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不愛了_第2章 清晨

對不起,我不愛了發布時間:2026-05-07作者:明星

清晨,朱貞貞早早就來到公司等待聶洛雷的到來,昨天下班前他留下一道命令,讓她將冷氏集團的計劃書趕寫出來。

向來將聶洛雷視為天神般的朱貞貞整整一夜沒睡,為了這份計劃書忙了一個通宵,第二天匆匆忙忙趕到公司,就等著聶洛雷出現,並將自己辛苦了一晚上的戰果雙手奉送到對方面前。

可是已經過了九點,聶洛雷的身影還沒出現在公司裡,這讓她有些意外,雖然他貴為公司總裁,但卻很少遲到,他敬業的精神幾乎令全公司的人折服。

十點過後,聶洛雷還是沒有來公司,這讓朱貞貞開始有些擔心,她知道這一向不是他做事的風格。

打他行動電話,傳來關機的聲音,他該不會是出事了吧?

朱貞貞整整一上午心神不寧,卻又完全不知該如何是好,聶洛雷的家她一次都沒有去過,甚至連他家裡的電話號碼也不知道。

她只能等待奇蹟出現,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奇蹟的話。

到了中午,她下樓準備去員工餐廳吃午餐,雖然她此刻一點胃口都沒有,但是卻在電梯裡聽到幾個職員在小聲的議論著什麼。

“原來我們公司總裁的女朋友竟然是那種成熟型的美女。”

“你怎麼知道?”另一個人小聲說。

“我聽公關部的李志傑說的啊,他上午去和客戶談生意的時候看到聶先生摟著一個長髮美女好像去了帝國賓館開房間,兩個人之間的動作那麼親密,擺明了喜事將近……”

聽到這裡,朱貞貞胸口一震,聶洛雷和女人開房間?動作親密?

“真的啊,看來我們老闆果然有一手,做事那麼低調,就連戀愛也是偷偷進行。”

“誰說不是呢,可能在不久的將來……”

電梯適時而開,所有的人都從裡面走出去,只有朱貞貞傻傻的站在裡面進也不是出也不是。

腦子裡還殘留著剛剛所聽到的那些資訊,聶洛雷有一個秘密的女朋友,而且從那些職員的口中聽說,他的好事還要將近。

有點諷刺也有點滑稽,跟在他身邊十年,她都不知道他還有一個秘密的女朋友,可是聶洛雷今天沒來上班的確是事實,而且,他的私生活外人幾乎很少能介入,就連她也不例外。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電梯的,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走出公司,沒有吃午餐,她只是漫無目的的在街上逛著。

二月的天氣,雖然沒有雨,卻依舊很涼,街上一對對的年輕情侶緊緊擁著對方,狀似親密,卻讓人看著刺眼。

她已經二十八歲了,卻從未與一個男人如此親暱的摟過抱過,她的感情生活幾乎可以用空白來形容,因為她的整個世界都被聶洛雷所佔有。

當她回過神時,才發現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建築物居然是帝國賓館,哈!難道她此刻的身份是一個來抓姦的妻子嗎?

