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公主萬福_第五章 我捏緊了拳頭

我捏緊了拳頭,冷眼看著那全然一副混不吝模樣的端王。

他拉扯著掩面羞愧的陳盈盈走了進來,跪下便道:「陛下,一個前朝宮妃罷了,就給了我罷。」

梁予白揚手將一份摺子直接砸到了端王身上,直令他將人送回沉樓。

可端王卻是犟著頭皮道:「臣弟不過是搶了他眾多妃嬪裡的其中一個,皇兄卻是搶了他唯一嫡出的公主,你我兄弟,半斤八兩,陛下又何必計較臣弟。」

我坐在一旁,冷冷看向端王。

梁予白脾氣不好,被自己親弟弟言語冒犯,壓著怒火:「你敢把方才的話再說一遍?」

端王不吱聲了,跪在地上,手緊緊攥著陳盈盈。

「德順,將陳盈盈送回去!」

「不準!我不準,看看誰敢?」端王突然無召起身,一把推得德順向後踉蹌幾步,差點栽倒。

陳盈盈掩面抽噎,身如浮萍,被端王爆烈的動作扯得就要斷了胳膊。

我上前想要將陳盈盈救出,端王怒目盯上我,揚手就要打過來。

我倒吸一口氣,完全沒料到端王竟然如此剋制不住脾氣。

更沒料到,梁予白會上前,一腳踹得端王仰倒在地,後腦磕出一聲巨響。

場面難以平穩收場。

深夜,我仍留在御書房。

端王已被押回自己的府邸,而陳盈盈也被送回了沉樓。

梁予白坐在御案後,淡淡開口道:「朕能回燕,多虧他。朕從前虧欠他良多,所以多有縱容。往後朕會命人看住他,不會再犯,你也不要計較。」

此事得到這樣的結果,我也算對父皇有所交代,本該是值得欣喜之事,卻也笑不出來半分。

「小四,陳國沒落了,沒有朕,也會有別人覆了他。從前朕做質子時,在陳國的一切屈辱,你親眼所見。朕本該殺的那幾人,他們如今都還活著,你應該知道是何緣由。」

梁予白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

只是他坐在那兒,我一眼望過去,就覺得,他現在很疲憊,甚至是難過的。

我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他,如今倒像是我恨也不是,不恨也不是。

此事過後,梁予白也有一段時日沒有再來見我。

我在自己寢宮中終日無事,卻鬱鬱寡歡,病倒了。

7

夢中。

「小四,你一個佛門子弟,其實最是虛偽至甚,佛口蛇心,為了一個稱呼,便要取我性命?」

明明是少年聲音,卻只讓人覺得陰鷙和譏誚。

半夢半醒間,我看到一個模糊又熟悉的瘦削身影,氣急敗壞:「梁予白,你就是條養不熟的狼崽子。」

睜開眼,外頭天光亮。

我下意識叫了雲清,轉頭卻看到梁予白正吹著一碗湯藥,要來餵我。

「朕這條養不熟的狼崽子,是該跟你好好熟熟。」梁予白一手捏著碗,一手托住我的後背,將我撐起靠著他的胸膛坐著;

藥碗抵在我乾裂的唇邊,我沒想到夢裡的話,竟然也讓他聽了去。

「病糊塗了說的話,做不得數。」

他雙臂由我身後箍緊我,一口咬在我耳朵上,漸漸施力。

我覺得疼了,掙扎起來,氣虛道:「好痛。」

他這才鬆了口,貼在我耳邊惡劣道:「你說朕是狼崽子,證明你還記得從前同朕說過的話。咬你這一口,不能白擔了你這一句狼崽子。」

他這樣同我親暱的方式,叫我又怕又羞,就連心跳都是不能自控的。

我寢宮裡伺候的宮人,無一例外都被罰了一遍。

以雲清為首,罰得尤為嚴重,二十板子下去,差點叫她後半生再不能起身。

我帶了些活血化瘀的藥過去,問她那日去了何處。

她那白日里為亡母燒紙的藉口,確實是蹩腳。

我看著她血肉模糊的傷處,勸她萬事不用太執著。

她卻堅信有我這個「殿下」,就還有希望。

接近年關時,京都城裡下起了大雪,一夜便都積雪皚皚了。

這段時間,梁予白似是忘了自己還有位皇后的存在,連著十多日都宿在我宮裡。

我本也嫌他煩人,只他夜間暖床,身體倒是好用,我畏寒,總會不由自主往他身上貼。

今日起身時,他摸著我的腦袋同還要再睡回籠覺的我道:「過兩日帶你去雲山,那處溫泉你從前不是總愛冬日去嗎?」

我應著他,胡亂揮手驅趕他,他也只是笑著叫我多睡會兒。

直至日上三竿,我才懶懶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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