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雲斂霽明_第八章 當初外祖父也是一時衝動
「當初外祖父也是一時衝動,釀成大錯,」我慘白了臉,「劉銑他是個少年天子,怎麼為我們任家說話。」
「劉銑他……」任時飛還想再說什麼,見我臉色不好,突然轉了話鋒:
「好了霽妍,舅舅不該與你說這些,我們先回去吧。」
我跟著任時飛回了原先的院落,踏進院落時,看到門口那些侍衛,我隱隱有些不安。
院中擺了宴席,也站了不少人,見到我和任時飛便紛紛行禮:
「恭迎大人,恭迎公主。」
任時飛抬手免禮,又笑著招呼我:「快來坐。」
我坐在任時飛下首,旁邊便是任望,座位安排得很近,我晃一晃身子便能碰到任望。
任望朝我笑了笑,那邊任時飛催他敬酒,他有些侷促地倒了酒遞給我:「霽妍妹妹。」
月亮逐漸升高了,幾番推杯換盞下來,我酒意上頭,連走路都跟踩在棉花上似的。
任望扶了我一把,我暈乎乎地被扶進了房中,喝了杯熱茶,終於緩過勁兒來問:
「舅舅呢?」
任望溫柔地解釋:
「父親他身體不好,剛才已經回去休息了。」
我扶著額頭:
「那你怎麼不走?」
任望不答,一旁的侍女上前用帕子給我敷了臉道:「公主,這裡是少爺的臥房。」
我猛地坐直了身子,推開侍女:
「別碰我。」
院落已經鎖上了。
「你放心,我不與你同處一室,我在外室看書就好。」
「任望哥,」我抱著膝蓋坐在床上,「舅舅到底是什麼意思?」
「父親他對復仇一事很執著,我拗不過他。」
我將頭埋進了膝蓋,有些茫然。
我和任望都是一夜沒睡。
第二天,我去山莊正院見到任時飛時,他正在喝藥,苦澀藥味飄得滿院都是。
任時飛見到我便笑:
「霽妍睡得可好?」
我心中五味陳雜:「舅舅,我是有夫之婦。」
「你是說何不群?」任時飛收斂了笑容,「他也配得上你?我們任家和他有仇,劉銑把你嫁給他就沒安好心。」
「那舅舅放我走,我回去就與他和離。」
「不行,你在他身邊太危險了。多年前那場宮變,妖妃周月清殺了你父皇,那時做侍衛統領的何不群極有可能就是幫兇。」
看到何不群藏周月清的信,我就已經開始懷疑這點了。
「霽妍,他可是殺你父親的兇手,你不恨他嗎?」
我反問道:「那舅舅你也刺殺過我父皇,難道我也要恨你嗎?」
任時飛沉默了。
「我父皇也好,周月清也好,死都死了。舅舅你不能把仇恨放一放嗎?」
「周月清沒死。」
不待我消化這個爆炸性資訊,舅舅又開了口:
「而且何不群在書房藏了賬本,上面記錄著和周月清的銀錢往來。」
任江插話:「就是公主你那晚滿地打滾都要抱著的賬本。」
我瞪了他一眼:「閉嘴。」
好一個何不群,他居然還和周月清有銀錢往來?我說怎麼他怎麼沒存銀,原來都拿去養女人了。
任時飛又道:「不僅如此,我先前打探到訊息,說衛家有這麼多動作,都是因為五皇子沒死。」
我壓下心頭火氣,道:「五皇子沒死這個訊息可能是真的,劉銑就是為了這事兒才把我嫁給何不群,他要我查探何不群是否和五皇子勾結。」
任時飛點頭道:「何不群真是藏得太深了。」
我深以為然:「舅舅,不如你放我出去,我現在就去毒死那對狗男女。」
「不,」任時飛搖頭道:「我們得順著何不群找到五皇子的勢力,再離間他和劉銑,我們好坐收漁翁之利。」
「道理我都懂,可是周月清為什麼會和五皇子摻和在一起?五皇子的生母純妃一直和周月清不和,純妃也是鬱鬱而終。」
任時飛道:「我得到訊息,周月清和純妃不和是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