她自嘲一笑,最近肯定是瘋了才會這樣,轉身想逃開這個見鬼的地方,但眼角的餘光一掃,竟然看到一抹熟悉得身影。

高大挺撥的身姿被在襲手工剪裁的黑色風衣的包裹下,顯得那麼英氣勃勃,那張俊美的面孔依舊冷酷,他一手插在風衣口袋內,另一隻手臂下,是一個身著白色大衣的長髮女子。

那女人長得很美,精緻的五官搭配在一起,成了一道耀眼的風景,不嬌不媚,唇瓣處露出淡淡的笑,和聶洛雷站在一起,顯得那麼登對而奪目。

那一刻,朱貞貞的心彷彿窒息了,周圍的空氣變得稀薄,腦袋空空如也,一切思想和情緒都離她遠去。

與此同時,正攬著美女準備轉身離去的聶洛雷似乎發現了她的存在,下一秒,她想轉身逃開,但腳步卻像生根了般紮在原地動也動不了,像風化了一樣。

她看到聶洛雷的目光一窒,表情中帶著些許不解,接著,他俯身,性感好看的唇在美女的耳語低語著什麼,美女優雅點頭,聶洛雷放開她,勁自向自己走過來。

“你怎麼在這裡?”他的聲音永遠都保持著一個分貝,不高不低,冷感中夾著磁性。

像往常一樣,她流露出一股可以讓人感覺到安心的笑,這是整整十年的習慣,因為她不想讓聶洛雷從自己的身上感覺到任何不快。

“中午下班,我剛好路過。”她很想問他今天為什麼不去上班,但她知道自己沒有那個資格和立場。

她忍不住越過聶洛雷去打量他的那個漂亮的女友,兩個女人的目光交匯到一起,她沒有感覺到任何敵意,而是看到對方向自己優雅的點頭笑笑,很親切也很自然。

朱貞貞也笑著向對方點點頭,“你女朋友啊?”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有些無所謂,“很漂亮哦,以前都沒看到過她。”

聶洛雷順著她的視線回了一下頭,“她一直生活在國外,昨天晚上回國。”

沒有過多的解釋,大概是沒那個必要,“今天我不會去公司了,有事等我上班再說。”

放下話,他轉身離去,走向那個漂亮的女人,直到拉開一輛黑色轎車的車門,兩人坐進車內緩緩離去。

被扔在原地的朱貞貞一動沒動,她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原來她愛了整整十年的男人,愛的女人卻另有其人。

這場苦戀,還該繼續下去嗎?

企劃部的同事今天生日,剛剛下班,朱貞貞便接到邀請,晚上去吃飯唱歌慶祝。

朱貞貞在聶氏集團的人緣向來不錯,雖然在頂層老闆的眼皮子底下工作,但天生好脾氣再加上擁有無敵正義感的她,總會在必要的時候解救那些被老闆訓斥的倒楣員工。

她深知聶洛雷的脾氣,每當有人犯錯挨訓時,朱貞貞的適時出現就會成為對方眼中的救星。

雖然心底仍舊芥蒂著白天的事件,但……她用十年的時間所換來的終究是一場苦戀,現在聶洛雷身為有了合適的女人,她也該慢慢退出了。

晚上的聚會,與其說是和同事們放縱,不如說是她也想找個解脫的方式讓自己忘記那些痛苦。

熱熱鬧鬧的吃了一頓晚餐,到了晚上,眾人又提議去K歌,午夜狂潮是A市有名的大型娛樂城,內設高中低檔不同型別的豪華KTV包房。

而且還設有電子遊戲城、網咖、檯球廳以及豪華酒吧,一條龍服務,簡直可以媲美人間天堂。

她們一行二十幾人,租了一個大型包間,眾人喝的喝,唱的唱,身為壽星的小雅在二十分鐘前接了一通電話,包房裡面太吵,所以跑到外面接,大家等來等去也等不到壽星歸來,有人開始抱怨,擔心小雅是不是藉口先溜。

朱貞貞起身,安慰眾人,“你們先玩著,我去外面找找小雅……”

走出包房,裡面的吵鬧和外面的安靜立刻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她四處尋找著小雅的身影,打了幾個電話對方也沒接。

不知不覺,朱貞貞發現自己居然走出了KTV,穿過一道門,這裡竟然是一處大型酒吧。

與KTV的氣氛完全不同,酒吧內的光線很昏暗,泛著淡淡的暗紅色光茫,古老的爵士樂聽著有些震耳,但卻將她帶進了另一種氛圍內。

有幾桌客人正嘻笑的打鬧,一群年輕人坐在那裡拼著酒,服務生穿梭於其中,侍者很禮貌的迎上前來,“小姐幾位?”

“呃……我……我找人。”她淡笑,眼神不斷的在這間不算很大,但環境卻很特別的地方來回尋找著小雅的身影。

驀地,她胸口一震,只見吧檯的一角處,有一抹熟悉的背影正靜靜的坐在那裡獨自品著酒。

聶洛雷?他怎麼會在這裡?

