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斂霽明
古風甜餅 2,撲通撲通的今生限定
我是大晟朝最高貴的長公主霽妍,卻要嫁給一個出身卑微的獨眼將軍。
將軍名叫何不群,因為先前平反受傷瞎了右眼,所以一直得不到先皇重用,當今天子登基後才封了三品將軍。
他平的還是我外祖父任大將軍的反。
所以,我們有仇。
大婚當晚,我和侍女白桃互換了衣服,裹著細軟準備跑路。
但是我萬萬沒想到,何不群會趕來得這麼及時。
他帶著半張面具遮住了有疤的右眼,大紅喜服及燈光映襯下,他沒帶面具的那半張臉顯得格外陰森恐怖。
他盯著樹上的我,皮笑肉不笑:
「公主,您是想自己下來,還是要屬下幫您下來?」
我看了看觸手可及的院牆,咬牙:
「你們去拿梯子來。」
他們果然去搬梯子了,我見圍著我的僕從們散開了,當即將手中包裹丟到院牆外,在樹上縱身一躍。
婚姻苦海無邊,自由近在眼前。
「撕拉」一聲響起,我的裙襬不知什麼時候被樹椏纏住了。
我如同折了翼的鳥雀,在短暫的滯空後,猛地往下跌落,就連驚呼都沒來得及發出。
就在我的臉離地面只有一點點距離時,有人接住了我,這才避免了一場人間慘劇。
待我喘了口氣,一抬頭對上何不群的臉時,才發現,我扶的是何不群的腰。
我乾笑一聲:「將軍的腰……不是,將軍的心真細。」
何不群沉默著退開了半步。
我的第一次婚禮以百里錦繡,十里紅妝為開場,以我的出逃失敗而告終。
我嫁給何不群是天子賜婚,因此我和何不群第二天得進宮謝恩。
皇帝先接見了何不群,隨後又單獨把我叫了進去。
我畢恭畢敬地行了禮:「霽妍參見皇兄。」
「別叫朕皇兄,」劉銑氣道,「翻牆逃婚……朕丟不起這個人。」
我便起了身,隨意在一旁找了座椅,坐下打了個哈欠:「本公主在宮中給你丟人挺好的,是你非要把我嫁去將軍府丟人。」
劉銑立刻顯出恨鐵不成鋼模樣,臉上籠上一層慍色,嘴裡說得全是些皇家威儀,夫為妻綱之類的話,叫我聽得更瞌睡了。
「霽妍,你不能總想著自己快活,大晟朝的公主都有自己的責任和使命。」
我見劉銑很是鄭重的樣子,頓時又有了精神:「莫非皇兄要給我們賜下和離了?還是要給我建造一座有十幾個面首的公主府?」
劉銑長嘆一聲:「先帝兵權還未收回而中道崩殂,今國有外敵,皇權疲弊……」
我打斷了他:「請你正常說話。」
劉銑簡潔明瞭:「你接近何不群,盯著他,別讓他造反。」
「何不群草根出身,一點人脈都沒有,」我像看白痴一樣看劉銑,「他要是能造反,本公主都能當女帝了。」
「莫開這種玩笑。」劉銑輕咳一聲,壓低聲音,「朕懷疑何不群私底下和五皇子勾結,此事我們一定要查清楚。」
「五皇子劉宣?他不是早就死在多年前的那場宮變裡了?」我不由地挑眉問,「皇兄從哪裡得來的訊息?」
「自然是朕的線人給朕傳來了確鑿證據。」劉銑道,「劉宣他不僅沒有死,還私自發展勢力。」
我的臉色凝重起來,如果五皇子劉宣真的和將軍何不群勾結在一起,確實會對我和劉銑不利。
「道理我都懂,」我道,「但是皇兄讓我做這麼危險的事,總不能一點好處都不給吧?」
劉銑挑眉問:「你要什麼?」
「很簡單,一座有十幾個面首的公主府。」
劉銑:???
劉銑說事成之後再滿足我的要求。
為表誠意,他可以先讓人去我的封地給我擴建公主府。
我本來想提議先別管公主府,找面首才是要緊,奈何我的妹妹千琳突然來了尚書房,說儀德太妃有事找我,我只好暫時答應劉銑。
千琳梳著垂耳髮髻,伶俐可愛:
「阿姐在皇宮時總是欺負皇兄,去了將軍府也會欺負將軍嗎?」
我捏了捏她的臉:「別說得你阿姐跟個惡霸一樣。」
我哄了哄千琳,又去後宮探望了儀德太妃。
我的母后因為任家的事,很早就去世了,一直是儀德太妃在照料我和千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