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不愛了_第4章 沒想到一個不起眼的企劃案

對不起,我不愛了發布時間:2026-05-07作者:明星

沒想到一個不起眼的企劃案,聶洛雷居然要求她陪他加班直到晚上將近十點。

前十年,她只知道他性格孤癖做事絕決果斷。

可現在,她又發現他其實還有一點點喜怒無常。

為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合約,聶洛雷竟抓著她加班,鍾愛琳臨下班時,還用很同情的眼光看著自己,好像被老闆抓包加班是一件多麼痛苦的事。

但身為人家的助理,朱貞貞只能硬著頭皮陪老闆加班,中途她很想問他關於他哥聶洛風的事,可從始至終,他一直崩著臉,像同誰有仇似的斂著眉頭。

而且他好像故意在浪費時間,明明一個小時就能搞定的小合約,他偏偏耗費了四個小時。

當兩人一同走出公司大門的時候,聶洛雷提議要送她回家,沒等她搖頭反對,他已經率先將她帶去了停車場。

“這個時間還有公車……”

不知為什麼,朱貞貞最近總想躲他,雖然知道安雅是他的阿姨而不是女朋友,但心底還是有些空空的,她怕自己再和他多相處下去,等有一天他愛上別人的時候,她會傷得體無完膚。

聶洛雷回頭瞪她,目光很嚴厲,“你讓我覺得我的身上似乎有某種傳染病。”

“當……當然不是。”她太瞭解他這種眼神,明明就是發怒前的預兆,好吧,她不想惹他,在他面前她也逆來順受慣了。

時至冬日,天氣依舊有些冷,不知他是不是看她穿著太單薄了,坐進車裡後,他居然將空調開到最大。

兩人好像都有心事,一路無語,這樣沉默的氣氛,令朱貞貞覺得有點尷尬,她忍不住偷偷打量著他的半側面,很帥的一個男人。

比起國中時第一次見他時的長相,現在的聶洛雷已經脫去了年少時的稚氣,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精明和冷悍。

他身上總是散發著淡淡的薄荷香,她知道他不擦香水也不吸菸,修長的手指略顯蒼白,但卻十分美觀。

其實有時就是這樣靜靜看著他,也是一種幸福的享受,如果時光可以停駐,她寧願所有的畫面都定格在這一秒鐘。

“我有點餓了……”

就在朱貞貞忘我的偷偷打量他的時候,低沉的嗓音突然打破這一刻的寧靜,“我們去吃點什麼吧。”

她嚇了一跳,為他能向自己提出這樣的要求而感到愕然,因為除了公事,他很少和她討論其它,也從不向她要求任何非公事以外的事情。

她的不知所措,看在聶洛雷的眼中,就成了不情願和拒絕。

那一刻,他心底有點失落,“如果你不想吃就算了。”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她伸手指向不遠處,“那邊有一家燒烤店,味道還不錯,我常去吃,你要不要嚐嚐?”

她知道他吃慣山珍海味,很少去小地方就餐,如果他拒絕,她當然無話可說,可沒想到聶洛雷居然將車子慢慢開到小飯店門前。

兩人並肩而入,店內,老闆和夥計加起來才三個人,這個時間客人很多,有的桌子都已經擺到了外面。

朱貞貞將他事到一個人少的地方,顯然她和老闆很熟,老闆是B市人,操著一口廣東話,嘻皮笑臉的和朱貞貞打著哈哈。

“貞貞,有男朋友啦?不錯哦,亂帥一把的。”

“不是啦,他是我老闆。”她急忙澄清兩人的關係,並熟練的點菜,“洛雷,你喜不喜歡吃雞腿?我和你講哦,他家的雞腿很正點,還有脆骨和豬尾巴……”

聶洛雷從頭到尾都不吭一聲,只用靜靜打量著她的一顰一笑,原來她不僅在公司裡有人緣,就連在公司以外的地方,也是那麼討人喜歡。

他有點嫉妒她那純真的笑容,總是那麼誠懇那麼無害,就像一個天使,隨時會將她的愛灑向人間一樣。

驀地,他為自己能有這樣可笑的想法而感到震驚,什麼時候她朱貞貞成了他眼中的天使了?