她有些不敢確定,因為她對他工作以外的私生活向來不介入,所以根本不瞭解他的業餘時間都會如何打發。

他一個人孤單的坐在那裡,桌子上已經擺滿了好多空杯子,而他的手中依然抓著酒杯繼續暢飲。

她慢慢走近他,並試探的叫著他的名字,酒吧內的音樂雖然有些吵,但背對著他的聶洛雷還是轉過了修長的身軀。

俊美的面孔依舊,只不過他白皙的兩腮處染上了酒後的紅暈,勾人的眼略顯凌亂,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效果,這樣的聶洛雷竟然性感得要命。

“貞貞?”對方顯然因為她的出現而微微一愣,但隨即,他又露出一臉迷人的淺笑,“要不要坐下來喝一杯?”

“呃……”

她一時間不知所措,又無法抗拒他魔魅一般的邀請,她很少在下班後看到他,除去辦公室裡威嚴高大的形象,這樣的聶洛雷倒顯得更加人性化。

而坐在吧檯邊的聶洛雷卻喚來酒保,“給這位小姐來一杯天使之吻。”

“不……不必了……我……”

她剛想開口拒絕,卻接觸到他勾魂般的目光,他輕笑,帶著些許醉意,眼前的朱貞貞仍舊是上班時所穿的那身職業裝。

小巧尖瘦的下巴,一雙毫無雜質的大眼,目光中還露出幾絲驚詫,這樣的她,在他的眼中看上去就像一隻受了驚的小兔子。

酒吧昏暗的燈光,映襯得她瞳孔晶亮,就像兩顆美麗的鑽石,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醉了,為何眼中的她,迷人得想要將她擁入自己的懷中?

聶洛雷用食指抵了抵痠痛的眉心,有些嘲弄自己居然會對她產生這種奇怪的想法。

酒保調好一杯色澤鮮豔的天使之吻,笑嘻嘻的衝聶洛雷擠擠眼,“帥哥的好處就是,身邊總是不缺美女的陪伴,先生,你豔福不淺哦。”

朱貞貞不懂酒保為何會說出這樣的話,她有些拘緊的坐在聶洛雷身旁的高腳椅上,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她不免有些擔憂他的身體。

“洛雷,你喝太多了,一會回去的時候開車會很危險,要不要……”

她話還沒說完,他已經將酒保手中的酒端到她面前,“嚐嚐天使之吻的味道,有點酸、有點苦、但細細體會一番後你會發現這背後的清甜。”

她怔了一小會兒,慢慢接過漂亮的杯子,他同自己說話時,口中還吐著濃濃的酒氣。

象徵性的淺嘗一品,的確如他所說,可這天使之吻是女士酒,他怎麼會如此熟悉?

看來他應該是經常帶著女人來這種場合喝酒,這樣的想法產生後,心底不免有些苦澀和酸意。

燈光閃爍,一曲louis armstrong,讓整間酒吧的氣氛陷入了一股異國風情之中。

很多時候,音樂不但可以促使人類的靈感,也能令人心底的慾望得到某種釋放和解脫,大概是夜的氣息過濃,又或者捧著酒杯帶著幾許害羞的朱貞貞真的很迷人。

聶洛雷慢慢的靠近她,凌亂的醉眼閃著性感的光茫,正端著酒杯的朱貞貞沒想到他會突然湊到自己面前。

近距離凝視他俊美的面孔,令她的心跳不禁加快幾分。

他身上的酒氣很濃,可還是參雜著些許薄荷香,那是屬於他身上專有的味道,她一時迷亂,當反應過來時,她才嚇得想要向後仰身。

而此時,一雙有力的大手將她攔腰抱住,那張俊臉的主人更加肆無忌怛的向自己的方向貼來。

“洛雷,你要幹什麼?”她有些吃驚,可下一秒,滾燙的舌靈巧的捲入他的唇內,“唔……”這是什麼狀況?

