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不愛了_第3章 周末
週末,本想在家裡大掃除的朱貞貞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讓她萬萬沒想到的是,打電話過來的女人竟然是聶洛雷的女朋友。
她有些吃驚也有些不解,因為聶洛雷的女朋友居然要約她見面,這可有點嚇壞她,自從她知道聶洛雷身邊有了心儀的女子之後,她已經盡一切可能的對聶洛雷避而遠之了。
她可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害得聶洛雷和他女朋友之間產生任何決裂。
她想拒絕,但電話裡的女人卻很堅持,所以最後,她騎著自己的小綿羊機車來到相約地點,星巴克咖啡廳。
聶洛雷的女友真的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身材容貌樣樣皆有,而且氣質出眾談吐大方,難怪聶洛雷會選擇這樣的女人藏在身邊。
對方微笑的自我介紹,“我叫安雅,安靜的安,典雅的雅,今年三十二歲……”
居然大了聶洛雷整整四歲,不過沒關係,允自品著咖啡的朱貞貞心想,這年代流行姐弟戀。
“我老公是美國斯洛福集團的總裁……”
什麼?她有老公了?朱貞貞不免有些愕然,聶洛雷居然還和人家搞婚外戀。
“我兒子今天七歲,還有一個五歲的女兒……”
暈!聶洛雷難道打算做人家的繼父?
“小雷是我姐姐的兒子,也就是說,聶洛雷是我的外甥。”
“撲!”咖啡喝至一半的朱貞貞再也冷靜不下來,一口將口中的咖啡噴了出來,她愕然抬頭,看到眼前的美女正好笑的看著她。
她依舊優雅的用餐布擦了擦她噴出來的咖啡漬,“如果我沒猜錯,之前你應該誤會了我和小雷之間的關係吧?”
這輩子朱貞貞也沒像今天這麼糗過,“SORRY!”她強作鎮定,“我想……我剛剛可能有點失禮。”
她仔細打量著眼前的美女,怎麼看,這女人也不像是兩個小孩子的媽媽,而且她更不像聶洛雷的姨媽。
“我和我姐姐之間的年紀相差了整整二十歲,所以你會有這樣的驚訝也可以理解,事實上……”
安雅將美美的臉湊到朱貞貞面前,“那天小雷之所以會喝醉,是因為當天是我姐姐的忌日。”
心底驀地一痛,對聶洛雷家庭完全不瞭解的朱貞貞彷彿聽到了某個重大新聞。
“同時那天也是小雷的生日。”
當安雅的聲音再次響起的時候,朱貞貞徹底愕然了,這是一種什麼概念?聶洛雷母親的忌日也是聶洛雷的生日?那豈不是說……
她望向安雅,對方在這時也靜靜望著她,“我相信以你的聰明,應該已經猜透幾分。”
她修長的手指輕輕撫摸著漂亮的咖啡杯,“明天我就要回美國了,臨走前很想見見你,如果我沒看錯……”
她眼神瞟向朱貞貞,“你是喜歡小雷的吧。”
這句話的語氣是肯定而非詢問,朱貞貞沒搖頭也沒點頭,只是靜靜喝著咖啡,不知過了多久,她也優雅的抬起頭輕笑,“洛雷說得對,我們之間的存在只是主人與影子,十年了,我已經看透了一些事,其實這樣也不錯,至少我曾陪了他整整十年不是麼?”
安雅搖搖頭,“你們兩個還真像小孩子,一個個嘴都是那麼硬,其實……你有沒有想過,力的作用都是相互的,你在意他的同時,或許他也是在乎你的……”
力的作用都是相互的!
她在意他,所以他也在意她?
從咖啡廳出來後,朱貞貞腦袋裡都是這番話,真是沒想到那個大美女居然是聶洛雷的阿姨,更沒想到的是,他阿姨居然還會約她出來喝咖啡。
自從上次在酒吧發生過那件事之後,她真的有點不知該如何去面對聶洛雷,只要一看到他,他曾說的那些話就像魔音般在耳邊響來響去。
就算在意又怎麼樣,她在他的眼中,就是一個時刻跟隨著他的影子,她對他的痴和戀,在他的眼中看來,怕是和以前那些追逐他的女人一樣無聊而幼稚吧。
那天他之所以喝多,原來竟然是他的生日也是他母親的忌日,他到底有一個怎樣的家庭?為什麼他從來不提?
