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過哪些虐到深夜不敢哭出聲的小說? - 知乎_第四十一章 你
」「你——」成烯一把奪過那盞茶,潑到阿南的臉上,隨之,拂袖而去。
宮人們七手八腳地替阿南擦著。
阿南將臉浸在冷水中想,人與人真是不同。
有些人頤指氣使,有些人如履薄冰。
縱便是她如今身處中宮,而成烯的夫家落了難,那又怎樣?
成烯依然可以理直氣壯地潑她一臉茶水。
這一切,不過是因為她與生俱來的尊貴。
有些人的尊貴生來就有,有些人的尊貴需要從刀山上取、從火海里蹚。
從那件事之後,成烯很少進宮。
今日,見到阿南,她臉上仍帶著尷尬。
母后的喪事辦了快兩年了,成烯無奈地意識到,如今朝堂的主人,是她的弟弟成灝。
後宮的主人,是她的弟妹鄒阿南。
鄒阿南已經不再是那個半主半僕、名不正言不順養在宮中的孤女了。
她是成灝的正妻,皇家從正宮門抬進來的皇后。
她屈身,行了個禮:「皇后娘娘金安。
」她身旁抱著張泱兒的乳孃亦跪下行禮。
阿南慢吞吞地走上前,扶起成烯:「皇姐快快免禮。
」遂後,從乳孃手中抱過張泱兒:「許久不見,泱兒長大不少。
來,讓舅母抱抱。
」後宮的妃嬪們,祥妃、宛妃、忠才人等,走上前,向成烯見了個禮:「長公主安好。
」成烯客客氣氣地回了禮。
阿南從眼角的餘光看著成烯的神情,想著,這位千嬌萬寵的大姑姐這兩年真的變了不少,再無倨傲之色,有禮有節有度。
中宮的乳孃將華樂公主抱了出來,雁鳴館的乳孃亦將詵皇子抱了出來,加上張泱兒,三個孩子,皆是差不多大。
孩子們湊在一起,熱熱鬧鬧。
眾人落了座。
歌舞響起,宮中司樂樓的伶人新排了一曲舞,叫作《梨落》。
白衣飄飄的女子們曳著一地長裙,跳躍,擺動,匍匐。
如一樹又一樹的梨花,在枝頭綻放到極致,然後,花期過了,從枝頭墜下。
這支舞華美到極致,如夢似幻。
曲畢,門外的內侍通傳:「聖上駕到——」成灝今日召了峪親王進宮,在乾坤殿剛與他議完皇族「推恩」一事,心情頗佳。
推恩,說白了,就是一種貴族的溶解制度。
從前,藩王的封地只能傳給長子,一代又一代傳下去,藩國還是那麼大。
但推恩令,就是藩王的長子、次子、三子等所有兒子都可以分到土地。
表面上看,是對藩王兒子們的眷顧,實則,藩國越來越小,越分越少,地盡為止。
到最後,王族與尋常人無異。
太祖從前打江山時,曾說過,子子孫孫,共享基業。
是而,一代一代地分封承襲下來,不少藩王實力頗厚。
這總歸是不安全的隱患。
峪親王成熾是成灝的堂兄,太宗一脈中這一輩年紀最長的王爺。
從前太后在時,就命他料理皇室宗族事宜。
他在皇族中頗有威望,有他支援,推恩一事,事半功倍。
成灝笑容滿面地走入殿內,眾人連忙跪地請安。
他道完「平身後」,先喚了聲「皇姐」。
成烯笑道:「聖上日日都忙政務到這般晚嗎?
真是與母后一樣勤政。
」成灝道:「皇姐猜孤今日見誰了?
峪親王成熾。
」成烯的臉上有一閃而過的傷感:「母后從前最是喜歡他了,待他猶如親子一般。
」成烯說完又嘆道:「算來,母后不在,已然近兩年了。
」提起母后,姐弟倆似乎回到了當年父皇早早離世,母后拉扯著他們,孤兒寡母,相依在乾坤殿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