整顆腦袋陷入混沌狀態中,空氣中的氧氣彷彿全部被他奪走,他的吻熟練而有氣勢,帶著霸氣和不容人反抗的力道。

她在他懷中掙扎著,周圍到入都瀰漫著濃濃的酒氣,“洛雷……”她趁著空隙低呤,“你醉了……”

偏偏她的反抗,換來的是他體內更多的慾望,她的身軀嬌軟,氣息中帶著令人著迷的清新,而這具嬌軀,居然鬼使神差般的和自己如此鍥合。

“放開我……放開……”沒想到她的掙扎,換來的竟然是他更加肆意的挑逗,朱貞貞不想去揹負第三者的罪名,她可沒忘了他的身邊已經有了一個貌美佳人。

正一路吻向她領口處的聶洛雷露出一個魅惑眾生的笑,“你喜歡我吧。”聲音低沉而好聽,一點也聽不出這是他酒後的胡言亂語。

“呃……”朱貞貞沒想到他會發此一問,心底一抖,像是天大的秘密被他看穿。

只可惜他並未給她太多想像的空間,他的吻再次蠻橫落下,緊緊貼向她的雙唇,他的舌靈巧的捲入她的唇內,肆無忌怛的在那裡尋找著屬於他的空間。

驚愕只是幾秒鐘,下一刻,朱貞貞死命掙扎,“不要這樣……洛雷……你放開我……”

她趁著他停頓的空檔,拼命躲閃著他的狼吻,聶洛雷瘋了,他肯定是瘋了。

他惡霸一般的攥住她的肩膀,不讓她在自己的懷中移動半分,俯下身,他繼續瘋狂的吻她,好像要將她整個人揉進自己的體內。

她想沉醉在這種霸道的溫情之中,但下一秒,掙脫不過的朱貞貞居然甩手給了他一記重重的耳光。

疼痛之後,他的力道終於放鬆,迷醉的眼有點不敢相信的死盯著她。

朱貞貞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對他動手,她看著空手舉著的手臂,再看向他陰冷泛青的俊臉。

“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有些害怕的後退,“你醉了……我不想……這裡是公眾場合……而且……”

她完全語無倫次,不知所云,事實上她是被他突然間的吻嚇壞了,兩人認識了這麼多年,翻轉夢中,她曾幻想過有一天可以被聶洛雷擁在懷中輕吻。

但她萬萬沒想到會是今天這樣的局面,她也不想做別的女人的替身,她更不想等他清醒過來之後冷冷的告訴她,昨天我只是喝醉了而已,你不要介意。

只要想到那樣的結局,她寧願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豈料,聶洛雷不顧臉頰上傳來的痛意,這一次,他更加粗暴的將她扯到懷中,如同一個可怕的吸血鬼,狠狠咬上她的唇。

她吃痛大喊:“你……你已經有女朋友了,你不可以這樣對我。”

強吻漸漸停下,他驀地冷笑,一臉陰森的揶揄,“你吃醋了?”低沉的質問,顯示出他的惡劣。

她狠狠瞪他,像被戳穿謊言的孩子。

“你覺得你有什麼資格吃醋。”他好像一個被觸犯的神靈,雙眼露出可怕的兇光,步步逼近她,步子有些晃,不知是真醉還是裝醉。

大手猛的掠住她柔嫩的下巴,“你當你自己是什麼,不過是我聶洛雷身邊的影子和隨從。”

他不理會她一臉受傷的表情,突然露出一個可怕的冷笑,“我以為你一直很期盼我這樣對你,難道不是嗎?”