老闆忙著去招呼其它客人,沒多久,烤好的食物被送上來,很少在外面吃東西的聶洛雷聞到了一股烤肉香味,勾起了他胃裡的饞蟲。

“你胃不好,不要吃太多辣。”朱貞貞體貼的將肉幫他撕下來放到乾淨的盤子裡,還叫來了礦泉水放在一邊,調料幫他調好,一切都侍候得週週道道。

當她抬起頭時,才發現他雙眼直直的看著自己,她有些尷尬,抓著頭髮笑笑,“吃啊,不是餓了嗎?是不是不合你口味?”

“不是。”他搖頭,喉間有些難受,她這樣照顧了他整整十年,可為什麼現在才覺得她對自己很重要?

聶洛風的出現,就像一道疾風,快得讓他有點措有不及,當他親耳聽到那傢伙要追走貞貞的時候,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壓住似的難受,他不想有朝一日看到她披著婚紗,成為別的男人的老婆。

“貞貞,上次在酒吧……”

憋了多日,他終於按捺不住,“我喝多了,可能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

“沒事。”她笑得很純樸,並拿來紙巾幫他擦著桌前的汙漬,“酒吧那次的事我早忘了,我知道你那天可能心情不好,我沒放在心上。”

她越是說沒事,他就越覺得她有事,她就是那種人,即使受了委屈,也不會像其它女孩子那樣哭哭啼啼,她有時候堅強得讓人心疼,而他有時候卻蠻橫得像個混蛋。

當酒足飯飽之後,聶洛雷送她到樓下,她家以前也來過無數次,每次都是送她到家門口,他就允自開車離去,從來都沒有真正上去過,或許是覺得沒必要,而且他也不會浪費那個時間去女職員家裡坐客。

可今天,他突然很想上去坐坐,當他提議要去他家喝點什麼的時候,朱貞貞的表情顯然有些詫異。

她又露出那種不知所措的表情,笑得很尷尬,“我家……我家裡沒有咖啡也沒有茶耶。”聶洛雷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今天這麼奇怪?

“沒關係,喝口水也好。”他很堅持。

老闆就是老大,貞貞很無奈的想,最後她還是帶著他來到自己家,聶洛雷真的是第一次踏進這麼小的房子,室內裝修得很簡單,只有一間臥室和一個小型的客廳,但看上去卻很乾淨。

“你家裡就你一個人嗎?”他四處望了望,感覺得到這裡只有她自己在住。

已經跑去廚房去煮水的貞貞應了一聲,“是啊,這房子是我外婆留給我的,她在七年前就去世了。”

“你爸媽呢?”他發現自己對她真的是一點都不瞭解,至少在十年前剛剛遇到她的那天直到現在,他從來沒開口問過她的家事和私事。

“哦,我爸媽都是國際救援隊的,在我很小的時候去國外救助災民,不幸染上了瘟疫然後就相繼去世了。”

廚房內,朱貞貞好像談天氣是否會下雨一樣述說著自己的家庭,而廳內的聶洛雷則本能一怔,她……難道現在是一個孤兒?

而她每天都表現得那麼快樂,根本就是一副無憂無慮的樣子,朱貞貞這女人,到底是怎樣一個人?

沒多久,她捧著一隻透明的水杯從廚房內走出來,臉上還掛著可愛的微笑,“先暖暖胃吧,我家裡有點冷,別把你這個大人物給凍到了。”她嘻一聲,半開著玩笑。

他發現她家裡的溫度確實有點低,雖然他此時穿著厚厚的風衣,可仍能感覺到空氣中的冰冷,“怎麼不開空調?”

“空調壞掉了,一直都沒有修,我晚上睡覺的時候如果怕冷都會摟著熱水袋。”

她轉身收拾了一下並沒有多少傢俱的房間,“抱歉,我家裡有點亂,平時沒什麼時間收拾,每次都要等到週末才有時間,要是趕上加班,就要等到下個週末……”

扭身,看到聶洛雷坐在椅子上,雙手抱著冒著熱氣的水杯,眼神有些複雜的看著她,她怔了一下,有些歉然,“我……我不是故意要抱怨加班的,我只是……”她很怕他生氣,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說得不對,他又要發脾氣。

聶洛雷沒想到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形象竟會差到這種地步,她居然會以為……他會因為她抱怨加班而遷怒她。

什麼時候聶洛雷這三個字,在她的印象中變得這麼糟糕了?

