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雲斂霽明_第十七章 門在我面前砰地一聲合上
門在我面前「砰」地一聲合上,我茫然地看著自己肩膀上的零丁血跡。
白桃給我披上衣服:「公主,我們先回去吧……」
「哈哈哈……」
我回過神,頓時捂嘴笑得直不起腰來。
我翻來覆去一夜沒睡,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起來,一睜眼又是笑。
白桃擔憂地望著我:「公主,你是不是病還沒好全……」
周雲斂竟然讓人在書房側室落了鎖。
沒關係,我直接砸門而入,順帶把他的臥房洗劫一空。
白桃被我的土匪行徑嚇到了,我卻怡然自得的指揮人佈置我的後院:「今晚,你不用給我守夜了。」
白桃急了:「那怎麼行……」
「女人,不能說不行。」我把她推出了我的臥房。
我特意拿了本週雲斂書房的兵書,想找點和他的共同話題,奈何還沒看幾頁,就又睡著了。
再次醒來時,我剛好見到晚歸的周雲斂。
被拆了家的周雲斂很是生氣:「你到底要幹什麼?」
我起身坐起,錦被從身上滑落:「我想把前院翻新一下……你彆氣嘛,明日沐休你再重新佈置就是了,今晚先在我這兒將就一晚?」
周雲斂背過身去:「你把衣服穿好。」
「這不是在睡覺嘛。」我坐在床沿,「那勞煩你幫我把衣架上的衣服給我取來?」
周雲斂問:「你把我當什麼了?」
我伸腳去蹭他:「你說呢?」
他終於忍無可忍,轉身抓住我的腳:「為了任家,你做到如此地步也是不易。」
「誰說是為了任家?」我朝他挑眉,「我垂涎你美色不行?」
他傾身而上,緊盯著我:「你再說一遍。」
我不由地紅了臉,卻又理直氣壯:「我看上的東西我一定要得到,你也是。」
周雲斂摘下面具,露出臉上的疤:「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湊過去吻了一下他的臉頰,又摸著自己脖頸:
「疤有什麼了不起,我也有。」
下一瞬,我被他撈過,驚呼聲被堵在了嘴邊。
順手扯下床幔時,我不由地想,原來這個說話吐刀子的人,嘴唇這麼軟。
任望和其餘無辜之人被流放那天,周雲斂進宮去領命押送犯人,不知怎地惹到了劉銑,聽說劉銑氣得摔了東西。
我在將軍府得知訊息,又驚又疑,劉銑和周雲斂,一像麵人一個像木頭,怎麼會起衝突?
結果府中幾個養傷的僕從如臨大敵般,急得團團轉。
我一問才知,他們擔心將軍犯了錯,要被陛下發難。
先前我被任時飛拐走,劉銑順藤摸瓜找到了任家根據地,定下計劃等天黑了再讓御林軍把任家包圓。
奈何先混入山莊的周雲斂,一看到我要和別人拜堂了,竟然提前站了出來。
也因為他這一時衝動,才放跑了任時飛,給了任時飛後來發動宮變的機會。
我一時不知說什麼好,只好先安慰幾個僕從,將軍不會有事。
幾個僕從見我信誓旦旦,便鬆懈了一點,又聊起周雲斂的往事。
他們說起,很久之前的抵禦匈奴之戰,十幾歲的周雲斂埋伏在草叢中,被敵軍任意踐踏,但他愣是一動不動,撐到對方將領經過時,暴起絕殺。
我想起周雲斂身上無數疤痕,不由得眼眶發熱。
正說著,僕從高興地稟報將軍回府了。
我急忙提起裙襬,往門口跑去。
剛回來的周雲斂下馬迎我:「公主殿下跑什麼?」
我跑得太快沒剎住,剛好撞進他懷裡,我喘著氣:
「見意中人當然要用跑的。」
周雲斂抱住我:「我長得醜還瞎了一隻眼,可不是什麼腳踏祥雲的大英雄。」
「你瞎了一隻眼,正好我的任性嬌縱我的缺點你都看不見了……豈不是天作之合。」
周雲斂突然捧起我的臉:「你所謂的缺點在我眼中也是可愛之處,我喜歡的是完整的你。」
我的臉越發紅了:「你怎麼突然這麼會說話了?」
「和公主學的。」
「惹劉銑生氣也是跟我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