俊臉更加近的壓向她,“現在我只是想滿足你的幻想而已,你居然敢逃。”

捏在她下巴上的手勁無形中加大,彷彿下一秒,他就要將她捏碎。

淚水不爭氣的泛出眼眶,朱貞貞知道此時的自己一定像極了小丑,整個酒吧的人都在看著她,而他的聲音竟是那麼冰冷無情,好像整整十年的交情,這一刻在他的眼中居然一文不值。

她想甩開他攥著自己的大手,但她越是掙扎,他便越是粗蠻,直到她痛得感覺到整顆下巴像要碎了,旁邊突然傳來一道焦急的聲音。

“洛雷,放手。”一個身材高挑的美女突然出現,一臉驚慌,跑過來將聶洛雷緊揪在朱貞貞臉上的手扒了下去。

“你瘋了是不是?”她瞪了聶洛雷一眼,轉身滿臉歉意的看向朱貞貞。

“SORRY,他喝多了,現在可能有點神志不清,你不要介意,他每次喝多都會這樣,我剛剛去了洗手間,沒想到一個不小心他就出事了……”

眼前的美女,正是聶洛雷的緋聞女友,朱貞貞覺得自己就是一個無藥可救的小丑,她到底在幹什麼蠢事?

人家小兩口來酒吧娛樂,她卻偏要多管閒事的插上一腿,還……那麼不要臉的讓他侮辱。

她垂頭,緩緩從包裡拿出那拿胃藥,笑得有些苦,“他每次喝酒後都會胃疼,如果發作了,就給他吃這個藥……”

她不敢去看聶洛雷的臉,如果一個人為了感情傻到她這種地步,她覺得已經夠了,她不想再繼續做小丑,也許她該感謝聶洛雷今天的這番話,讓她從夢中清醒過來。

眼前的美女似乎有那麼一瞬間的驚訝,慢慢接過她手中的胃藥,嘴唇抖動著,像是要說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不打擾你們了,我還有事,先走一步。”她掩飾住自己慌張的笑容,不想讓任何人看出她內心之中的狼狽。

當她轉身跑掉的時候,拿著藥盒的美女轉身看向另一邊身子正搖搖欲墜的聶洛雷,伸手一把將他重心不穩的身子扶住,“鬧夠了沒小雷?”

很久沒有這樣醉得一塌糊塗過了,這是聶洛雷睜開眼後的第一個想法。

頭,撕裂般疼痛著,渾身上下哪裡都很痛,想就這樣睡死過去,偏偏有人在這時將落地窗紗嘩的地聲全部扯開,耀眼的陽光像針一樣刺入他的雙眼,他本能用被子矇住頭,可身上的薄被卻被人撩開。

“幾點了還睡,起來,你今天不上班了嗎?”柔嫩的嗓音從頭頂傳來,他被迫睜眼,恨恨瞪著眼前的絕世美女。

“走開,把被子還我。”

對方將被子丟向地板,環著胸酷酷看著眼前這位身著白色睡衣的男人,“少爺,能不能稍微改改你的臭脾氣,你再這樣下去,你身邊所有離你親近的人都會一個個消失,難道你不怕有一天你會因為你的倔強和傲慢而孤老一生嗎?”

聶洛雷冷冷一笑,好像全然不在乎那樣的可怕後果,“說完了嗎?說完了就走開,我想睡覺。”

“我真的很懷疑,就你這副臭脾氣,那位朱貞貞小姐怎麼會受得了你,不過我也真佩服她的忍耐力,被人說了那麼難聽的話還笑得出來,如果是我的話,恐怕早就拳頭侍候了。”

聽到這裡,聶洛雷突然從床上翻身坐了起來,目光不太確定的看著眼前的美女,“你說什麼?什麼忍耐力?”

對方依舊抱著胸,絕美的臉蛋上露出幾許曖昧,“怎麼?大少爺喝酒喝得太多了吧,連昨天自己曾創下的豐功偉績都給忘掉了?”

“少廢話,你給我直接說重點。”他有點失去耐性。

不知道他昨天到底喝了多少酒,總之已經到了神志不清的地步,酒吧內亂七八糟的,到處都是刺耳的爵士樂和旁人傳來的嘻笑聲。

但他的心情壓抑,只顧著喝酒,之後他彷彿在醉醺醺的意識中感覺到有人出現,那個人……好像是他所熟悉的朱貞貞。

想到這個名字,他的心底本能露跳一拍,下意識的撫向自己的唇,上面似乎還殘留著她的味道,怎麼回事?

