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雲斂霽明_第七章 不用你管

「不用你管!」

「什麼破藥!」

我往酒裡倒了不少迷藥,何不群喝了卻依然有意識。

藥瓶在地上滾了一週,陰影處有人撿了起來,嗓音有點耳熟:「姑娘,你別亂丟東西。」

我不耐煩道:「你撿了就是你的了。」

那人打開藥瓶聞了聞:

「這藥用料不錯啊……人沾到一點就會昏睡不醒。」

我氣道:「你別是弄錯了吧。」

「怎麼會呢。」那人收起了藥瓶,掏出了一個手帕,「姑娘要是覺得這種藥不好用,不如看看我的藥?」

「我才不上當呢。」

那人搖頭嘆氣:「總有人說我是騙子。」

我正想轉身離開,忽地從背後被人用手怕捂住了口鼻。

「我明明是刺客。」

我終於想起來,我為什麼覺得他嗓音耳熟了,因為前不久在將軍府書房的蒙面人首領就是他。

「公主醒了?」

有侍女撩開床幔,光亮照了進來,我不由地用手擋在眼前:「你是誰?這裡是哪裡?」

眼前一個書生打扮的人,放下手中書冊:

「公主先喝點水吧。」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抓我?」

「公主若不介意,」他白淨的臉上露出靦腆的笑,「可以叫我一聲哥。」

我當即把茶潑在他臉上:

「你竟敢對本公主耍流氓。」

這時堂外傳來腳步聲,有人高聲道:

「霽妍終於醒了?」

我轉身望去,正見到一箇中年男子走來,他臉上好幾處疤,卻掩蓋不了五官間的英氣。

我看著他和母后一模一樣的丹鳳眼,又驚又疑:

「舅舅?!」

我的舅舅任時飛神情激動:

「霽妍還記得我就好。」

「我當然記得舅舅。」我含淚道,「到底怎麼回事?」

「說來話長。」任時飛拍了拍我的背,又指了指一旁的男子,「不僅我沒死,你表哥任望也沒死。」

我震驚地轉頭,看向被我潑了一臉茶的男子:

「所以你真是我表哥?」

任望有些狼狽道:「霽妍妹妹,是我。」

任時飛又問我:「對了,舅舅剛才聽到你在門外喊什麼流氓,誰欺負你了?」

「……」

當初任家造反失敗時我還小,只知道外祖父死了。

後來過了幾年,宮中舉辦端午宴,我舅舅任時飛刺殺父皇不成,反被誅殺了。

我聽到訊息時還為舅舅覺得不值,想起任家的徹底覆滅便痛哭了幾宿。

沒想到舅舅不僅沒死,還暗中發展了勢力。

我高興之餘,又問任時飛:「舅舅,那你為何要派人綁我來這裡?」

任時飛在走廊坐下,他身體大不如從前,咳喘了一會兒才回我:

「聽說你被嫁給了何不群,舅舅不放心你,才費工夫將你帶來這裡,沒嚇到你吧?」

我點頭又搖頭,看著舅舅斑白的鬢角,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帶著我騎五花馬,在皇宮演武場肆意馳騁的任小將軍,終究是老去了。

「我前些年做夢都不敢期望任家還有人倖存,每到清明和中元節,我都只能偷偷祭拜親人。現在好了,舅舅坐擁一隅田川,也能歲月靜好了。」

「偏安一隅苟且偷生算什麼靜好!」任時飛冷哼,「世人欠我們任家的,還沒討回來呢。」

我變了臉色:

「舅舅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劉銑這個白眼狼,他明明是你母親一手帶大的,卻不立你母親為太后,也不給我們任家洗清罪名……」任時飛陰沉著臉,「這皇位不該他來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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