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不愛了_第6章 阿嚏
“阿嚏——”
豪華的臥室內,傳來某個嬌小女人的噴嚏聲,她的小臉紅紅的,鼻頭也是紅紅的,眼睛裡還眨著因為打噴嚏而造成的淚水。
看著她這副狼狽的模樣,聶洛雷既心疼又生氣,捧著一碗剛剛煮好的薑湯,還拿了兩片感冒藥,他態度有點兇惡的坐到她面前。
如漆黑星子般的眸子中散發著讓人覺得恐怖的怒意,“把藥吃了,一會再喝點薑湯。”語氣雖然嚴厲,可動作卻溫柔極了。
他伸出大手在她的額頭上探了探,“燒得快要可以在上面煮開水了,你根本就是在找死。”
朱貞貞有點不敢抬眼去看他,卻乖乖接過他遞過來的藥小心翼翼的吞到肚子裡,沒想到聶洛雷竟然會開車將她帶到他家。
原來他的家果然住在別墅裡,而且也果然是那種比皇宮還要豪華和壯觀的地方。
她剛剛趁他去拿藥的時候,偷偷打量著他的房間,沒想到他的臥室就比她家所有的房間加起來都要大,而且剛剛她還被允許去他專用的豪華浴室裡洗了個熱水澡。
是那種只有在電視上才看得到的浴缸,還有全自動的按摩功能,最誇張的就是她身上此刻還穿著他的睡衣,純白色的、柔軟的真絲睡衣,上面還留著屬於他身上的那股淡淡的薄荷香。
原來他浴室裡所有的浴用品都是薄荷味的,難怪他的身上總是會散發出那股迷人的味道。
“你不想說點什麼嗎?”這女人從被他丟進臥室後,就始終給他保持沉默,害他想發火無處可發,想罵人無處可罵。
捧著溫暖的薑汁,她難得大膽的嘻笑一聲,“呃……如果一定要說點什麼的話,其實我比較想說,你家很漂亮,如果有機會再看到高中時的那些同學,我會告訴他們我終於來過聶洛雷家所居住的皇宮了。”
聽到這番頑皮的話,聶洛雷真是有點哭笑不得了,這女人到現在還敢給他耍寶,難道她看不出來因為她的任性妄為,他很想K她一頓嗎?
他崩著俊臉,一副不容妥協的模樣,“就只想說這些?”
他的音調忍不住提高几分,“明知道自己的體質特殊怕淋雨,還敢在外面挨雨澆,你沒長腦袋是不是?”
說著,他用手指點了點她滾燙的額頭,她的皮膚好軟,而且臉紅紅的樣子更加嬌俏迷人。
長髮披在肩頭,還不斷滴著可愛的小水珠,小小的鼻頭紅通通的,鼻尖發亮,一雙大眼閃來閃去,像個可愛的精靈般。
她再次嘿嘿一笑,“我也沒想到我會被人家放鴿子嗎。”
她捧著暖哄哄的薑汁喝了一口,“昨天你哥約我今天去看貓咪,哦對了,你可能還不知道,就是上次我遲到,那天我們去警局認小偷,回來的路上遇到一隻好可憐好可憐的小貓咪,後來那隻小貓咪被一位婆婆收養了,婆婆還說,如果我想看貓咪的話可以隨時去她家裡看,沒想到我都已經出門了,卻接到你哥打來的電話說……”
她抬起小臉,看到聶洛雷的俊臉已經被一層冰霜所取代。
她嚇得急忙住口,就像一個即將要承受大人責罰的孩子。
“我……我怎麼感覺到你好像有點不高興,我說錯什麼話了嗎?”她真是不懂,為什麼每次提到他哥哥,聶洛雷的表情都會瞬間變得可怕無比。
看到她一臉無辜的樣子,聶洛雷終於再也忍不住體內對她的強烈慾望,他將她手中的薑汁放到一邊,一把將她牢牢摟在懷中,長臂有力的將她圈緊,細瘦的肩膀在他的臂彎裡微微顫抖。
“洛雷,你最近變得好奇怪。”懷中,傳來她悶悶的聲音,又彷彿帶著一股委屈,“我可以……將你最近所有的怪異行為……偷偷的用一種自作多情的想法來理解為,你……你稍微有點喜歡我嗎?”