美女不理會他惡劣的態度,依舊是滿臉的玩世不恭,“某些人趁著酒醉之際強吻人家,還用惡毒的話去傷害人家,說什麼沒資格啦、不配啦、不是東西啦……”

她越往下說,聶洛雷的臉色便越難看,他突然一把將正在講話中的美女手腕扯住,“不要胡說八道,你想抵毀我的人格也沒必要用這種惡劣的方式。”

他吻了她?這是真的嗎?他還以為……那不過是一場亂七八糟的夢境……

“嘖!”美女完全不受對方的威脅,“小雷,要不要我拿個證物出來給你看?”

她優雅的打掉對方的大手,轉身拿過一盒胃藥,“喏,雖然你用惡魔般的口吻刺傷了那位朱小姐的心,但人家還是很善良的將你的胃藥拿來,並囑咐我一定要給你吃,真是沒想到啊,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這麼傻的女人。”

聶洛雷看著那拿眼熟的胃藥,這的確是朱貞貞包裡的那盒,因為她是自己的全能助理,只要他一個小小的眼神,她就會輕易知道他想要什麼。

每次酒後胃痛,她都會及時將藥遞到他嘴邊幫他服下。

這麼多年來,她包包裡的大部分用品都是為他而準備,而他也視這一切為理所當然。

可是……他昨天到底說過什麼過分的話?為什麼胸口沒來由的會難受,好像……有一些原本屬於他的東西,就要離他遠去,這感覺真是太糟糕了。

他不想去回憶昨天酒醉後的場面,好像在逃避著什麼。

“小雷……”對面的女人一本正經的看著他,“事實上我覺得有些事,你早該放下了,否則受苦的始終是你自己……”

對方的眼神微微閃動,面孔卻依舊倨傲。

“不要把自己逼得太辛苦了,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好多人都是疼你的。”

這番話,最終換來的是聶洛雷的一聲冷笑,他理也不理美女一眼,跳下床,轉身向衛生間走去。

洗漱過後,他來到公司,老闆遲到似乎是天經地義,事實上如果有可能,以他今天的身體狀況他完全可以翹班不來,但冥冥之中他好像欠了誰一個解釋。

剛到辦公室,就看到朱貞貞正和鍾秘書兩人在小聲討論著什麼,看到他來,鍾愛琳有點拘緊的向他點頭問好。

而當朱貞貞看到他的時候,他以為對方會視而不見或是……或是露出哀怨的表情,但事實卻證明,她不但沒有向他擺臉色,還像以往一樣對他露出那種可以讓人安心的微笑。

這個笑容,令聶洛雷心底一痛,在他昨天對她說了那麼多過分的話之後,她居然還會像以往那般對他露出笑容,對他來講,是不是有點過於奢侈了?

可是轉念一想,這個曾在他身邊言聽計從了整整十年的女人,不是也當眾狠狠給了他一記耳光嗎?

她打了他,他罵了她,也許他們之間的糾隔也應該扯平了,想到這裡,心底那些對她的愧疚突然煙消雲散。

踏進辦公室,將自己略顯疲累的身子埋進柔軟的皮椅內,昨天沒來上班,他的辦公桌上已經堆積了厚厚的一疊檔案。

最上面的是冷氏集團的計劃書,出自朱貞貞之手,他突然想起前天下班前,他讓她將計劃書準備出來。

看著裡面的詳細計劃草案,每一個環節都做得那麼精緻明朗,這份計劃書的落款處的日期居然是昨天凌晨五點。

這個時間,令聶洛雷又是一驚,凌晨五點?這是什麼概念?難道她為了這份也許並不急等著用的計劃書,熬了整整一夜?

