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少爺已經十年沒笑過了”開頭寫一個故事? - 知乎_第二十三章 不得不說
」不得不說,張生果然是陸大人身邊最為得力的人,辦事效率著實快。
當日下午,一輛陳舊的馬車咯吱咯吱碾過青石板路面,停在蘭君樓門口。
從馬車裡率先下來一人,不是李麼麼,而是王麼麼,她下車後,向車裡伸出手去,將一個顫顫巍巍的老婦人扶下車,不是李麼麼又是誰。
不過幾年未見,再見李麼麼,她彷彿蒼老了十幾歲,原本只是略有白髮的她已是滿頭灰白的頭髮。
我連忙上前將她扶住,她看到我,瘦如骨柴的手緊緊抓著我,眼裡噙滿了混濁的淚花。
我只覺鼻酸眼澀,眼前有些迷濛。
用力的扶住她瘦弱的身軀,王麼麼也在一旁紅了眼睛。
一時無話,只有無言的情緒在四周蔓延開來。
張生見狀,說道,「別站在這兒了,進去讓李麼麼坐下吧。
」我這才反應過來,忙不迭將李麼麼王麼麼扶進蘭君樓。
扶著李麼麼王麼麼坐下後,我站在她們面前,一時只覺有千言萬語,卻不知從何說起。
王麼麼拉著我的手,看到了我戴在手上的鐲子,正是當初她送我那隻。
她看著鐲子,嘆息道,「當初怕你出府後沒有依靠,怕你日子過不下去,怕你流落街頭,卻未曾想你這丫頭不但是個有主意的,也是個有本事的。
如今看你過得這樣好,我也就放心了。
」說著,輕輕拍了拍我的手。
我將眼裡的溼意忍下,將喉嚨裡的哽咽嚥下,對王麼麼說道,「王麼麼,我,我愧對您的關心和教誨,是我一意孤行,是我自作主張,讓您操心和費心了,是子規不好。
」王麼麼卻笑了,欣慰的道,「傻丫頭,有什麼愧對的,我又沒怪過你。
」她看了看身邊的李麼麼,回過頭將我的手握的更緊,「你是個好孩子,不忘本,我沒看錯你。
以後,李麼麼就託付給你了,也不用我囑咐,相信你也會將她照顧的很好的,我就不多說了。
只是,孩子啊,聽麼麼一句話,你再強,也不過是一個女子,莫要太為難自己,麼麼希望你呀,能早日找個依靠,有個家才是。
」王麼麼在陸家是重要的管事麼麼,且丈夫兒子都頗受主子重用,此番必然也是要一同進京的。
這一別,不知此生還能不能再見面了。
我知道她此行的目的,不止為了送李麼麼,還是為了來同我道別,為了來看看我。
我想起初來這個世界的無助,迷茫,是王麼麼手把手教我種花,刺繡,識文斷字,教我這個世界的生存之道,教我為人處事。
是她,將愚笨的我安排進沒有勾心鬥角,沒有那麼多腌臢事的博雅院做事,讓我在李麼麼的庇護下安然順遂的長大。
又是她,雖氣我不吭一聲的做決定離開陸府,卻還是費心的為我安排後路。
我心知此一別是再見無期,而此間恩情,我只怕無法回報。
對著王麼麼,我屈膝跪下,鄭重的對她磕了三個頭。
謝她一生善良憐我孤弱,謝她一路護我安穩長大,謝她傾心教我知禮義,辨是非,謝她無數次無償相助,謝她滿腔的真情與關心。
抬起頭道,「王麼麼,子規知道了。
」王麼麼眼含熱淚,拉著我的手不住的道,「好,好好,好孩子,好孩子……」我將李麼麼安頓在我隔壁,方便時刻照應。
李麼麼拉著我的手說,「我一生孤苦,無依無靠,未曾想,還能有你這丫頭給我養老送終,我,我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好孩子,好孩子,麼麼,麼麼謝謝你,孩子。
」我連忙道,「麼麼,你這說的什麼話,你護我小,我自然該護你老,這是天經地義的事,你說謝謝,不是要折煞我嗎?
」李麼麼不再說話,只是緊緊握著我的手,看著我,淚眼婆娑。
陸家搬家的速度實在是快,不過短短七八天的時間,就已經收拾完畢,整裝待發。
裝滿行李箱子的馬車烏泱泱的排滿了街道,碾過青石板街道,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排頭有兩人,格外引人注目,他們騎著高頭大馬,丰神俊朗,風采卓絕,矜持有禮的向兩旁祝賀,歡呼,祝福的百姓點頭回應。
車隊行過蘭君樓,我站在一樓的人群中,注視著車隊,注視著馬上的人,和所有人一樣,輕輕的揮手,向他們道別。
馬上的二少爺似乎察覺出什麼,微微轉頭,向著我的方向,同樣舉起手,輕輕揮了揮,我知道,那是他在同我道別。
我目送著馬車隊遠去,似乎有什麼東西也在漸漸離我而去,我抓不住,也留不住。
後來我才想明白,那是我懵懵懂懂,無所適從,恐懼害怕,處心積慮又戰戰兢兢的曾經。
20,陸家舉家搬遷,為了方便管理,處理了不少產業,其中就有不少黃金鋪面。
許多商家都卯足了勁兒想要趁此機會擴大規模,蘭君樓自然也不例外。
不知是巧合還是運氣,我看中的幾間鋪面,或賣或租,反正全數都落到了我手裡。
我雖感到驚訝,卻並沒有去細想原因,因為有些事本不需要想的太明白。
看著新入手的鋪面,我鬥志昂揚,擼起袖子要大幹一場。
於是,蘭君糕點坊,蘭君酒鋪,蘭君製衣店,蘭君胭脂閣紛紛開業。
在我的提議下,紅杏姐姐夫婦將自己的糕點鋪子同蘭君糕點坊合併,我出鋪面和人工原材料,紅杏姐姐負責製作和管理,利潤五五分成。
知州夫人蘇青青時常來我店裡光顧。
每次一來,張嘴就來,「小規規,你這又上啥好東西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