問完這句話,朱貞貞的臉蛋因為羞澀而漲紅大片,而且問完後她就後悔了,老天!她瘋了嗎,連這種不要臉的話也問得出來。
就在她大腦一片空白的時候,她只覺得眼前一黑,屬於她的空氣被某種龐大的力量霸道的佔有,她的唇,被狠狠吻住。
她怔衝了好久,完全失去了思考,他的舌尖靈巧而肆意的侵襲著她的唇,佔有著她的吻,動作迅速而瘋狂,就像被遏制了很久的鬼魅,一下子得到了暴發性的解脫。
就在她快要被這個吻搞得窒息和昏迷的時候,他慢慢放柔的動作,不再是那種粗蠻的吻,而是細細的,輕輕的,好像被他抱在懷中的是一個易碎的玻璃娃娃,他的大手在她的背上游移著,很溫暖很舒服。
他靈巧的舌尖不再侵襲她的唇,而是她的睫毛,眼睛,鼻頭,眉頭,最後,他用舌尖輕輕撥弄著她的睫毛,癢癢的,讓她有一種想要昏昏欲睡的慾望。
“貞貞……”
低沉的嗓音如天籟般在耳邊響起,“直到現在,你還不知道誰才是你的天嗎?”
他輕輕捧起她佈滿紅潮的臉,動作溫柔得不像話,可表情卻是一副霸道刁蠻,“在這個世上,你最該聽誰的話?誰對於你來說才是最重要的那個人?你究竟被誰而主宰?到了現在,你還沒搞清楚這個事實?”
朱貞貞完全糊塗了,他到底在說什麼?
而他則繼續看著她道:“你無怨無悔的愛了我那麼久,難道你以為一直以為只有你一個人在付出?十年的感覺,你真的以為我無動於衷?沒有感覺?貞貞……”
他無比深情的喚著她的名,“你知不知道當你在我哥面前說你沒有男朋友的時候,我的心都要碎了。那種感覺就像世界末日,我不知道該用什麼方式控制你管束你,只是任性的想要把你禁錮在身邊,用那種很幼稚很拙劣的方式,霸佔著你,讓你每天陪我加班,看到你接他電話,我嫉妒得要死,知道你們要去約會,我吃醋吃得都快要瘋了,直到那時我才知道,我根本不能失去你,我很後悔……”
他眼神驀地有些黯然,“為什麼在大家在一起這麼多年了,直到現在才讓我真正看清彼此的關係,我想……一直以來我好像都欠了你一句話……”
此刻,他無比真誠的看著她完全呆滯的小臉,發出此生最性感的聲音,“貞貞,我愛你,愛得快要瘋了。”
直到一串熱淚滑下眼眶後,他才將她瘦弱的身子圈進懷中。
“對不起!”他在她耳邊低喃,“讓你等了這麼久,對不起……”
“洛雷……”她喉間哽咽,有些不知所措,被他這樣抱在懷中,居然有點不真實的感覺。
她在他的懷中輕輕揚起手臂,伸到了他的腰側,在他的腰間用力一擰,他微微吃痛,並低叫一聲。
“你……你幹什麼?”
她眨著無辜的、仍舊帶著淚水的大眼可憐巴巴的看著他,“我只是想證明一下,我現在是不是在做夢而已。”
他突然皺眉笑了,笑得有些無奈,“那你證明到了嗎?是不是在做夢。”
她孩子氣的搖頭,突然雙手環緊他的腰,將臉撒嬌似的埋進他溫熱的懷中,“就算是做夢也好,反正我一輩子都不想醒過來了。”
看著她一臉的孩子氣,他不禁想要將自己全部寵溺的愛統統都釋放到她的身上,遲到了整整十年的愛情,也許……當他醒悟過來的時候,也不算太晚。
兩人正處在濃情蜜意中,卻突然從外面闖進來一個不識好歹的人,“弟弟,聽珍珠姐說家裡來客人了,而且還是一個漂亮的女生,我認識嗎?”
