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雲斂霽明_第十六章 提着燈的人道
提著燈的人道:「公主,我帶你回去。」
我這才從噩夢中走了出來,白桃喚醒我讓我吃了東西喝了藥,我又安穩地睡了一覺。
第二天醒來時,陽光燦爛,我精神大好,正要出去走走,卻見白桃滿面愁容。
「我現在身體全好了,你還有什麼不高興的?」
「可是小姐你的脖子……」
我摸了摸自己脖頸處,傷口結得痂都快脫落了,但估計會留疤。
我轉移話題問:「將軍呢?」
白桃眉頭皺得更緊了:「任家餘黨都落網了,陛下在讓將軍處理,將軍每天都忙到很晚才回。」
任家餘黨……
我想起了任望,也和白桃一起皺起了眉。
我去了前院書房等周雲斂。
書房正廳是他辦公的地方,而側間擺了不少雜物,還塞了屏風和床榻,榻上被子倒是疊的方方正正。
天黑透了周雲斂都沒回來,我泛了困,不知不覺靠在他的床上睡了過去。
等聽到響聲時,我睜開眼,正見到周雲斂隔著屏風在脫衣服。
他勻稱的身材映在屏風上,線條流暢,一覽無遺。
我從床上翻坐起來,眼睛發亮。
「誰在這裡?」周雲斂聽到動靜又把衣服穿回去了,轉出屏風,見到是我很是詫異:「公主殿下?」
我偷窺被抓了個正著,有些尷尬:「好巧。」
「這裡是我的臥房。」
我一時語塞。
周雲斂又道:「公主殿下有什麼事嗎?」
我想起了我有求於周雲斂,於是起身迎上去:
「這幾日你辛苦了……」
我笑得溫婉端莊,偏偏腳下踩到了從榻上滑落的被子,當即就要被絆倒。
「就算體諒我辛苦。」周雲斂接住我,在我頭頂輕笑,「公主也不必行此大禮。」
我額頭撞在他胸口,隔著薄薄的衣襟,他身上的熱度燒到了我臉上。
我埋頭悶聲:「反正在你面前丟臉不是一次兩次了。」
周雲斂試圖扶我站穩:「你我都這麼熟了,何必在意。」
「是啊,我們關係都這麼親了,」我抓住他手臂,「那我外祖就是你外祖,我表哥也是你表哥,能不能放他一線生機?」
「你是說任望?」
我連連點頭:「對啊。」
周雲斂忽然抽走了手臂,冷聲道:「我可不想要這樣的表哥,我現在就去砍了他。」
「不行!」我不明白周雲斂為什麼翻臉比翻書還快,一把抱住他,「任望他是無辜的!」
「無辜到差點和你拜堂?」
「都說了形勢所迫……」我抬頭正對上週雲斂陰沉的臉,驀地福靈心至,又驚又,:「你這是在吃醋?」
周雲斂不答,扯開我,轉身就要走,我又從背後抱住他,樂得合不攏嘴:
「周雲斂你喜歡我對不對?」
他咬牙:「放手。」
我抱得更緊了:「不放。」
他再一次扯開我,我急忙去纏他,他都側身躲過,又反手拽住了我的手腕。
我痛呼一聲,他當即鬆開,我趁機跳到了他身上,手腳並用地纏住了他。
「你又騙我,快放手。」
我摟住他脖子,緊貼著他:
「那你放了任家無辜的人。」
他耳根和脖頸都燙得厲害,卻依然梗著脖子:
「你先放開我。」
「我偏不放。」我剛想說我和任望沒關係,忽覺得有什麼東西滴到了肩膀上。
我側頭看去,正見周雲斂在捂自己的口鼻。
我嚇得鬆開他問:「你怎麼了?」
他一把拽住我衣領,將我拎出了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