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少爺已經十年沒笑過了”開頭寫一個故事? - 知乎_第二十一章 見我走近
見我走近,他向我點了點頭。
我讓小夥計離開,出聲詢問,「陸大人,還在裡面嗎?
」他嗯了一聲表示回應。
「我能進去看一看嗎?
」我試探著詢問。
誰知張生立馬側身,將門口讓出來。
我敲門,沒有聲音,我只好推門而進。
我進門,看見陸大人趴在桌子上,身旁倒著幾個酒壺。
我輕聲叫他,「陸大人,陸大人。
」沒反應。
我提高了音量,「陸大人,陸大人?
」還是沒反應。
我忍不住上手,一邊搖著他的肩膀一邊叫,「陸大人!陸大人!」他終於有了動靜,腦袋動了動,然後緩慢的抬起頭,眼睛裡一片迷濛。
看見眼前的我,嘴裡呢喃著,「子規,子規。
」然後二話不說的將我擁入懷中。
他高我一個頭,正好將下巴放在我的頭頂,我能感受到他說話時下巴的動靜。
他用我從未見過,聽過的語氣,那是一種無比眷戀,相思,委屈,壓抑還有痛苦的語氣。
對我說,「子規,我很想你。
我好久沒見到你了,我真的,很想你」「你在我屋裡換的蘭花我知道,你為我換的各種點心我知道,你託張生點的安神香我知道,還有你繡在羊毛布袋子裡的字我也看到了,願君金榜題名,我就真的榜上有名。
」「子規,我……」不等他說完,我用力掙開他的懷抱,後退幾步,與他保持一定的距離,對他說,「陸大人,您喝醉了,我去叫張生送您回府。
」懷中人突然落空,他抬頭看著退到牆邊的我,迷濛的眼裡似乎有了三分清明。
他定定的望著我,一步一步,慢慢的走近我,我警惕的看著他,生怕他再次發瘋。
他只是用雙手扶住我的肩膀,注視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為什麼?
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
」「啊?
什麼為什麼?
」我不明所以。
「我看的出來,在陸府的時候,你看向我的目光是不一樣的,我見過你失神的樣子,我看的出你眼裡的情意。
可為什麼,每次當我想要細看的時候,想要接近你,瞭解你的時候,你就又變得冷靜,剋制,疏離,所有的情意彷彿只是幻影。
可我知道我沒有看錯,但是你眼裡的淡漠卻又真實的存在。
你告訴我,這是為什麼?
為什麼要給我錯覺,又為什麼那麼快消失不見,哪怕是錯覺,為什麼不願意停留久一點呢?
哪怕就一點,一點也好!」我看著眼前的這張臉,近在咫尺,一樣的劍眉,一樣的瑞鳳眼,一樣提拔的鼻樑,一樣形狀的嘴唇,唯一不同的,只是少了一顆眼角的淚痣。
我看著這張臉,漸漸地同我記憶裡,那個男孩的臉重合。
多少次,我看這張臉看到失神,多少次,我看這張臉看到忘卻身份,忘卻處境,多少次,我看這張臉看到甚至分不清現實。
可是,縱然這張臉無數次在我心裡激起水花,我仍然清醒的知道。
他,不是他。
眼前的這個人,是生在男權社會,受著封建禮教,揹負著家族復興希望的陸家少爺,而不是那個寵著我的任性和撒嬌,給我買冰淇淋的大男孩。
眼前的這個人,可以因為愛我而納我進門為妾,可以因為愛我而寵我護我,可他卻絕不會為我反抗禮教,娶我為妻。
眼前的這個人,他是說一句愛我我就得感恩戴德,恨不得訴盡衷腸的大少爺,而不是那個嘴上從來不說,卻將我所有的爛攤子收拾乾淨,默默將我規劃進他的未來裡的男孩。
眼前的這個人,他給我的愛,是恩賜,是福分,而不是平等與尊重。
我曾因為這張相同的臉,相同的沉悶性子而心生惻隱,可我卻始終清醒的知道,他,不是他。
是啊,他怎麼可能是他呢?
他們之間相隔的,是一千多年的鴻溝,無法跨越這道鴻溝的,不止是他,還有我。
我抬頭看著他的臉,那雙眸子,是那麼深情,那麼專注,那麼,可憐。
我也多希望他是他啊,可是,一千年的鴻溝,他不是。
我眼裡積蓄著淚水,為陸大人,為自己,也為他。
陸大人看著我的眼眶鼻尖漸漸發紅,眼裡的淚水快要奪眶而出。
他的眼中出現一絲慌亂,原本沉穩的話也說的不再流暢,「子,子規,你莫哭。
我沒有逼你的意思,我,我只是,我只是想知道,你心裡,可有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