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少爺已經十年沒笑過了”開頭寫一個故事? - 知乎_第四章 我謹守着自己的本分

我謹守著自己的本分,按照紅杏告訴我的注意事項老老實實的幹著活。

奉茶時我能讓張生送就張生送,少爺在屋裡能不進屋就不進屋,以至於我升了二等丫鬟一年了也沒在少爺面前留下什麼印象。

我只要一有空閒時間就往後院跑,膩在李麼麼身邊。

以前李麼麼總會把好吃的點心給我留著,出門總是少不了給我帶東西,現在則是我帶著點心過去,我的月錢漲了不少,常託人帶些市井的新鮮玩意兒給李麼麼,李麼麼總是摟著我聽我說話,然後再給我塞一嘴的點心。

每次臨走前,總要囑咐我要謹守本分,好好做事,切不可步碧桃的後塵。

紅杏知道我和李麼麼感情深厚,每次也由得我「翹班」,還會把少爺屋裡撤下來的點心給我留著。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的過去,轉眼間我就16了。

紅杏也到了該出嫁的年齡,她的父母給她定了一門親事,上門來要贖她回家。

夫人感念紅杏這些年來的辛苦,給了她一筆豐厚的嫁妝。

我雖知道遲早會有這麼一天,可當這一天真的到來時,卻開心的想哭又難過的想哭。

一直以來,紅杏就像我的姐姐,一直照顧著我,關心著我。

天冷給我做衣服,天熱給我留涼茶,知我喜歡少爺屋裡的點心總是一塊也捨不得吃的給我留著,知道我掛心李麼麼總是在我遛去看李麼麼時給我「頂班」,卻毫無怨言。

我用我的半年月錢給她買了一隻上好的碧玉簪子,又用主人賞賜的上好的緞子親手做了一身新衣裳送給她。

紅杏摸著我送她的禮物,抱了抱我,然後拉著我的手說,「子規,我知你心裡所想,只是這世道對於女子從來都是苛責的,你所求所想的只怕是艱難無比。

作為姐姐,我心疼你,可作為女子,我又打心眼裡佩服你。

」我目送著紅杏出了陸府的大門,回到屋裡,只覺得四處空蕩無比。

我跑到李麼麼身邊大哭了一場,李麼麼安慰我幾句,卻也不得不勸我離開,因為紅杏走了,再沒人替我「頂班」了。

紅杏走後,夫人把我叫去,大意是紅杏走了,本來應該再添一個二等丫頭,但是最近少爺馬上就要參加科考了,害怕新來的丫頭不懂事打擾了少爺的清淨,於是讓我一個人辛苦一段時間,等少爺考試完再添人。

還有,如今少爺科考在即,讓我多多留意,好好伺候少爺!當然,月錢翻三倍!若是少爺高中,還另有賞賜!本來事情並不多,這也是當初我能時常「翹班」的原因,現在還有翻倍的月錢,我自然是求之不得。

連忙應下來。

這古時候的孩子讀書壓力也不小啊!經歷過高考的我看著少爺每日伏案苦讀,實在是於心不忍。

但是世事如此,誰也沒辦法。

就像當初的高考,誰都知道是應試教育,誰都知道孩子辛苦,可沒一個家長會讓孩子別讀了,別考了!我只能在每日少爺下學堂前將提前煮好的綠豆水放在井裡冰鎮好,待到下學堂時讓張生送過去;我只能將屋裡的花草換成能讓人寧心靜氣的蘭花;我只能將桌上的點心變著花樣的更換口味;我只能在少爺半夜讀書昏沉不已時將提神醒腦的香塞給張生點上……我能做的很少,畢竟又不是我科考,科考之路須得他自己去闖。

只是看著他發奮苦讀的樣子,我總是會想起我在現代的男朋友來。

他也是這樣,總是不苟言笑,像個老學究,做事認真細緻又專注,那時的我,時常喜歡逗弄他,或是出現在他身後矇住他的雙眼,或是鑽到他的懷裡衝他撒嬌,想到這兒,我情不自禁的笑了笑。

我抬頭看了看天空,月明星稀,我想起曾經同他在湖邊的公園看月亮,有時我玩性大發,會纏著他跟我玩兒飛花令,因為那段時間總看中華詩詞大會。

他一個理科生,自然敵不過我,每每說不到幾句就舉手認輸,然後認命的跑去給我買冰激凌。

其實我知道,他是故意讓給我的,一個將唐詩宋詞背得滾瓜爛熟且熟讀詩經和漢樂府詩集的人怎麼可能輸給我一個半吊子。

我和他最後一次玩兒飛花令,就是說帶月的詩詞,他最後說的那句,是蘇軾的名句,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我忍不住將後面兩句唸了出來。

如今,恐怕所有人都以為我在那場火災中死去,包括他。

誰知我卻在另一個世界重生,卑微小心的活著,到如今,已經八年了。

不知道他那邊過去了多久,他有沒有走出來重新開始新生活。

他會不會沉浸在他的研究裡再不問世事紅塵,會不會在父母的逼迫下另娶她人,會不會如今也是有妻有子幸福美滿,會不會已經,忘了我!可我還沒有忘記他,我怎麼可能忘記他啊!可是,若是不能同你長相廝守,我只願你百歲無憂!我擦拭掉臉上的淚水,回頭卻看見大少爺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我,張生已經不知去向。

我看著大少爺的臉,一瞬間,有些失神。

但是很快回過神來,向大少爺福了福身,道,「少爺,深更露重,夜風清冷,您小心身子彆著涼,還是回屋去吧!」「不妨,我賞賞月!」「那奴婢去給您拿件披風!」我走過他身邊時,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問道,「你剛剛說的是什麼?

」我愕然回頭看著他,吞吞吐吐道,「沒,沒什麼。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好詞!只是,這是蘇大人去年才寫出的新詞,你怎麼會吟?

」我掙扎著掙開他的手,退開三步遠,向他福身道,「少爺您聽錯了,奴婢沒有說什麼,夜已深,奴婢先退下了。

」我匆匆轉身跑回屋裡,心跳快的快要從心裡蹦出來,我拍了拍自己的臉,懊惱的想,「怎麼這麼不小心!」接下來的日子,許是少爺課業日漸繁重,許是我們彼此都默契的忽略了那個晚上,又許是我刻意的迴避著與他見面,幾天下來,都風平浪靜,相安無事。

我暗自鬆了口氣,提到嗓子眼的心也漸漸放下。

我依舊如平日裡那般做事,一有空閒就去後院瞅瞅李麼麼。

就這麼平靜的過了幾個月,科考的日子日漸臨近,夫人命我和張媽媽替少爺收拾上京的行李。

我從未出過遠門,顯得有些為難,只好把自己曾經去旅遊時考慮過的東西給他帶上。

除了必要的衣服書籍等,我還連夜縫製了幾個小布包,裡面分門別類的放著各種東西。

有防止暈車暈船噁心想吐的酸杏幹,有吸溼防潮的碳粉,有祛除異味的香料,有防風保暖的護膝護肘,還有幾個摺疊起來的大布袋。

張媽媽看著我準備的東西,對於前面幾個甚為欣賞,只是不知我準備幾個大布袋意欲何為。

我解釋到,「若是行路途中箱籠破損無法使用,可以用這個大布袋來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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