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千山我獨行_第二十一章 我拉着她的手
我拉著她的手:「他對我很重要,沒有他,我快活不下去了。求你,告訴我。」
她終於說:「他讓我們不要說的……唉,他出門之後就往左邊走了,我們也不知道他去哪裡了。」
我扶著臺子站了起來,衝她鞠躬,又鞠躬:「謝謝你,謝謝你。」
拔腿就走。
左邊,左邊。
左邊有人行道,有公交站臺,還有等待攬客的計程車。
舉目望去,路人行色匆匆,沒有宋慎。
我抓著路邊店鋪的老闆一個個詢問:「剛才有沒有一個黑衣服戴帽子的男人經過?」
沒有答案。
深秋的風好冷,颳得我的臉頰都快破碎。
眼淚仍然一層層疊上來。
可是還沒找到宋慎。
宋慎走了,他不會再來找我了。
這一刻,這個想法莫名湧上了腦海,卻又如此確定。
對,按照宋慎的性格,看見我結婚,他不會再來打擾我。
胸口忽然被堵住了,我扶著路燈坐下,大口大口喘氣。
滿目金星裡,我想到一個人。
手指顫抖著,撥打那個電話。
「袁叔叔,」我說,「宋慎是不是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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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於走到這個偏僻的民宿。
一路上,我都在打袁叔叔留給我的那個電話。
可是打不通,他關機了。
老闆娘正在掃落葉,看見我,笑著問:「住宿嗎?」
我沙啞著問:「這邊是不是住了一個男人?今天穿的黑色衣服,戴著黑色帽子。」
她問:「你是他朋友?」
眼淚又湧出來,我說:「你告訴我他住哪一間,好不好?」
老闆娘皺眉:「這我可不能告訴你,你自己聯絡吧。」
我哆嗦著,拿手機掃她桌上的二維碼:「我給你錢,你要多少錢才能告訴我?一千塊夠嗎?兩千?」
我把付款成功的螢幕亮給她,哽咽著看她:「你能不能告訴我……他住在哪一間?」
老闆娘嚇壞了,慢慢往後挪,用看瘋子的眼神看我。
身旁入門鏡裡,我看見了自己。
深秋的季節,卻穿著短袖和露趾拖鞋,原本漂亮的新娘妝被淚水糊成一片,確實很像個精神失常的女人。
我笑了笑,往後退幾步,在民宿門口坐下,一遍遍,繼續打那個電話。
宋慎,你接啊,你接。
可是機械音持續在說:「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我把頭埋在膝蓋上,慢慢地,感覺又呼吸不上來了。
突然有狗叫聲,白色的一隻,像看見入侵者那樣,朝著我的方向,迅速地衝上來。
老闆娘慌忙大罵:「招財,走開,走開!」
我扶著牆站起來想躲,腳麻了,又跌回原來的地方。
我拿雙手護住頭,心跳也快要靜止。
下一秒,被人打橫抱起。
那方才憤怒咆哮的大狗突然變得乖巧,繞著他的小腿蹭啊蹭。
他垂眼看我,眼中有萬千情緒,卻都壓了下去。
宋慎。
我顫抖著伸手,去摸他的臉。
溫熱的皮膚,不是幻覺。
他抱著我,一路往裡走去,路過老闆娘,衝她點了點頭:「這是我朋友。」
門開了,又關上,他輕輕放我在沙發上。
他的房間裡幾近黑暗,他伸手撳亮了燈,然後從行李箱裡拿出一件外套遞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