不過想想,在他那個只有自己的世界裡,他的確從來不會和別人分享什麼,他說得對,她只是影子和隨從,沒資格去管他的事。
看著自己手腕上的那串紫水晶手鍊,她不禁有點自嘲的想,她居然一直將這條鏈子當成他送給自己的訂情信物,真是蠢得無可救要了。
她心不在焉的騎著自己的小綿羊,此時一道人影飛也似的從身邊跑過去,速度之快可以媲美賽跑高手。
還沒等她回過神,又是一道飛也似的人影從身邊經過,只見第一個跑過去的人影急忙跨上了一臺重型機車飛也似的駛向遠方。
“抓小偷……”後面追他的人有些氣極敗壞的高喊。看到正慢吞吞騎著小綿羊的朱貞貞,他一口氣衝過來,額上還滲著汗水。
朱貞貞被他嚇得急忙踩住剎車,可是還沒等她的車子停下來,眼前這個身著一套帶著洞洞的牛仔裝的男人就要搶她的機車。
“小姐,麻煩借你機車一用。”
“開玩笑,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壞人?”見他一臉焦急,沉積很久的正義感突然復疏,“上車!”
對方一怔,想也不想的上了她的小綿羊。
朱貞貞加快油門,順著小偷跑去的方向開始狂追不已。
“小姐,你騎車技術不錯啊。”身後某男還不忘馬屁一番。
“馬馬虎虎。”從讀書時便開始用機車代步,技術豈能用不錯來形容,這臺小綿羊可是她拜託修車廠的人做過調整的呢,速度比一般小綿羊快出很多。
不過那小偷的機車顯然比她的小綿羊更贊,才追了兩條街,小偷已經不見蹤影。
此時,只聽小綿羊發出慘叫聲,咔咔咔——
一陣難聲而刺耳的聲音過後,小綿羊壯烈犧牲。
“怎麼了?”坐在小綿著後面的高大男子一臉詫異,“該不會是壞掉了吧?”
朱貞貞急忙停下車,開始檢查車內的零件,最後,她小臉一垮,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我的小綿羊好像超載,發動機燒了。”
望著遠處早已消失的小偷,人跺了跺腳,有些洩氣的低咒一聲:“SHIT!這小王八蛋,別讓老子逮到你,否則看我不把你抽爛了。”
“喂!”此刻,朱貞貞終於抬眼仔細打量眼前的男人,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沒想到這個男人雖然穿著一套破著洞洞的牛仔裝,而且還露出一臉痞氣,但……容貌卻是該死的英俊。
此刻,他正玩味的盯著自己,眼神執著而火熱,好像有某種奇怪的企圖。
“那個……”她吞吞口水,“很抱歉我的小綿羊壞掉耽誤你捉賊的計劃,事實上我建議你報警……”
她的話令眼前的男人噗哧一聲笑了出來,“該說抱歉的應該是我才對,冒然的劫了你的車,還害你家小綿羊報廢……”
說著,他本能的伸手去找自己的錢包,卻在下一秒大皺眉頭,“錢包讓那小王八蛋給掏了,小姐你這車多少錢我賠給你。”
“不用了,我拿去修車廠換個發動機就好。”看他渾身上下破洞裝,如今又被小偷掏去了錢包,她可不想雪上加霜。
眼前的男人似乎看出她的心思,忍不住呵呵一笑,“別擔心,一臺機車還不至於讓我破產,說個數出來。”
“真的不用了。”朱貞貞對於這種只有在言情小說中才會出現的鏡頭感到好笑。
一個有錢的金主,撞壞了灰姑娘的車,然後灰姑娘獅子大開口漫天要價,引起金主好奇,從此XXOO……
不過眼前這男人不是有錢金主,而她也不是灰姑娘。
她推著已經壯烈犧牲的小綿羊,向男人揮手道別,反身向另一端走去。
“哎……”身後傳來男人的叫聲,“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名字?這男人想幹嘛?朱貞貞立刻提高警惕,“我可不可以拒絕回答?”這年頭還真有當街問陌生人名字的傢伙存在啊。
她不禁想起聶洛雷那張酷酷的臉,忍不住想像著他會不會做出這種魯莽的舉動。
“看你年紀不大,今天有二十二歲嗎?”某男的聲音再次傳來。
二十二?她都已經二十八了好不好。
朱貞貞回頭,帶著一臉無奈,“我可不可以再次拒絕回答?”
眼前這男人一身痞氣,她只不過好心的見義勇為一下,雖然見義勇為的後果是以失敗告終,但她可不希望這男人將丟錢包的憤怒轉移到她身上,而且她也不想和這號痞氣男子扯上關係。
男人繼續鍥而不捨的追過來,臉上的笑容是大大的,“我不是壞人,我只是想和小姐做個朋友而已,噢對了,你有男朋友了嗎?”