看她嬌小的身影在自己的眼前晃來晃去,夜晚的燈光稍暗,她那張白靜的小臉在燈光的映襯下如水晶般透明。

她的腰很細很軟,突然一股強烈的衝動,他想一把將她摟在懷中,緊緊的……緊緊的抱著她,更想將自己的鼻子埋進她的髮絲內嗅著那股清香,還想聽她的心跳,吻她的唇……

想到這裡,聶洛雷突然狠狠怔了一下,老天!他這到底是怎麼了?居然會產生這種色情的想法,難道上次在酒吧他強吻她,也是潛意識中的情不自禁嗎?

從什麼時候開始,朱貞貞的存在已經變成另一種身份了?

他不知道自己再留在這裡,後果究竟會怎樣。

起身,他將杯子放下,露出一個牽強的微笑,“很晚了,不打擾你休息,明天見。”

說著,他逃也似的離開她的家門,搞得朱貞貞一頭霧水,這男人今天一定受到什麼打擊了。

開著快車一口氣衝進家門,聶洛雷將自己摔進豪華而溫暖的浴缸中,他不斷的用水潑著自己的頭,試圖甩卻那奇怪的想法。

他想要佔有她!瘋狂的、惡劣的、不計任何手段的佔有她,這想法簡直和野獸沒有任何區別。

為什麼以前從沒發現過她的美,為什麼以前她的存在是那麼的微不足道,好像一切理所當然,天經地義,直到她刻意的疏遠之後,他才發現她對自己的重要。

當他洗完澡走出臥室的時候,看到聶洛風從廳外走進來,手臂上還搭著一件染著鮮血的外套,他的樣子看起來有些狼狽,髮絲凌亂,眼神渙散,渾身上下都透著疲憊。

兩兄弟相互對視大約幾秒鐘,空氣就這樣凝結著,還是聶洛風先露出痞子般的笑容,“弟弟,你哥受傷了,不想過來安慰我一下嗎?”

聶洛雷故意忽略那幾秒鐘內所產生的擔憂,忍不住冷冷一笑,“看你還能豎著走進家門,說明你離死神還有好大一塊距離。”

他優雅的走下樓梯,交疊著長腿坐在沙發上喝著傭人泡好的茶水,“別弄髒了家裡的地板,我最討厭血的味道。”

聶洛風也冷冷一笑,“我差點忘了我的弟弟是一個冷血的傢伙,想當年老爸出車禍去世,也沒見你掉過一滴眼淚,更何況受點小傷,又豈能換來你這種人的擔憂,看來是我把你想得太過聖潔了。”

說著,他頭也不回的向樓梯處走去。

望著他的背影,聶洛雷咬緊牙根,“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付出多少就會得到多少,對於那些沒有付出過的人,我又何必去舍予,別忘了,我並不是神。”

回想起往事,內心苦楚無數,同樣都是聶行遠的兒子,可待遇卻截然不同。

聶洛風病了,父親會徹夜守在床前照顧。而他病了,卻不見父親的身影出現。

聶洛風開家長會,父親會以慈善家的形象出現,為他在校內出盡風頭,而輪到自己,那個坐位上的人永遠都是父親的秘書和家裡的管家。

聖誕節,聶洛風會收到無數精美的禮物,而他,只能眼巴巴看著幸福的哥哥被父親擁在懷中肆意疼寵,如同一個可憐的棄兒。

此時,聶洛風突然回頭,痞子般的笑又重新回到俊臉上,“你是不是神我不關心,我只知道我現在對弟弟你身邊的那個助理朱貞貞小姐很感興趣,這就足夠了。”

成功的從聶洛雷臉上捕獲到一抹憤恨後,他大笑著跨上樓梯。

幾秒鐘後,樓下傳來摔杯子的聲音,再接下來,砰砰磅磅的響聲不絕於耳,看來,遊戲開始走入正軌了。

敲開聶洛雷的辦公室大門,朱貞貞抱著一疊檔案小心翼翼的走到他面前,“聶先生,這是財務部剛剛送來的表格,等著你簽名。”

聶洛雷點頭,很認真的看了一眼,然後拿出筆,在上面簽下自己的大名。

“這是下午三點開會用的資料,我已經按你吩咐打印出來了。”

“嗯。”他接過報告又看了一眼,然後用手指在上面指了幾下,“怎麼回事?李氏集團上次報來的價格和這次有點區別。”

“哦,現在物價上漲得厲害,李氏當然也跟著提價,不過比起其它公司,李氏的價格還算是公道的,而且這裡……”

她指著材料上的另一處,“我已經在這標註了新的價格,這樣一來兩邊都提高成本價,最後的收入就會扯平。”

