想給你惹任何麻煩。”
見他臉色更冷,她不怕死的繼續說:“聶洛雷,也許你從來都不知道,在我第一次看到你的那天開始,我就知道我跑不掉了,愛了你這麼久,已經超過十年,而你始終無動於衷,我不知道在此之前我在你心裡的地位和金錢到底哪個更重要,我也不想對你撒謊,如果在你表白之前發生這種事,我想我會向他妥協。”
“那樣的話,我會恨你一輩子。”他沉著眼低吼。
“也好,至少我會被你恨一輩子,而不是被當成空氣般無聲無息的存在。”她突然笑,笑得雲淡風輕。
“你還笑得出來?”他恨不能將眼前的她撕碎,在他為了她嫉妒得快要發狂的時候,她還有膽給他笑。
而且這女人真是嘴硬,難道她就不能哄哄他,為了讓他心裡能夠好受點,別說那麼多實話嗎。
偏偏她有時誠實得讓人想扁她,可是又捨不得去傷害她半分半毫。
“被人在乎是幸福的,我幹嘛不笑?”她擺明氣他,並伸出雙臂撒嬌似的勾著他的脖子,“好了洛雷,別為一些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發火了,我愛了你這麼久,難道這還不能抵消你的怒氣嗎?”
他輕嘆一聲,將她納入懷中,“是啊,你從十八歲那年就愛上我,這是我的榮幸,比起那個佐騰佳龍,我不知幸運多少倍呢。”此時的他,倒像個和人家爭寵的孩子。
“哪有十八,我十五歲已經對你芳心暗許了呢。”
“嗯?”他看她,不解挑眉。
她微笑,並從衣袋內掏出一塊已經泛了黃的白手帕,“還記得這個嗎?”
聶洛雷拿過手帕上下翻看了一眼,讓他奇怪的是,這塊手帕的一角處還用藍色絲線繡著他的名字。
“這手帕好像是我的。”
“嗯哼!當然是你的,說起那個時候啊……”
剛剛還僵硬的氣氛,此刻變得溫馨起來,兩人相擁著上樓,當聶洛雷得知這塊手帕的來歷時,他險些爆笑出聲。
沒想到朱貞貞這女人竟然傻得這麼徹底,只因為當年他無心的一個小舉動,竟然會換來她死心塌地的愛了他整整十年。
不過也多虧了他那天心情好,看到某個髒兮兮的小女孩被他家的車子差點撞倒在地的時候,大發善心的下車扶她。
此刻,他第一百二十萬分的慶幸自己當年的一個無心之舉,要知道,從小就性格偏執的他,能做出那樣的舉動可是百年難得一遇的。
也虧了朱貞貞死心眼,否則他哪能這麼好命的將她擁在懷中呵護疼寵。
吃過晚飯後,兩人已經忘記白天在中餐館所發生的小糾紛,就在聶洛雷打橫抱起朱貞貞並色咪咪的嚷著要製造一個小BABY出來的時候,電話適時響起。
彼端傳來聶洛風的聲音,對方不知說了什麼,沒多久,原本還一臉興奮的聶洛雷突然冷下俊容,並訕笑一聲道:“別做夢了,我沒有他這樣的父親,想讓我去給他拜忌,等下輩子再說吧。”
粗暴的關掉電話,俊臉被暴戾所取代。
朱貞貞小心陪坐在他身邊,不禁有點擔憂,“怎麼了洛雷,發生什麼事?”
“別問,和你無關。”語氣生硬粗暴,少了往日的柔情。
“是你哥?我剛剛好像聽出是他的聲音,到底怎麼了?我剛剛好像有聽到忌日這兩個字……”
她只想關心他,可她的問題卻換來他一記凌厲的目光,“我說別問,你聽不懂國語麼?”
被他惡狠狠的搶白,朱貞貞只覺胸口一痛。
兩人在一起已經這麼久了,他以為他可以向自己敞開一切,可直到現在,他似乎依舊將她當成外人。
“對不起。”見她眼底閃過受傷的目光,聶洛雷將她勾到自己懷中拍了拍她的頭,“今晚我突然覺得有點累,去洗澡吧,一會我想睡了。”
見他放軟語氣,她慢慢點頭,“好吧,我去洗澡,你別想太多。”
隔閡,永遠是感情的大忌,或許他是愛她的,但到了現在,她開始有些懷疑這種愛到底能不能承受得住事實的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