伴著高亢的大嗓門,聶洛風門也不敲的從外面闖了進來,當他看到大床上相擁在一起的兩個人時,臉色一變。
“貞貞?”
他忍不住驚叫一聲,“你……你怎麼在我弟弟的臥室裡?而且……”他上下打量著她的穿著,“你還穿著我弟弟的睡衣?”
朱貞貞立刻漲紅了臉,一副被抓姦在床的尷尬樣子。
聶洛雷卻突然站起身,衝到門口處,沒等對方回應過來,一記重拳已經落到聶洛風俊俏得令人嫉妒的下巴上。
“呃哦……”一聲痛呼,他急忙雙手捂住吃痛的下巴,沒好氣的瞪著對方,“聶洛雷你他媽瘋了是不是?憑什麼打我?”
“憑什麼?”
沒等對方放下手,他粗暴的揪起他的衣領並狠狠提了起來,“你放貞貞鴿子,害她被雨淋到生病,你知不知道她體質特殊不能被凍到?聶洛風我警告你,如果貞貞有什麼意外,你也別想給我活。”
說著,又是一記硬拳飛過去,這次對方聰明了,很迅速的躲過他的襲擊。
坐在床上的朱貞貞被眼前這一幕嚇呆了,“洛雷,不要啊……”
可是盛怒中的男是根本聽不進去任何勸阻,而剛剛被揍了一拳的聶洛風也氣不打一處來的瞪圓了眼睛,“你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臭小子,你知不知道朱貞貞是我先看中的女人?你不顧手足之情搶了我的妞,這筆帳我還沒同你算呢。”
“你的妞?”這三個字顯然是在挑戰聶洛雷的怒氣,“我警告你,貞貞是我的,你最好搞清楚這個事實。”
“你想打架是不是?”
“好啊,打就打。”
“給我出來,我可不想在女士面前展現男人的暴力。”
“我也正有此意。”
說著,兩個大男人拉拉扯扯的閃到門外,朱貞貞被嚇傻了,老天!出了什麼狀況?
只聽門外傳來砰砰磅磅的聲響,接下來便是珍珠姐誇張的大叫,“大少爺二少爺,你們兩人在幹什麼?天哪!那個古董花瓶可是老爺生前的最愛,噢天哪,那個酒櫃據說價值兩佰萬,拜託,那可是二少爺你去年從拍賣會上花了五佰萬拍回來的黃金酒具……”
又是一陣砰砰磅磅,外面的聲音漸漸小了,朱貞貞誇張的將自己的雙拳掩在嘴邊,瞪圓了雙眼。
不出兩分鐘,臥室的門開了,聶洛雷很優雅的從外面走了進來,只不過,他的衣服亂了,好像領口被扯壞了,頭髮也凌亂不堪,還有他的嘴角似乎有點腫,總之從上到下都狼狽得要死。
但他走路的姿勢卻永遠都是那麼的得體而有風度。
“洛雷……你沒事吧?”她已經完全不會思考了,這難道就是男人之間的暴力嗎?