這個傻瓜,僅僅是為了完全他的命令,就連身體都不顧了。

胸口有些悶,最近自己是怎麼了?每次涉及到朱貞貞的時候,都會變得有些情緒化。

整整一天,他躲在辦公室中,連午餐都是打電話叫的外賣,也是整整一天,朱貞貞沒出現在他的視線內,好像在故意躲著他,事實上,也許他也在躲著她。

傍晚下班,他隔著窗看到朱貞貞和鍾愛琳等人收拾東西準備下班,性格開朗大方的朱貞貞在聶氏的人緣極佳,很多人都會本能的和她親近,這個事實,他很早就發現,卻從未在意過。

她臉上的笑容很純真,彷彿世上一切醜陋的東西都與之無關似的,看來,她已經忘了昨天的不快,至少她此刻的表情是這麼告訴他的。

直到所有的人都離去,朱貞貞都沒有踏進屬於他的領域一步,這個事實讓他有些焦躁也有些煩悶,以前的朱貞貞,像影子一樣無時無刻出現在他的世界裡,揮都揮不開,可如今……

他駕車回家,竟然在公車站意外的看到朱貞貞的身影,她尾隨在眾多人群的身後,視線隨意觀望,幾乎有那麼幾秒鐘的時間,朱貞貞的面孔和正緩慢開車的聶洛雷相對。

可是下一刻,他崩潰的發現,她很快收回目光,將他摒除在她的世界之外,那個刻意的表情,令聶洛雷覺得自己像一個被人丟棄的孩子。

她明明看到他了,卻裝出一副假裝沒看到的樣子,這個小動作令聶洛雷窩火不已,彷彿鬥氣一般,他將車子緩緩開向公車站,並大聲的按著喇叭。

等車的眾人紛紛將視線移向這個開著黑色跑車的俊美男子,有幾個剛剛放學的女生還臉紅的躲在一起小聲議論著眼前這個英俊的男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只有朱貞貞在這個時候居然依舊裝傻,故意將面孔別向另一邊,好像對他按喇叭的行為完全沒看到似的。

“貞貞……”

沒反應,所有等公車的人開始互相觀望,不懂這個名車裡的俊美男人在叫誰。

“朱貞貞。”聲音比上一次略顯高亢,這次這女人還聽不到,他就真的會要她好看。

知道自己躲不過去的朱貞貞假裝一怔,露出一臉微弱的驚訝,“洛雷?你怎麼在這?”私底下,她們之間的稱呼向來隨意而且親切。

這女人可真會裝,聶洛雷不知該氣還是該笑,見她不太情願的向自己走來,他也乾脆裝傻到底,“怎麼沒騎機車?”他故意沒話找話。

“送到車場修理了,有幾個零件出了一些小問題。”她依然保持友善的笑。

“我送你一程吧,剛好今晚沒有應酬。”

“不用了,我還有其它事,不麻煩你了。”既然自己前十年的位置是小丑,那麼從今以後她就該學聰明點。

她的拒絕,令聶洛雷臉色一冷,從未有過的情況,他受不了她的一點點反抗。

“上車,我說過我會送你。”他的執意,令周圍的人看上去有些奇怪。

偏偏他忽略了朱貞貞也是固執的,“我也說過我還有事,真的不必了。”不卑不亢,不緩不慢,這就是朱貞貞,永遠都將最溫和的一面表現給別人。

兩人就此僵持,周圍好像沒有其它人的存在。

一輛大型巴士由遠及近,坐在跑車內的聶洛雷不禁死死抓住方向盤,表情有些受挫。

而朱貞貞則沒事人似的向他揮揮手,“我先上車不打擾了,再見。”說完,她不給他還口的機會,逕自隨著人群步上公車。

直到公車駛出一段距離後,聶洛雷才一拳砸向方向盤,發出一記刺耳的聲音。

這女人敢反抗他!

整整十年了,他終於體會到被一個逆來順受的人反抗究竟是什麼滋味。

他突然加大油門,尾隨公車,一站又一站,朱貞貞下車,他小心翼翼的跟在她身後,眼看著她向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直到身影消失在樓門,直到她住的那一層的燈光亮了起來,直到她入睡,熄燈,那一層變成了一片黑暗。

他終於得出一個可怕的結論,她果然是在躲他,而且將他當成了蛇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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