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裂的79歲_第6章 自我工作以後
」
「自我工作以後,她很少會主動聯絡我。最多也就是逢年過節發發訊息,表達對我身體的關心。」
「那時距離我剛做完心臟手術沒過幾個月,在國外醫院觀察靜養。」
「睡醒開啟手機,發現她給我打了幾十通電話。」
「回電話過去後,我媽問了我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她問我見沒見過周子萱。」
「我剛問『那是誰』,她就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半個月後,就出事了,我爸失蹤,我媽殺??。」
周子萱?
這個名字我好像在哪見過。
在記憶中搜尋一遍後,我想起來了,是在張雲霞家中!
之前張威帶我去過她家。
由於丈夫和兒子很少回這套房子,整個屋子都是按照張雲霞的個人喜好佈置的,明亮整潔。
屋內的陳設並不複雜,除了傢俱外,就是書籍和一些綠植。
書籍涉獵很廣,文學、社會學、哲學、醫學都有,還有好幾本油畫鑑賞類的大部頭。
和邵航的房間一樣,張雲霞家裡也掛著幾幅油畫。
我當時沒太在意,作為一個外行人,根本看不出其中的門道。
但我清晰地記得油畫上的「署名」——子萱。
因為在張雲霞家中有好幾幅油畫上都是這個名字。
邵航的書房裡,我記得也有一幅,就擺在書桌正前方,極為醒目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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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看到這個署名,我只當是這兩個人共同喜歡的某個油畫畫家。
直到聽到張威說這些沒頭沒尾的事。
拼湊起來,我感覺隱約觸碰到了案件的關鍵線索。
「你現在能聯絡上週俊傑嗎?問問他周子萱是不是周凡的女兒?如果是,就讓他把聯絡方式給你,哦對了還有女孩的照片,也發來。
」
如果我猜得沒錯,周子萱這個人對張雲霞案至關重要。
張雲霞、邵航和張翰林都曾接觸過這個女孩。
找到她或許就能找出張雲霞殺??的真正原因。
很快張威就聯絡上週俊傑。
好訊息是,周子萱確實是周凡的女兒,也就是周俊傑的親姐姐。
壞訊息是周子萱死了。
「什麼時候的事?」
這個訊息令我有些猝不及防。
「今年上半年。」
「怎麼死的?」
「自盡。」
張威見我沉默了,又補充道:「我跟他提了一嘴,最近我媽的案子,問他知不知道我媽和周子萱之間的事,他說不清楚。」
「電話裡我聽他聲音有點奇怪,感覺整個人都在顫抖。」
「我問他怎麼了,他也不說。掛電話時他還說了句:『死得好,都死乾淨才好。』」
這時,張威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周俊傑發來的照片。
「是她,我那天在我爸醫院看到的就是她。另一個......」
發來的照片,竟是兩個人的合影。
左邊的女孩笑容燦爛,手裡拿著畫筆和顏料。她的身邊,是一個年齡相仿的男生,含情脈脈地看著她。
這個男生就是邵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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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翰林的屍??找到了。沒想到你就這麼隨意地把人丟在廢棄的垃圾場裡。」
再次見到張雲霞,我的思緒十分複雜。
「小聶,你怎麼表情這麼沉重?」
「之前我可都承認殺了他,還說了,『至於怎麼殺的,屍??在哪不重要。』你看,沒騙你吧。是你們想得太複雜。」
張雲霞看上去倒是和上次見面沒什麼不同,整個人依舊很放鬆。
直到我提起「周子萱」這個名字。
她的神情才出現了變化,身體前傾,雙肩緊繃著。
我將周俊傑發來的那張合照列印出來,放到張雲霞的面前。
對她說:「不對,你還是騙了我。」
「我拿著這張合影詢問了很多人,包括邵航的同班同學、人體寫生研修班的師生、學校附近的餐飲店,還有市內幾所有油畫展出的美術館。」
「雖然知道的人並不多,但還是能確認邵航和周子萱的情侶關係。」
「這段關係一直延續到今年年中。但是在之前的談話中,你卻從未提起。」
「顯然,你和邵航的關係並不像你之前說的那樣,是隱秘的戀人。那你到底處在什麼位置呢?」
「美術館的工作人員告訴我,一開始只有周子萱在那兼職,後來她男朋友為了陪她,才報名講解工作。」
「離學校兩條街的一家甜品店老闆,認出了他們。她說當時還有些納悶,怎麼這對情侶每次約會,都要帶老人。」
「研修班的老師說,周子萱和邵航都是班上的學生。只不過邵航是本校的,而周子萱是外校學生。」
「老師眼中周子萱的天賦在班上非常突出,她本人對此也有著濃烈地學習興趣。
研修班價格不菲,本校生有優惠,外校可沒有。
起初周子萱還在為此發愁,老師本來打算幫她申請分期付款,沒想到突然有人願意買她的油畫作品,資助她唸完整個課程。
可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課程才上到三分之一,她父親來學校說孩子不想學了,問能不能退費。我想她是在那個時候出事的。出事前她還見過張翰林......」
說到這裡,我停住了。
我看到張雲霞始終低著頭看照片,整個人在發抖。
一陣沉默後,她平復情緒,抬起頭對我說:「謝謝你,這麼努力地幫我。
」
「如今木已成舟,人死不能復生,我做了我想做的,也該得到應有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