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裂的79歲_第2章 但是警方查閱邵航手機後發現
但是警方查閱邵航手機後發現,他與張雲霞在近三個月,包括被殺當天在內,確實有過幾次通話記錄,通話時間在 10 分鐘到 40 分鐘不等。
在得知兒子死訊後,夫妻倆震驚的神情不似作假,死活都不願相信。
二人回憶,近兩年邵航的升學壓力格外大,鉚足勁為保研做準備,跟同校女友為此還鬧了分手,哪還有精力再去和一個都可以當自己奶奶的人亂搞。
在他們眼中,兒子脾氣好,性格謙和,不是與人結仇的性格。
夫妻二人共同經營一家社群快遞驛站,鄰里和睦。
含辛茹苦把兒子培養成才,剛獲得保研名額不久,人突然就沒了,他們完全接受不了。
「我之前去拜訪過邵航父母,他家的家庭情況確實很普通,可以說在清北美院藝術生中算中等偏下。經常去美術館兼職,勤工儉學。」
「邵航的房間陳設簡單整潔,你可以看看拍攝的現場照片,一目瞭然。」
「基本上都是與專業相關的教材,創作需要用到的畫布、顏料等工具,牆壁上還掛了幾幅油畫作品,沒有與女性相關的東西,更不像是傍上富婆。」
「哦,他的書桌上放著氟西汀和右佐匹克隆片,聽他父母說,孩子學習壓力大,有輕微焦慮症和失眠情況,服藥差不多一年多時間。」
「現在大環境這麼卷,孩子壓力大也正常。」
3
正說著,一個西裝筆挺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
「吳總,我剛在警局做完筆錄,路上耽擱了一陣,來晚了抱歉。關於我媽的案子,貴所安排得如何?」
「哦,這位是你電話裡和我提到的聶小姐吧?看著年紀不大,之前有代理過類似的刑事案件嗎?」
顯然,男人是張雲霞的兒子張威。
提出一串問題後,他自然地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目光開始打量我。
「張總,這個你放心。」
「聶律師看上去不老成,那是保養得好。早些年她就已經是紅圈所裡小有名氣的青年律師。執業以來,辦理過不少重大無罪案件,故意傷害類的,很常見。」
張威擺擺手說:「你推薦的人,我信得過。之前我公司的案子,也都是你在幫忙。」
接著轉頭問我:「聶小姐,我媽的案子還請你多費心,費用都不是問題。」
「她殺??這事鬧得滿城皆知。網上鋪天蓋地的兇案現場影片和桃色新聞,找人刪都刪不完。好死不死,對方還是個男大學生。我商界的朋友為這事都跑來問候我。」
「哎喲,真是恬不知恥。我這臉都被她丟盡了不說,公司股價受到很大影響,直接跌停,股東在給我施壓。」
「這事要儘快解決,給個說法。你見著我媽了嗎?」
張威一股腦地向我抱怨。
我搖搖頭,告訴他現在的情況和難點。
「張雲霞目前什麼都不願意說,我打算先把她的個人情況搞清楚再申請會見,才能有的放矢。」
「對於母親突然行兇的行為,你有什麼看法?」我問。
「還能有什麼看法!網上都在傳是富婆空虛寂寞包養高校小白臉,兩人玩『字母圈』那套,對方不聽指揮,一怒之下就把人殺了。也可能是玩嗨了沒控制住。」
「也怪我和我爹,平時工作太忙很少回家,顧不上她,沒提供足夠的情緒價值唄。」
「老話說得真對啊,女人四十如虎,五十坐地能吸土,六十隔牆吸老鼠,七十吃人不吐骨......哈哈我開個玩笑你別介意啊。
」
張威的話,讓我有種一巴掌甩到他臉上的衝動。
考慮到已經接下案子,還有要向他了解的情況。
我強行按下心中的怒氣。
此外,我還注意到張威對這事的態度有點奇怪。
言語上看,他對自己的母親十分鄙夷,對其將要遭受的死刑漠不關心,甚至怨恨其對自己事業造成的影響。
但同時他又對此事非常上心,催促我們儘快與張雲霞會面。
4
「我是在問,你對此事的看法,不要被網路輿論影響。你是他兒子,在一起生活這麼多年,對自己的母親肯定比陌生人更瞭解。」
「請回憶一下,她此前有什麼異常之處嗎?是否跟你提到過邵航這個人?」我嚴肅地再次詢問。
「這個問題警察也反覆和我確認過。」
「我真搞不懂她是怎麼想的。今年我做了個大手術,人一直在國外休養,沒怎麼跟她聯絡,我感覺一切正常,也沒聽說大學生的事。」
「老實說,剛聽到這事,我也挺震驚,沒想到她能做出這麼出格的事。」
「我媽身體健康有錢有閒,怎麼就不能跟別的老太太一樣打打牌,出去旅行。年紀一大把開始找刺激......」
我趕忙打斷他喋喋不休的抱怨,圍繞案件繼續向張威瞭解張雲霞的情況。
她是個怎樣的人?以前從事什麼工作,有什麼興趣愛好?或是關係親密的朋友?
張威的回答含糊不清,顯然對母親的生活不太關心。
他告訴我,打記事起,張雲霞就在父親所在的三甲醫院的行政崗工作。
應該是作為他父親的家屬分配過去的。
退休前每天的生活就是朝九晚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