問完這個問題後,他突然笑,隨即很酷的聳肩,“我知道,這次你一定又會拒絕回答,對吧?”
她突然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原來,眼前這傢伙也不是那麼討人厭。
一切都不對勁了,這是聶洛雷此刻焦躁心情的最佳寫照。
本以為他和朱貞貞之間的無聲戰火會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消失,可朱貞貞那女人顯然有打算將戰爭持續到他發怒為止的嫌疑。
整整一個星期,朱貞貞刻意躲著他避著他,內線不再是她接,咖啡不再是她泡,就連每次送檔案這種事都換成了鍾秘書。
下班後,朱貞貞準時閃人,盡一切可能的避開和他單獨相處的機會,忍了整整一週,坐在辦公室裡的聶洛雷終於因為一個小小的企劃案出了紕露而暴發了。
“啪!”一聲刺耳的巨響,他將鍾秘書煮的咖啡摔到光滑的地板上,辦公室的門沒關,聽到裡面的聲音,鍾愛琳嚇得急忙跑了進來。
“聶先生……”她有點措手不及的看著地上變成碎片的杯子和深棕色的液體,大老闆發脾氣,這可是她來到聶氏之後第一次見到。
“這個企劃案到底是誰負責做的?錯字連篇,還有這張報價單,前後的價格居然出現那麼大的反差。”
他不客氣的將一疊檔案摔到地板上,潔白的紙張沾到了地板上的咖啡漬,顯得凌亂不堪。
鍾愛琳被他暴怒的樣子嚇得一時間不知所措,急忙彎身將檔案一張張小心的撿起來,“可能是企劃部新來的實習生,上個月新來的一些實習生對公司的業務還不是很熟練……”
“朱貞貞呢?”他冰冷的雙眼望著鍾秘書被嚇得蒼白的小臉,“以前這些送到我辦公室裡的檔案不是都由她先過濾嗎,這次她到底是怎麼搞的?”
“呃……聶先生您忘了嗎,上個月新來的一批實習生被分配到了秘書室,貞貞每天上午都要負責去給那些時習生講課……”
“她去給實習生講課?”聶洛雷挑高眉頭,“為什麼這件事我不知道?”那女人居然敢擅自作主公司的事情。
“本來……本來講課的事情應該由我負責,因為我是秘書室的主管,可是貞貞她說……”
鍾愛琳被老闆的樣子嚇得渾身顫抖,“貞貞說她的經驗比我豐富,還說……還說……”她被聶洛雷冰冷的目光嚇得不知該如何是好,最後終於噤聲。
“洛雷,沒想到這麼久不見,你的脾氣還是發得那麼專業。”
門口一道揶揄的嗓音響起,打破了辦公室內的危險,鍾愛琳回身,看到一個身材修長的男人正穿著一套休閒裝,玩世不恭的站在門口處環著雙臂。
俊美的臉露出吊兒郎當的笑,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懾人的痞氣。
聶洛雷臉色一冷,像是看到了不想見的人,“怎麼是你?”
“真是不可愛,我們兄弟整整三年未見,你不過來擁抱我一下也就算了,還要用那種冷冰冰的語氣來迎接我……”
他優雅的踏進室內,並衝一臉防備的鐘愛琳擠了擠眼睛,“別用看賊似的目光看我,我可以對上帝發誓我不是恐怖分子。”
鍾愛琳臉色微紅,一時間怔在原地。
聶洛雷衝她揮揮手,“出去,這裡沒你的事了,還有,去把朱貞貞給我叫過來,我有事找她。”
“是,聶先生。”彷彿得到了特赦令,鍾愛琳飛也似的逃出辦公室。
“看來你這個老闆當得很有權威性,把自己的秘書嚇得快要避你如蛇蠍了。”
聶洛雷冷冷瞪著他,表情陰沉,“什麼風把你吹回A市了?”口吻中夾著明顯的不屑,又彷彿帶著幾抹厭惡。
對方“沒看到”他對自己的排斥,仍舊笑嘻嘻的走到他辦公桌前,並一屁股坐在辦公桌的一角處,修長的手臂撐著自己的上半身,將俊臉湊到對方面前。
“原來你還很關心我嗎,以為你把我這個哥哥忘到宇宙之外了呢。”聶洛風沉笑,帶著幾許調侃。
“老媽忌日的前夕我正在日本比賽,接到小姨電話本想趕回來,可沒想到中途出了一點小小車禍所以耽誤了……”
“是麼,看來我該慶幸你居然沒能在車禍中喪生。”聶洛雷滿臉無情,聲音都是訕訕的。
“洛雷,你不歡迎我。”對方立即擺出一臉委屈的表情,“好歹我剛剛回國就直接來你公司看你了,難道你就不能稍微感動一下?”
