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宮牆錯_第五章 周瑾翌會奪嫡嗎

周瑾翌會奪嫡嗎?

「我……我只想周瑾翌不再受人欺負,我沒想過那麼多。」

姑姑摸了摸我的臉龐,「傻丫頭,你是不是喜歡瑾翌?」

我猛然起身,搖頭道:「我沒有。」

姑姑又重新將我摟回懷裡,她說:「沒有就好,他們皇家的人,多是薄情。」

我不知道姑姑是如何思慮的,最後她答應了我的請求。

4

周瑾翌離開後,我靠在殿門口,想著想著差點就要睡著了。我剛剛起身,就見一個人影晃晃蕩蕩地走進我的宮中。

離近一看,周瑾翌滿面通紅,渾身散發著酒氣。

我微微欠身行禮:「陛下,您醉了,我這就叫王公公送您回……」

我話還沒說完,周瑾翌就將薄唇覆了上來,他近乎像一個強盜,毫無顧忌和邏輯地掃蕩著。

我被他推倒在床上,任由他的擺佈。自始至終,一聲沒吭。

沒一會兒,周瑾翌就停下了動作,他雙眼佈滿紅血絲,聲音嘶啞地叫我,「小姝。」

曾經我以為,無論我怎樣面對周瑾翌,我都不會再難過了。可是他這一聲,卻叫我心痛不已。他有多久沒這樣叫過我了?

我忍下心緒,冰冷地看著他的眼睛,「臣妾在。」

周瑾翌一拳狠狠錘在床上,怒道:「夏姝!你是一個傀儡嗎?是一個不會哭,不會笑的傀儡嗎?」

我依舊滿眼寒氣地看著周瑾翌,沒有回答他。他將頭偏過去,埋在床間,十分無力,「小姝,你是在報復我嗎?你到底想讓我怎麼樣?」

我努力忍下眼淚,反問周瑾翌:「那陛下,到底想讓臣妾怎麼樣呢?」

周瑾翌半晌沒有聲音,或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我們到底該如何。

他總想要與我恢復到從前,可是怎麼回得去呢?是不是隻要我鬆口了,我原諒他了,他的心裡就能好過一些?可是,他不該忘記,他該負疚一生。

我眼含熱淚,湊近周瑾翌,捧住他的臉,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我感覺到周瑾翌渾身顫抖著,臉上帶著欣喜。

我問他:「陛下,你愛我嗎?像愛阿煙姐姐一樣愛我嗎?那你說,我會不會落得和阿煙姐姐一樣的下場?」

周瑾翌聞言,一把推開我。他臉上的欣喜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悲哀。

我不是傀儡,也不知,我捅他的這一下,他可還滿意?

「皇后,朕的後宮,不是隻有你這一個女人。」這是那晚周瑾翌離開我宮中時,說的最後一句話。

我那晚並不知道,周瑾翌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周瑾翌走後,我也堪堪癱坐在地上,渾身半點力氣都沒有了。我也是傷敵八百自損一千,捅他這一刀我又何嘗不疼?

第二日,我去了無極殿抄寫佛經,明明已經這麼久了,可我看著姑姑和阿煙的牌位,只覺自己要喘不過氣來。

還未到晌午,我就從無極殿出來了。我前腳出來,程貴妃和胡昭儀就匆匆跑了過來。

「小姝。」程貴妃這樣喊我,竟叫我有些恍惚了。

「發生什麼事了?怎的這樣急躁?」我問他們。

胡昭儀道:「昨日,陛下留宿在顏落殿中了。」

去顏落宮中的路上,程貴妃告訴我,昨日周瑾翌從我宮中出去,就去了顏落宮中。聽顏落宮中侍女說,顏落昨日不願侍寢,最後是周瑾翌用了強。

現在顏落將自己鎖在屋內,任誰叫門都不理,程貴妃怕周瑾翌知道顏落這樣耍脾氣,會怪罪顏家,所以只能叫我去勸勸顏落了。

到了顏落宮中,我雙手開始止不住顫抖,竟是都沒有勇氣去敲顏落的房門。

我昨晚就不該惹怒周瑾翌,不然他也不會如此對待顏落。一個還未及笄的小姑娘,該怎麼面對那樣的場面,我竟是想都不敢想了。

我撥出一口氣,越來越明白,周瑾翌早就不是當初的他了。

我進屋後,看到顏落坐在梳妝檯前照著鏡子,床上還是一片狼藉,一大攤血跡還在上面。

「落落?」我輕聲喊她。

顏落回過頭來,眼睛紅腫,她見了我,眼淚又流了下來。我過去將她抱在懷裡,「別怕,姐姐來了。」

「姝姐姐,我知道總會有這麼一天,我只是有些……害怕。姝姐姐,我害怕。」

周瑾翌說我不會哭,我也以為我不會哭了,可我看著顏落,眼淚卻是止不住往外流。周瑾翌他怎麼可以?他怎麼能這樣對待我,這樣對待顏落?

我想安慰顏落,可我能說些什麼呢?事已至此,我還能說什麼?

我只是一遍一遍安撫顏落,叫她別怕。

因得這件事,程貴妃氣了好些日子。永平整日都在顏落宮中陪著她,胡昭儀也做了好多好吃的,半個月後,顏落總算緩了過來。

而我,再也不敢忤逆周瑾翌了。

5

入了冬,程貴妃就喜歡到我宮中來曬太陽。我們兩個經常在窗邊擺上兩個搖椅,一躺就是一整日。

「聽哥哥說,今年過年,景賢會從荊州回來。」程貴妃道。

我的景賢哥哥,我已經有十年未曾見過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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