她認真看著聶洛雷,表情有些不自然。

聶洛雷繼續點頭,“下次再有這種事提前知會我一聲,免得開會時出笑話。”

“沒問題。”她欲言又止,雙眼始終盯著他。

聶洛雷似乎發覺了她的不對勁,抬眼,挑了挑眉,“你好像有什麼話要說。”

“呃……”她聳肩,笑了一下,“我想問下……空調的事……”

今天清晨剛剛起床,家裡就來了幾個工人,還帶來了一個新式空調,說什麼有人吩咐他們這樣做,錢已經付好了,接下來,他們挖走了她家原來的壞空調,裝了一部新的,忙和了整整一個早上,之後轉身閃人。

從頭到尾也沒說到底是聽從於誰的命令,搞得朱貞貞一頭霧水。

“什麼?”聶洛雷一副不解。

“呃……”見他擰眉,她有點尷尬,“可能是我誤會了,我以為那空調……”

“天氣冷,你那間屋子的保暖設施不合格,既然知道自己的身體不好,就要多注意一下,我只是不想讓我的助理因為空調壞了而整天帶著病容來上班。”

他說得面無表情,好像這件事根本不值得一提。

事實上昨天他整整一夜沒睡,腦子裡想的都是她的音容笑貌還是聶洛風的挑釁。

他想他是瘋了,那種快要崩潰的情緒他根本無法控制,他每天住在豪華的別墅中做他的大少爺,而她每晚卻要摟著熱水袋睡覺。

他不否認自己很心疼,甚至想為她買棟房子再配給她兩個傭人時時刻刻侍候她,可他知道一旦自己那麼做了,一定會嚇到她。

想來想去,也只能從小事著手,或許,他並不想讓她知道自己在擔心她,有時候他就是一個很彆扭的人,如同一個鬧情緒的孩子,就算做了好事,也不願意讓任何人知道。

朱貞貞好容易才從驚訝中恢復過來,直到這一刻,她真的確定聶洛雷是不正常了,居然把她家的空調給換掉。

她還想說什麼,可他卻一副事不關已的模樣,也許他這麼做,只是出於一個上司對下屬的關心,她千萬不能再自作多情了。

“謝謝!”臨走前,她道出這兩個字。

說實在的,她寧願他像以前一樣漠視她,至少那樣,她不必每天提心吊膽,不必偷偷幻想聶洛雷是不是有一點在乎她和喜歡她,更不必像個傻子一樣,每天呆呆看著他送她的手鍊發呆。

有時候暗戀一輩子,也未嘗不好。

豪華臥室內,躺在KING SIZE的大床上,聶洛雷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外面月色依舊,透過窗紗,射進房內。

今年的冬天比起以往的,要低好多度,每隔幾天就要下場雨,有時候真是陰冷得讓人心煩。

他抓過床邊的手機,彩色的螢幕上的時間顯示著現在已經快要接近十一點,不知道朱貞貞睡了沒有?

他靠在床邊,來回把玩著手機,居然會不知不覺熟練的按下她的電話號碼,他心底一怔,全然是一種本能。

彼端嘟嘟了幾聲,竟然通了,(“洛雷?”)對方的口吻似乎有些不確定,顯然從號碼上已經知道了來電人的身份。

“呃……”他有些愕然,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你有開空調吧,家裡還冷麼?”他知道自己在沒話找話,也許只是單純的想聽到她聲音而已。

對方低笑一聲,(“當然,現在很溫暖……”)一陣沉默後,她又道:(“買空調的錢,你可以從我薪水裡扣。”)

“別說這種見外的話,那是我送你的,如果我早知道你家裡的空調壞了,也許早就送一臺到你家了。”他不想她因為這點錢而和自己斤斤計較。

(“人家都說無功不受祿嗎,你突然送空調給我,有點受寵若驚,搞不好哪天老闆你提出要我送房子做為禮物回贈你,那我豈不是虧大了。”)她笑,完全是一副開玩笑的口吻。

聶洛雷也跟著笑起來,“你這話倒是提醒了我,等我哪天無處可住的時候,真的會拿我送你空調這件事來威脅你。”