“我沒請你來吧。”
眼前這男人的出現,令聶洛雷原本就差的心情更是差到了史上最低點,如果有可能,他寧願一輩子和這號人物老死不相往來。
面對弟弟的尖刻諷刺,聶洛風倒是好脾氣得很,他依舊嘻皮笑臉,一副痞氣,“洛雷,沒想到你真是越大越不可愛了,還記得小時候……”
他的話剛剛引出,就換來聶洛雷一記冰冷而排斥的眼神。
他立刻下意識的閉嘴,笑得有點尷尬。
“好吧,我不提就是了。”聶洛風一副小賤賤的樣子,“其實我前些天就回國了,遇到幾個哥們,大家去山頂玩了幾圈飛車,不過這邊的道路真是有夠狹窄的,玩起來都怪不過癮。”
聶洛風坐在一邊羅哩八嗦,聶洛雷則無耐的伸手抵眉,這個比他大三歲的哥哥,根本就是弱智群體的代言人,明明都已經三十幾歲了,但智商似乎仍舊停留在幼稚兒童的階段。
他討厭聶洛風,從父親的第一記耳光是因為這個比他大三歲的哥哥而抽到他臉上的時候,他的人生中就有了恨!
他恨自己母親,因為她死得早。
他恨自己的父親,因為他不會愛。
他恨自己的哥哥,因為他比自己幸福。
還記得小時候,父親總是將好看的笑容展現給哥哥,而每次他換來的,都是冷冰冰的訓斥。
幼時的聶洛風,如同一個驕傲的小霸王,仗著自己倍受父親的寵愛,每次都以欺負他為樂。
凡是屬於他的東西,聶洛風都喜歡佔為已有,曾有一段時間,聶洛風最大的愛好就是看著他可憐巴巴的哭,而他則在一邊笑。
哥哥這兩個字所代表的除了討厭和憤恨,已經沒有再多的親情參雜於其中了。
慢慢長大後,聶洛風不再調皮也不再霸道,可從小便被親人忽略的他,卻開始學會了不擇手段的保護自己。
當年父親去世後,像是報復一般,他不惜一切代價的將屬於對方手上的聶氏股權獨覽到自己名下,可聶洛風的反應卻根本不是他預想中的憤怒,反而還一副沒事人的樣子每次看到他都是笑嘻嘻的。
有時他不懂這男人究竟在想什麼,或許潛意識中,聶洛風是在補償兒時的任性,只不過……那並不能阻止他心底的厭惡。
“洛雷……”那張可惡的俊臉又湊到他面前,“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千萬不可以告訴別人哦。”
他反感的將身子向後退了幾分,盡一切可能的和眼前這號俊臉的主人保持距離。
而聶洛風似乎“沒看到”弟弟眼中的厭惡,仍舊咧開嘴巴露出一副很開心的樣子,“前些天啊,我在街上偶然看到了一位很可愛的小姐,這位小姐雖然不是極美的那種,可性格真是超討人喜歡的,說老實話我已經三十幾歲了,可從小到大都沒有遇到過自己真正喜歡的女生,所以這次……”
他衝聶洛雷擠擠眼睛,“我猜我可能是戀愛了。”
敲門聲適時響起,打斷聶洛風的話,朱貞貞從外面走了進來,“聶先生,我聽鍾秘書說你找我?”
“咦?小綿羊小姐?”聶洛風吃驚的叫。
被叫做小綿羊的朱貞貞一怔,仔細打量著眼前身著一襲名貴休閒裝的俊逸男子。
“真傷人自尊。”聶洛風立刻露出一副受辱的表情,“小綿羊小姐,我找你找得好苦……”
朱貞貞突然低叫一聲,並帶著一股不敢相信的眼神,“是你?”
而原本還一臉冰冷表情的聶洛雷微微一怔,目光在二人之間來回流轉,“你們兩個認識?”
