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少爺已經十年沒笑過了”開頭寫一個故事? - 知乎_第二十五章 那幾天
那幾天,我忙的腳不沾地,頭不沾枕。
待到喪禮結束後,我打開了李麼麼留給我的那隻匣子。
比起我初見時,裡面又添了好些東西,應該都是她這些年省吃儉用積攢下來的。
我開始認認真真的思考李麼麼的話。
是啊,我現在還年輕,不過二十多歲,我身強力壯,體力充沛,我可以將我所有的精力都放在生意上,將蘭君號發揚光大。
或許,我還能成為一個傳奇,一個屬於女子經商的傳奇。
可是,麼麼說的對,我再要強,我也只是一個女孩子,我也會感到孤獨,我也真的,想有個家。
所謂家,不是一個房子,不是一份產業,不是有很多錢,而是,有人。
有家人陪伴的地方,才叫做家。
以前,麼麼在時,我有家。
可如今,麼麼去了,我又沒有家了。
走在街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夫妻相攜,父子母女相依,爺孫和樂。
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孤獨,無依無靠,無所寄託。
不知不覺間,我走到了一個地方,我抬頭一看,牌匾上寫著慈幼局三個字。
這是朝廷專門收養鰥寡孤獨之人的地方。
裡面都是一些老無所養,幼無所依的老人和孩子。
我迷迷糊糊之間走到了這裡,或許,這就是天意。
接待我的是一箇中年婦人,見我衣著較好對我甚是熱情。
聽到我的來意,想要收養一個孩子時更是熱情的將我領到一間屋子裡。
屋子裡擠擠攘攘的鋪著稻草,涼蓆,被褥,十幾個衣著破爛的小孩兒就擠在這一個屋子裡。
我將手中的糕點交給婦人,讓她分給孩子們吃。
屋裡的小孩兒一擁而上,伸長了手討要糕點。
在這一群小孩兒中,每個人拿到糕點就狼吞虎嚥的往嘴裡塞,生怕晚一秒就被旁人搶去。
只有一個小丫頭,個頭小,大概三歲的樣子,好不容易分到一塊糕點,卻並不急著自己吃,反而向隔間跑去。
出去好奇,我跟著她來到隔間。
只見一個小男孩兒躺在地上,衣服破爛,頭髮凌亂,髒汙不堪,額頭上還有半乾的血跡。
小丫頭小心翼翼的舉著手裡的糕點,喂到男孩兒的唇邊,男孩兒卻緊閉了嘴唇,用力抬起手將糕點推回給小丫頭。
小丫頭見男孩兒不肯吃,急得直哭。
「哥哥,你吃一點,吃一點嘛。
」男孩兒微弱的聲音哄著小丫頭道「乖,你吃,哥哥不吃,妹妹吃。
」一塊一寸見方的小糕點,兩個孩子卻一直推拒著。
我走過去,又遞給男孩兒一塊,說,「別推了,你倆一人一塊,快吃吧。
」兩個孩子這才吃了起來。
管事的中年婦人見我不見了急忙找過來,問我可有看上的孩子。
我向她詢問那兩個孩子的情況,為何男孩兒身上有傷,為何孤零零的躺在地上,連張草蓆都沒有。
從婦人的口中我知道,這兩個孩子,一個五歲一個三歲,本是兄妹,因家人俱亡,哥哥帶著妹妹一路流浪到禹州,因為飢餓,哥哥便偷了一個饅頭給妹妹,卻被人發現,打破了頭,後來被好心人救下,送到了這裡。
又因為偷竊為人所不齒,所以被其他孩子排擠到了這裡。
我將兩個孩子帶回了蘭君樓,給哥哥取名叫思君,妹妹取名叫思文。
樓裡的夥計看我帶回兩個孩子,都驚訝不已,不過一瞬之後,又一副瞭然的樣子嘆口氣,自去做事了。
洗漱完換了衣服的思文拉著思君站在我面前,想說什麼卻憋紅了臉也說不出話來。
我出聲道,「你們不用叫我娘,我本來也不是你們的母親。
今日我將你們領回來了,重新取名字只是為方便上戶籍,既然你們隨我姓,便叫我一聲姑姑吧。
」思君這才領著思文端方有禮的對我行禮道,「姑姑。
」9我讓夥計小劉給兩個孩子安排了房間,囑咐小劉好生照看著,若李掌櫃有空就教他們些本事。
而我則忙著打點最近因李麼麼去世而疏於管理的產業。
好在,我手下的這批人都是得用的,因著我之前效仿現代企業的企業文化,也給夥計們制定了一些規訓守則,所以這段時間我雖不怎麼過問,各個鋪子基本上都運營良好,讓我省心不少。
蘇青青早在一年前就隨著知州大人升遷離開了禹州。
原本我還有些惴惴不安,守護神走了,沒得大腿抱了,萬一又有人找我麻煩可如何是好?
誰知,還未等我想好如何跟新任知州打好關係,這新任的知州大人就自己先上門了。
知州大人姓王,一身低調的黑色滾邊長袍,鴉青色暗紋腰帶,皂色鹿皮長靴,神色平淡,走路悠哉,帶著個十多歲的小廝,宛如一個富貴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