他走到她身邊,一把將她抱了起來,聲音依舊低沉,“記住以後在你身邊,唯一一個可以讓你依靠的男人的名字叫聶洛雷,那就足夠了。”
一下子人朋友晉升為戀人,這種奇怪的關係令朱貞貞一時之間無法適應。
本以為像聶洛雷這種不善於言詞表達的男人在感情上的付出應該是吝嗇的,可沒想到他對她的細心遠遠超乎了她的想像。
知道她怕雨,他就在自己辦公室和車子裡準備了好多把雨傘供她隨時使用。
知道她怕冷怕溼,他就買來一臺吸溼機放在辦公室。
他嫌她家裡的環境不好,想要送她一棟寬敞點的房子,可朱貞貞又覺得那樣做有點像被包養的感覺,所以他竟在不知不覺中將她家裡所有的東西都換掉,讓她想拒絕都拒絕不了。
他會每天接她上下班,只要有時間,他就會盡一切可能的陪她。
鍾愛琳知道兩人戀愛了,曾私下裡偷偷問她和那樣一號冷冰冰的傢伙在一起,會不會感覺很奇怪。
雖然總裁又酷又帥而且還是有名的富豪,可偏執的性格卻讓很多愛慕他的女性避之不及,這也是鍾愛琳在聶氏工作了將近三年得出來的結論。
朱貞貞卻笑而不答,愛了整整十年,能得到如今的回報,她當然不會錯過。
只是腦海中揮之不去的是那天離開聶洛雷家的時候,在樓梯間看到聶洛風,當時他的臉也受傷了,而且比聶洛雷還狼狽幾分。
但他卻笑得訕訕的,表情一副促狹,“終於愛上對方了吧?看來我下手似乎還是晚了點。”
說完,聶洛風搖頭晃腦的離去,彷彿話中有話,而朱貞貞則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事實上聶洛風給她的感覺一直都很像一個大男孩。
即使他已經三十幾歲了,有時候卻幼稚得像一個被寵壞了的孩子。
她不瞭解聶洛風,就算是之前曾私下裡接觸過兩次,但聶洛風那人……總像是帶著一副假面具,好像笨笨的,但又會在暗地裡閃過精明的目光在那怪笑。
他口口聲聲說要追她,可他和自己單獨在一起的時候卻沒做出過什麼越軌行為,也許是她的錯覺,至少從那以後,聶洛風沒再出現過,據說他去美國參加某個賽車比賽去了。
最近,聶氏要和日本藤田集團建立合作關係,藤田集團是日本最大的電器營銷公司,代理各種品牌的電子產品,此次由聶氏負責生產,由藤田集團負責外銷,兩家公司開始進行簽約合作。
身為執行主席的聶洛雷當然必須本人親自到場才行,所以訂好機票,帶上自己的助理兼女友朱貞貞,兩人抵達日本東京的成田機場。
剛下飛機,遠遠就看到藤田集團派來的代表前來接機,時至五月,已是春暖花開,但空氣中的溼度依舊很重。
聶洛雷很怕她的身體適應不了日本的氣候,很霸道的將她包成了肉粽,免得她有事沒事再生病給他看。
朱貞貞很無奈,其實她也不是每次淋雨都會生病,但他根本不理會她的抗議,威嚴的氣勢不僅用在工作上,還用在感情上。
一切都是那麼順理成章的進行,下飛機,走出機艙,隨著眾多人群魚貫而出,看到藤田集團的代表舉著牌子來接人,就差直接坐進他們停好的轎車裡了。
可上天總是會在幸福的人身上安排一些小插曲,原本熱鬧的機場突然人聲鼎沸,接下來,傳來女人的尖叫和撕打聲,正摟著朱貞貞肩膀的聶洛雷似乎並沒注意到那邊的紛亂。
可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量衝破人群,一箇中等身材的男子飛也似的逃竄,身後,是一群警察的追擊。