(“那我現在把空調還給你還來不來得及?”)她急急說道。

“恐怕為時已晚了,你還是認命吧。”他發出惡魔般的低笑。

(“哎,古人云莫以善小而不為,莫以惡小而為之,聶先生你覺不覺得自己現在正的想法有點小惡毒?”)她拒理力爭。

“我的行事作風剛好和古代相反,善小而不為,惡小而為之,而且我正打算將這個風格發揚光大呢。”邪惡的警告愈加強烈。

(“那我今後的生活豈不是會變得水深火熱?”)對方有點誇張,而下一秒,兩人都控制不住的大笑起來。

這樣溫馨的氣氛,令聶洛雷感覺很幸福,兩人雖然相識已久,卻從未如此貼近過。

他知道自己性格孤癖傲慢,從不曾將任何人放在眼中,一個被禁錮的世界,冰冷而空洞,也許直到現在他才發現,曾經的自己竟然有點自閉。

“沒打擾你睡覺吧?”笑聲過後,他的心情也輕鬆起來。

(“沒,我正在看書。”)

“哪方面?”

(“呃,言情小說啦。”)對方有點害羞。

“女人的最愛。”

(“沒事的時候翻看著玩的。”)

“自己住,病了怎麼辦?”他想起她的體質,不禁有些心疼。

(“以前有外婆照顧,後來就學會自己照顧自己,人總要試著長大嗎。”)彼端傳來微弱的翻書聲。

“我以前不知道你父母已經……”他頓了頓,“你讀書時的學費……”

隸屬聶氏集團旗下的名牌學校和美國斯坦福學院的學費並不是普通學生能承受得起的,可她卻成功的在這兩所學校以優異的成績畢業了。

(“我父母去世後,政府給了一筆撫卹金,因為他們都是因公去世,所以……”)

她沉笑一聲,(“我讀書時都有打工哦,你可能不知道吧,也難怪,那個時候你整天忙完了校內的事就回家,幾乎很少關心其它人。”)

她說的是事實,學生時代的他,眼中沒有任何人的存在,事實上他的心只放在自己為自己建築的一個漆黑的角落中,暗不見光。

兩人天南海北的聊著,聊社會,聊人生,回憶上學時代的趣事,聶洛雷偶爾會皺眉問她,“是真的嗎?為什麼我不記得?”

偶爾會因為她的話而哈哈大笑,完全失失去了往日威嚴的形象。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下半夜兩點,如果不是擔心她身體,聶洛雷很想就這樣一直聊下去。

沒想到向來惜字如金的他,很享受和她聊電話粥的感覺,她身上好像有一種開心的因子,和她在一起,沒道理的會全身放鬆,感受不到任何壓力。

只可惜他不能一直佔著她電話,也不能讓她整晚不睡覺就這麼陪他聊下去,他知道如果他不開口說掛電話,她一定會陪他到最後,她就是這種人,在他面前永遠不會說出半個不字。

“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上班。”雖然有點依依不捨,但也沒得選擇。

(“好的,你也是。”)彼端聲音柔弱,帶著幾絲嬌憨。

他心頭一震,又繼續道:“最近天冷,晚上多蓋被子,空調要整晚開著,別怕廢電。”

一陣安靜後,她輕應一聲,(“你胃不好,記得睡前要喝牛奶,免得總是吃胃藥,藥多也傷身。”)

又是一段沉默後,兩人好像都有點捨不得掛上電話,最後還是朱貞貞嘻嘻一笑,調解了這種低彌的氣氛,(“好了大少爺,雖然你還年輕,可也要睡美容覺的喲,不然皮膚出皺變得不帥了,聶氏集團可會有一票美女傷心欲絕呢。”)

他終於笑,並緩緩結束通話電話,閉上眼睡覺,可耳邊傳來的卻依然是她甜美動聽的嗓音。

混沌夢裡,那個和他牽扯一生的女子回眸一笑時,他看清了對方的臉,朱貞貞,是她沒錯。

帶著前一夜的好夢,第二天清晨,聶洛雷鬼使神差的開著車來到朱貞貞家樓下準備接她去吃早餐順便一起上班。

有生以來,他第一次擁有了盼望和期待,甚至有種想要儘快將她佔為已有的想法,當他的轎車駛到朱貞貞樓下時,一幕刺眼的事實深深將他打擊了。

聶洛風如同從黑暗中走出的幽靈,正笑嘻嘻的迎接著一身清爽打扮的朱貞貞,兩人有說有笑,好像一對正在熱戀中的情侶。

直到朱貞貞上車,聶洛風將車門關好,兩人乘車而去,聶洛雷終於意識到一個可怕的後果,他……似乎被人給拋棄了。

他捏緊方向盤,雙眼泛著紅色而可怕的血絲,如果他可以看得到自己此刻的表情,他就會知道現在的他,到底有多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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