“認識!當然認識!”聶洛風靈敏的跳下桌子一口氣衝到朱貞貞面前,並甩出一記大大的笑容,“小綿羊小姐,真沒想到,你居然就在我弟弟的公司上班。”
“你弟弟?”她本能望向聶洛雷,一臉受驚表情。
“當然嘍!”對方繼續笑,“我想我上次肯定忘了向你自我介紹,我的名字叫做聶洛風,就是那個冰山男的大哥。”
朱貞貞徹底震驚,腦子裡亂七八糟,老天!這個一身痞氣的男人居然是聶洛雷的哥哥。
“洛雷……”不要臉的牽起朱貞貞的手,聶洛風很開心的走向弟弟,“這位小姐就是我剛剛和你提過的那個很可愛的女孩子,怎麼樣,我眼光不錯吧。”
聶洛雷死死瞪著他的手……還有他手下牽著的那雙小手,刺眼得讓他有種想把聶洛風從頂層摔下去的惡毒想法。
朱貞貞好容易從震驚中恢復過來,她急忙扯回自己的手,帶著一抹尷尬, “拜你所賜,我家小綿羊現在還停在修車廠裡不見天日。”
雖然她不想抱怨,不過前陣子已經擠夠公車了,好容易小綿羊重見天日,沒想到還沒享受到幸福的滋味,小綿羊再次被送進修車廠,搞得那些修車工時不時的就拿她開玩笑。
他嘿嘿直笑,“我說了我會賠錢給你的,小綿羊小姐……”
“不要總叫我小綿羊小姐,我有名字啦,我叫朱貞貞。”
“貞貞,貞貞,貞貞你的名字真好聽。”此時的聶洛風,和一個花花公子完全沒區別。
一邊的聶洛雷聽他一口一個貞貞的叫,胸口的怒氣快要將自己燃燒。
“貞貞啊,上次你走得那麼快,我都還沒來得及做自我介紹,難怪你在我們聶氏上班可我卻從來都沒見過你,因為我是個賽車手,常年住在日本,我今年三十一歲,沒有老婆也沒有女友,連私生子都沒混到一個,我可以向天發誓我身家清白到祖上八輩都是老實人,不信的話你可以問我弟弟,是不是洛雷?”
朱貞貞此刻似乎才想起自己在聶洛雷的辦公室,她本能望著對方,對方也在這時狠狠看著她,那眼神……冰冷得足可以凍死人。
這男人又怎麼了?她自認自己這幾天表現得夠低調了,他幹嘛用那種殺人目光看自己?
“貞貞,上次我問你的問題你防備我是個壞人不肯回答,這回你知道我是好人了,應該可以告訴我了吧……”
聶洛風將俊臉湊到對方面前,很邪魅的擠了擠眼睛,“你……應該還沒有男朋友對不對?”
此話問出,室內其它兩人頓時僵硬。
聶洛雷緊緊捏著拳頭,朱貞貞張口結舌。
“貞貞……”盅惑的嗓音再次響起,“要說實話哦,因為說謊的小孩會被狼吃掉的。”
室內氣溫再次下降,被眼前這男人的問題搞得一個頭兩個大的朱貞貞看了聶洛雷一眼。
最後緩緩點頭,“沒錯,我是還……沒有男朋友。”
要她怎麼說?有男朋友?是誰?這麼多年來她愛了整整十年的男人,卻從未在意過自己的付出,她不想欺騙自己也不想欺騙任何人,她只是講出了事實。
可是……是她的錯覺嗎?
當她說出自己沒有男友的時候,他明顯的從聶洛雷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受傷的表情,就像一個深愛著自己妻子的男人受到了某種背叛……
聶洛風似乎並未注意到兩人之間的變化,他向朱貞貞借來電話,熟練的播了一串電話號碼,幾秒鐘後,自己褲袋內的電話響了起來。
“這樣,我們就有了聯絡方式嘍。”
他將俊臉貼向朱貞貞的耳邊,卻用所有人都能聽得到的聲音說:“今晚我們約會吧,我請你去吃西餐……”
“她沒時間!”
再也坐不住的聶洛雷站起身,如一尊受了驚的神祗,就差雙眼冒火了,聶洛風和朱貞貞同時望向表情失態的他。
“今晚要加班。”他目光如炬,死死盯著朱貞貞,“你沒忘了這件事吧?”
貞貞愕然,今晚加班?為什麼她不知道?
“聶洛風,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想你可以從這裡滾出去了,必竟打擾別人工作是很討厭的行為。”事實上他此刻最想做的就是把眼前這可惡的男人殺了順便棄屍荒野。
“看來我們之間的約會只好等到下次嘍。”聶洛風露出痞子公子般的笑容,大手在朱貞貞的肩膀上輕輕一搭,“我相信今後的機會還很多,是吧貞貞?”
說著,他壞壞看向聶洛雷,“有些東西你可以輕易搶去,那說明我不在乎,可有些我在乎的東西如果你想搶,恐怕就要花些功夫和時間了。”
當室內只剩下聶洛雷和朱貞貞,氣氛變得有些詭異,朱貞貞不明所以,只知道這兩兄弟之間,應該有某種仇怨未解,而她的未來,似乎前景堪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