“砰!”出其不意的相撞,隔開了聶洛雷和朱貞貞之間的距離,這個突來的慣性,令貞貞重心不穩的摔倒在地。
還沒等她搞清狀況,只見和她相撞的男子踉蹌一下,就在被撞歪到一邊的聶洛雷準備過來扶她的時候,一支黑色的槍口對冷了他的太陽穴。
緊接著,聶洛雷的手臂被那個男人扭到身後,那人的手微微發抖,似乎被眾人的追擊嚇得不知所措。
“不要過來,再過來我就殺了他。”
流利的日語在顫抖聲音的襯托下顯然有些狼狽,他目光焦距不穩,渾身下下都在打著哆嗦。
圍攻過來的警察紛紛拿槍指著擁有聶洛雷這號人質的匪徒,並做好一切準備將子彈飛向那個顫抖中的男人。
周圍的人群被這樣驚心動魄的一幕嚇得尖叫不已,並四處逃竄,剛剛摔倒在地的朱貞貞簡直不敢相信這瞬間所發生的一切,上一刻,她還和聶洛雷相擁著走出機場,可現在……
她吞了吞口水,眼神死盯著那男人手中的槍,而他的槍所指的地方正是聶洛雷的頭。
“不要……”她搖著頭,胸口怦怦直跳,目光也變得不確定起來。
“貞貞,退後。”雖然被抓做人質,聶洛雷仍舊用低沉的聲音命令她逃離危險。
她狼狽的站起身,就見那匪徒緊張的抓著聶洛雷不斷後退,“滾開,都給我滾開,把車子給我準備好,讓我走……”
他狠狠將槍抵在聶洛雷的頭上,恨不得將槍口塞到他的腦袋裡。
幾個日方的警察慢慢逼近,大概是因為有人質在手,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把車給我準備好,放了我的同伴,快點!”那個匪徒就像一個在垂死掙扎的小獸。
“久利洵,你最好把人質放了,你明知道你根本跑不掉,而且你的同伴已經中了槍,目前生死未卜……”
聽到這番話,匪徒的眼神變得可怕起來,他的手因害怕而變得顫抖起來,食指微微勾動,就要碰觸扳機。
見狀,朱貞貞突然異常冷靜的站起身小心走到他面前,並露出一臉無害的笑,“這位先生,你的目的無非是想逃跑對吧?”她也操著流利的日文與之對話。
“滾開,不要靠過來……”那人被她嚇得不住後退。
而被當成人質的聶洛雷卻用嚴厲的目光警告她馬上躲到安全的地方。
朱貞貞彷彿沒看到,繼續露出那一臉足以讓人安心的微笑,“我覺得你真的很笨,你抓人質的目的就是想讓自己脫身,可是你看看你的人質,高大威猛而且還是空手道的高手,你帶著這麼一號人質想逃根本就是天方夜譚,不如我們交易一下吧……”
“貞貞,你要幹什麼?”聶洛雷低吼。
匪徒也皺起眉頭,更加防備的揪著聶洛雷不肯鬆開半分。
“我是一個女流之輩。”她慢慢舉起雙手,笑得有些自負,“而且我身材矮小又不懂任何防身術,如果你一定要抓一個人質來協助你逃跑的話,抓我吧,你看,我身上沒有任何武器,而且我保證落入你手中我不會有半點反抗,只要你放了他……”
“朱貞貞!”怒吼聲終於衝破聶洛雷的喉嚨,“滾一邊去,別再讓我聽到這種蠢話。”
一邊的警察都沒想到這小女人竟然會這麼勇敢,而那個匪徒似乎有些動心了,沒錯,抓著一個高大又健壯的男子的確有點吃力,眼前這個小女人看上去似乎更好掌控。
不理會聶洛雷的警告,朱貞貞繼續笑,並心甘情願舉著雙手,“你用槍指著他的頭,慢慢放開他,我過去,保證不會有任何反抗,可以麼?”
