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少爺已經十年沒笑過了”開頭寫一個故事? - 知乎_第二章 偶爾

偶爾,王麼麼會過來看我,她和李麼麼也是舊識,她們兩個在一起說話吃酒,我就在旁邊打瞌睡。

醒來時身上不是披著王麼麼的衣裳就是蓋著李麼麼的被子。

少爺的奶媽張氏張媽媽和紅杏也會常來後院看看我們,帶些屋裡不太新鮮的點心給我們吃。

但是碧桃卻是從來沒來過的。

也是,她是一心想當姨奶奶的人,怎麼看得上我們這些粗使丫頭呢。

府裡的丫鬟大多有四條出路,最好的一條,就是爬上主子的床,順利成為通房,運氣好生個兒子成為姨奶奶,雖然地位比起正房太太差遠了,但是好歹也是半個主子了,吃穿用度自不用說,還能有兩個丫頭伺候著,豈不美哉。

第二條,就是到了一定年紀,由主人發話配人,或者府裡的小廝,或者莊裡的管事。

以後生下來的孩子,也可以繼續在府裡做事。

或者有不願意嫁人的,年輕守寡了的,只要在府裡安安分分的做事,待年老後,自會有人為你操持身後事。

第三條,便是家中有親友父母的來贖身出去的,一般在府裡幹了好幾年的丫頭,或者在主人面前頗有臉面的丫頭,主人都不會為難,甚至還會給上一筆不菲的錢放她離開。

最後一條,也是沒什麼人會選擇的一條。

便是丫頭自己攢夠錢,自己為自己贖身出去。

之所以沒什麼人選這條,一來自己贖身的費用不低,二來自己贖身的丫頭大都無親無友,即使出去也無甚依靠,度日艱難,倒不如待在府裡,好歹吃穿不愁,三來自己贖身的丫頭比不得家中有親友掛念的,常被人說成不忠不義,不被人喜。

日子就這麼一日一日的過下去了,我在博雅院也待了兩年了。

兩年了,我還是沒見過少爺。

春梅和紅梅偶爾會偷偷趴在後院牆角偷看下學的少爺,但是被李麼麼發現後,少不得一頓好打好罵。

我不是個自討苦吃的人,也犯不著為了一個面都沒見過的男人討打。

有病!月份,剛過完中秋,天氣開始轉涼,李麼麼開始有些咳嗽,起初並不在意,以為只是普通的著涼,過幾日便會好。

直到那天我們在一起漿洗衣服時,李麼麼突然劇烈咳嗽,咳出一口鮮血來,轟然往後栽倒暈了過去。

我趕忙過去扶起麼麼,頓時慌了手腳。

麼麼是我來這個世界,來這個府裡,對我最好的人了,我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麼麼不能有事。

」我掐了掐麼麼的人中,第一次不管不顧的跑出博雅院,陸府可真大啊,我跑了好久,穿過一扇圓門,走過一條小橋,跑了三條小徑,才遠遠的,看見了花園裡的王麼麼。

我跑過去撲通跪在王麼麼面前,喘著粗氣哭著對王麼麼說,「王麼麼,求求你救救李麼麼,她剛剛吐血暈倒了,求你,求你幫忙請個大夫來給她瞧瞧!」我哭的聲嘶力竭,完全沒意識到身邊還有旁人。

王麼麼重重的敲了我的腦袋,說,「沒規矩的丫頭,夫人面前你不先向夫人行禮,你跪我做什麼?

」我這才看見王麼麼身邊有一位面容姣好的婦人,身著一件紫色暗花綢緞做的立領上襖,外罩一件月白真絲織錦緞褙子,下著一條湖藍色織金百褶裙,頭上戴著一套高雅端莊又貴重的金鑲翡翠纏絲葫蘆頭面,保養得宜的臉上露出溫和端莊的笑意,仔細一看,卻發現她眉眼處隱隱的威嚴。

原來,這就是陸家的主母。

我急忙向夫人磕頭賠罪,「對不起夫人,奴婢一時情急,失了規矩,還請夫人責罰!」王麼麼連忙幫我求饒道,「夫人,是老奴沒有調教好這丫頭,念在她是初犯,且也是一番好意,請夫人饒了她吧,我回去定好好管教責罰她。

」陸夫人沒有回王麼麼,只是看著我,問道,「你是哪個院子裡的?

」我恭恭敬敬的回到,「回夫人,奴婢是博雅院的丫頭!」「博雅院的?

既是博雅院的,為何不求我身邊的大少爺,反而一來就求我身邊的王麼麼?

」我看著夫人身邊站著的兩個年輕少年,身量相近,長得也頗為相似,想必他們一個是大少爺,一個是二老爺的嫡長子,只比大少爺小兩月的二少爺。

二位少爺似是剛下學堂,都穿著學堂的藍白色長衫,書童提著沉甸甸的書袋在旁邊侯著。

乍一看,好似雙生。

只不過一個少年的眼眸沉靜,臉上沒什麼表情,垂手而立,另一個少年則神色頗為跳脫,一雙好看的眼睛輕彎,唇角微揚,兩個酒窩若隱若現。

啊?

我能說我根本沒見過少爺嗎?

我哪兒知道他倆誰是誰啊?

夫人見我一時語塞,眼睛滴溜溜轉了兩圈看了看她身邊的兩個少年,滿眼的疑惑懵懂,愣怔在原地微微有些失神,支支吾吾的答不上來。

突然笑到,「你不會連你主子都不認識吧?

」我只得硬著頭皮答道,「回夫人,奴婢是博雅院的粗使丫頭,負責灑掃庭院的,李麼麼教導我們,不能在少爺跟前灑掃,以免打擾少爺讀書,故而奴婢無緣得見少爺!」「那你就不會偷偷見嗎?

」「回夫人,李麼麼說,這不合規矩。

奴婢不敢!」「你在博雅院待多久了?

」「回夫人,兩年半了。

」「兩年了,哈哈,好!」說著,夫人捂嘴輕笑兩聲,轉頭對王麼麼說,「你帶著這丫頭去找個大夫,再去賬房支二錢銀子給李麼麼,說她辛苦了,讓她好生養病!」我急匆匆跟著王麼麼出門去請大夫。

忽略了身後傳來的少年的戲謔聲。

這是我第一次出門,第一次接觸到這個世界除了陸府以外的地方。

出陸府右轉大概三百米遠的街道,兩旁商鋪林立,攤販沿街叫賣,一片生機盎然的景象。

我突然有些失神,我多久沒看過這麼熱鬧的景象了。

我差點忘了,我是穿越來的。

是從那個到處高樓大廈,交通便利暢通,科技網路便捷無比的世界穿越過來的;是從那個隨處可見露著纖細雙腿的美女,隨處可見穿著短袖T恤的帥哥,號召著人人平等,沒有等級沒有奴僕的社會穿越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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