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過哪些虐到深夜不敢哭出聲的小說? - 知乎_第五章 子鼠為水

子鼠為水,午馬為火,水火不容,故而屬鼠之人不僅屋內不能懸駿馬圖,亦不能身佩所有與馬有關的飾物,否則,按照五行相剋之理,必會帶來災厄。

胡婕妤俯身道:「謝皇后娘娘。

」兩人告退之後,阿南以手扶額,倚在榻上。

她昨日卜的卦,字字都在心中。

倉鼠之子,吞食國度。

若這胡婕妤腹中果然是個禍害,她又怎能允其出生?

她該怎麼跟聖上說,聖上才會相信?

會不會適得其反,讓聖上以為是她歹毒善妒,沒有中宮之量,容不得他的孩子?

阿南突然想起稚時,父親跟她說:「世間難得,是糊塗二字。

」她不解,問父親是何意。

父親長嘆道:「最無奈的是,什麼都能算到,卻什麼都改變不了。

」能卜會算之人,如同眼前有一條清澈見底的河,什麼都看得見。

河邊卻沒有船,無法渡人,亦無法自渡。

天色又暗了下來。

鳳鸞殿的宮人們早早地準備好足量的燈油,殿內燈火通明。

皇后娘娘怕黑。

鳳鸞殿裡,夜不熄燈,這是不成文的規矩,從掌事宮女小嫄到庭院掃地的小內侍,人人皆知,亦人人遵守。

阿南的夢魘中,總會出現一把劍,那把劍刺穿她的喉嚨,血啊,就像夏日裡磅礴的雨,灑得漫天都是。

吃驚的是,那持劍之人,竟是自己。

這個夢境無限地輪迴,一遍遍反覆地在她腦海中出現,到最後,阿南連呼喊聲都無法發出了。

為什麼?

為什麼她會有這樣自刎的夢。

後來,她竭力地看清那把劍,只見劍柄上刻著一朵蓮花。

只有聖上到鳳鸞殿安歇的時候,阿南的夢魘才會停止。

那樣,她便能得一夜安眠。

然而,聖上到中宮來的日子屈指可數。

今晚,阿南梳洗完,準備安歇的時候,卻突聽內侍報:「聖上到——」阿南欲起身相迎,成灝已大踏步地走進來。

阿南為他寬衣,小嫄用銅盆端來溫水。

成灝用熱帕子敷了臉,似鬆緩了一口氣,道:「懸在孤心頭很久的一件難事終於解決了。

」他笑了笑:「從前舅父手中的兵權被瓦解成三份,全部換上了孤自己的人。

呵。

此事,鎮南將軍府功不可沒。

兵權確實宜分散,認符不認將,往後,聖朝再也不會有武將擅權之事了。

」阿南輕輕道了聲:「聖上英明。

」兩人和衣躺下。

似累了很久,成灝沾床沒多久,便睡著了。

五更天,喪鐘之聲忽然響徹宮廷。

二十七聲。

國喪。

遺命鐘聲敲得阿南心裡慌極了。

成灝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他的手蜷縮著,在發抖。

阿南也坐了起來。

他們倆對視著,就像漆黑的水潭邊,兩株相連相望的草。

「二十七聲,對嗎?

」「嗯。

」「是……母后?

」成灝艱難地說出後面的兩個字,每個字都似乎澀而苦,從肺腑裡擠出來,如黃連覆上唇齒。

「是母后。

」阿南注視著丈夫的眼,在昏黃的燈光下,泛出一縷一縷的柔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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