此刻的聶洛雷瞪著她的雙眼幾乎快要冒火,如果有可能,朱貞貞相信他會掐死自己。
可她不想讓他受到任何傷害,如果註定要有一個人的生命受到威脅,她不介意用自己的命去替代他。
匪徒用槍指著聶洛雷的後腦,並讓他舉高雙手,朱貞貞慢慢走過去,也同樣舉起雙手,一邊的警察在匪徒的警告下慢慢後退。
現場此刻的氣氛只能用詭異來形容,就在聶洛雷的身體慢慢脫離那名匪徒的時候,他突然回頭,一拳快而準的揮向匪徒。
匪徒似乎早料到他會來這一手,一槍射出,被聶洛雷靈敏的閃了過去,子彈擊中機場的石柱上,頓時造成人群的混亂。
此時,匪徒一把抓過朱貞貞,可他的手只來得及扯住她的手腕,一顆子彈便飛躲到他的額頭。
槍響過後,匪徒應聲倒地,而朱貞貞被剛剛的那一個拉扯,只覺手腕一痛,接著,戴在她腕間的那條紫水晶手鍊掉在光滑的地面上,發出砰的一聲。
接著,一顆顆紫色水晶珠散了滿地,紛紛滾向一邊。
她想去彎身撿手鍊,卻在這時感到身體一緊,好像呼吸在這一刻都被人狠狠奪走。
她能感受得到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顫抖,連聲音都變得那麼遙遠而脆弱。
“你想要嚇死我嗎?居然連交換人質這種蠢的事也做得出來。”他更緊的擁著她,好像只要一鬆手,她就會在自己眼前消失一樣。
整張臉被埋進他懷中的朱貞貞覺得自己快要呼吸不上來,整個身子軟綿綿的靠在他身上,事實上她也被那驚險的一幕嚇壞了。
警察將中了槍的匪徒用手銬銬了起來,其中一個警察還心有餘悸的向二人走過來,“這位小姐真是勇敢,如果換成別人可能早就嚇到腿軟了,先生,你女朋友很棒,剛剛謝謝你們的配合……”
原來那個匪徒是一個搶劫團伙的成員,上個月和幾個同夥搶了一定銀行打算逃到國外,沒想到在機場被蹲坑守候在這裡的警察發現,接下來便發生了剛剛的事件。
到了晚上,聶洛雷在藤田集團派來的代表安排下住進了隸屬藤田集團旗下酒店的總統套房。
從浴室出來的朱貞貞穿著白色的浴袍,髮絲滴著水,如同一隻美麗的出水芙蓉。
聶洛雷眼也不眨的盯著她嬌美的面孔,恨自己為什麼會錯過她這麼久,他拿過大毛巾幫她擦著溼溼的發,動作輕柔而小心,生怕弄痛了她。
朱貞貞安靜的靠在他的懷中,聽著他均勻的心跳,好像就這樣一直不講話,也可以享受著那種淡淡的幸福。
“洛雷……”
不知過了多久,她的聲音輕輕響起,並反身緊緊抱住他,“有時候我很怕……怕你會突然離開我,我不希望你有事,如果可以,我真的會用我的命去換你的命……”
聶洛雷一怔,似乎能感受到自己懷中的她正在微微發抖,“怎麼說這樣的話,貞貞?”
她將臉埋進他的胸前,雙手用力抱緊他,“還記得三年前嗎,那次你遭槍襲,嚇壞我了,我以為你會離開我,就算那個時候的你什麼都沒給過我,我也好害怕。”
“我不會有事的,那些只不過是一些無足輕重的小兒拉。”
聶家財大勢大,當年已經在聶氏內部參與核心事務的聶洛雷被不少聶氏集團的死對頭所覬覦。
事實證明,他和父親聶行遠在公事上的手腕一樣兇狠無情,當時聶氏以低價收購了一家地產公司,並開出苛刻的條件,引起那家公司子女的憤怒,所以才出現槍殺事件。
只不過他命大,子彈並未打中要害。
那時的他,仍舊生活在自己的世界中,只是偶爾會看到朱貞貞用那雙擔憂的面孔在病房外看著自己,眼內全是焦灼。
從小到大不被家人關心的自己,此刻竟然被她如此珍視,他從來都不知道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人這麼在意著自己。
喉間發酸,不知是感動還是多年積壓的委屈終於被人所正視,當朱貞貞不顧一切為了他的生命而想要犧牲自己的時候,他才發現他的存在也是有意義和價值的。
他抱緊她,將下巴抵在她的頭頂,“為了你,以後我會好好保護自己,不過我必須要讓你知道的一件事就是……”
他突然撐著她的肩膀,目不轉睛的看著她的雙眼,“就算我的命沒有了,我也不允許你這麼輕賤自己的生命,難道你以為你就這麼為我死了,我以後的生活會好過嗎?想讓我欠你一輩子也犯不著用這種惡毒的方式……”
“喂……唔……”
她剛想回嘴,可嘴巴卻被他輕輕吻住,“別再做令我擔心的事,答應我……”
趁著熱吻的空隙,他發出低彌的嗓音。
朱貞貞像一個倍受盅惑的幽民,沉浸在他霸氣的柔情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