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雲斂霽明_第十四章 我們當然要一起回家
「我們當然要一起回家。」周雲斂朝我伸出手,「公主,上馬車吧。」
我一把拍開他的手:「誰要和你回家?你那破將軍府也算家?」
周雲斂沉著臉收回了手。
一旁送行的太監總管嚇了一跳,當即來勸和:「公主,您這又是怎麼了……」
「本公主不想和低劣之人同乘一車。」我揚起下巴,「我們還是各走各的吧。」
說完,我便不再管周雲斂。
馬車駛出皇宮,直到載著我回將軍府,周雲斂都沒有跟上來。
他往京中禁衛營去了,就連晚上都沒有回來。
一連幾天,周雲斂都宿在了禁衛營,京城中都說將軍厭煩了長公主的蠻橫。
白桃聽了外邊的流言蜚語,急得團團轉:
「公主,你是不是惹將軍生氣了?你快去哄哄他呀。」
我把手中賬本拍在桌上:
「笑話!我是尊貴的長公主,豈有我去低聲下氣哄人的道理?!」
白桃更加憂愁了:「眼看就要中秋了,到時候將軍要是還不回來可怎麼辦呀……」
我漠然道:「他本來就不能回來,中秋宵禁解除,他得佈防巡邏。」
不僅周雲斂不能回來,我還得進宮參加中秋宴。
中秋是闔家團圓之節,宮宴請得也都是皇親國戚,但這次因著病中的四皇子說思念外祖父家,所以破例讓林家全家都進宮了。
日暮時分,我上了去皇宮赴宴的馬車。
隨侍的都是我心腹,但我依然心神不寧。
「公主你為什麼很緊張的樣子?是擔心會遇到將軍嗎?」白桃看著我,眉眼彎彎,「奴婢給你特意打扮過了,將軍看到公主這麼漂亮一定就消氣了。」
我對白桃沒心沒肺的樣子有些頭疼,乾脆封好車簾,拉住她壓低聲音:「白桃,今晚會有大事發生。」
白桃歪頭:「每年中秋不都是大事嗎?」
「不是這個大事,我是說有人要弒君。」
「殿下,您千萬別想不開做大逆不道的事!」
我放棄跟她解釋,破罐破摔:「本公主就算謀反那也是替天行道,怎麼能叫想不開呢!」
白桃瞪大眼睛說不出話來,我身後車簾忽地被人掀起:「公主殿下說得對,咱們是替天行道。」
我回頭望去,正見到倒掛在車視窗的任江,我變了臉色:「怎麼是你?」
馬車剎停了,任江從車頂跳下,掐住一個要尖叫的太監,嬉笑道:「我這不是想公主了嘛。」
此處正是一個巷子,任江的人正從四面八方圍過來。
我厲聲:「舅舅是派你來與我對接的,你不許殺我的人。」
任江丟開那快要窒息的太監,點點頭:「好,那公主帶我們去找何不群吧,抓緊時間。」
「放心,」我當著白桃震驚的眼神中,從袖中掏出一把匕首,「本公主也迫不及待要見他了。」
任江嗤笑:「就一把破匕首?」
我將匕首指向他:「上面淬了毒,你要試試嗎?」
任江搖了搖頭,只笑:「果然最毒婦人心。」
我在車中端坐好,馬車繼續行駛,任江又不知道帶著人隱藏去哪兒了。
馬車穿過市集,到了皇宮外圍,正遇上一隊禁衛軍,領頭的是周雲斂。
我派人去叫他,他騎在馬上,望向馬車,正好與掀起車簾的我對視。
目光相觸,我連忙放下簾子,縮回了車裡。
難得見他穿官服,黑色襯得他氣質清冷,又肩寬腰窄。
恍神間,周雲斂已到了馬車跟前:「公主找我所謂何事?」
我深吸一口氣,鎮定自若地下了馬車:「本公主也不想耽誤你時間,我們快去一旁說清楚吧」
周雲斂點頭,尋了個僻靜之處站定,又問我:「公主要說什麼?」
我不敢看他的臉,低下頭又看到他束緊的腰,下意識地吞了口水:「你怎麼沒穿盔甲?」
周雲斂沉默一瞬:
「公主就想說這個?」
我話一齣口就後悔了,背錯詞了,心一橫乾脆撲上去:「沒穿盔甲正好!納命來!」
周雲斂攬住了我,我手忙腳亂地將匕首刺進他胸口。
血濺了我滿手,我嚇得往牆邊退去,周雲斂倒在我面前,掙扎了一下不動了。
我臉色慘白地跌倒在地,任江不知何時又帶著人從牆邊翻了過來:「公主,你演得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