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過哪些虐到深夜不敢哭出聲的小說? - 知乎_第九章 她曾跟內廷監掌事提了一句
她曾跟內廷監掌事提了一句,說宮中什麼樣名貴的花都有,卻沒有山野最尋常的杜鵑。
因她盛寵在身,又懷有龍裔,內廷監掌事便很懂得討好。
不過是幾日的工夫,便命人從雲貴移植了許多到她的寢殿。
內廷監掌事說,胡婕妤您惦記這花,是這花的福氣,能沾一沾龍裔的貴氣,這花奔波數千裡便是不枉了。
如今,胡婕妤躺在床榻上,血涓涓流著。
庭院中的杜鵑花也越發如血,起起伏伏,流成一片了。
阿南坐在簷下。
華醫官從內間走出來,跪在地上稟道:「皇后娘娘,胡娘娘的胎……保不住了。
」阿南閉上眼,沒有出聲。
華醫官又道:「那婢女喂到胡娘娘口中的藥,藥性甚烈,不僅打掉了胎兒,還傷著了宮體,流血甚多。
恐胡娘娘此後難以有孕了。
臣等已竭盡全力,卻無力迴天。
眼下只得多用些溫潤滋補之藥……」「一定要保著她的性命。
」阿南語氣甚輕,這幾個字卻說得很堅定。
「是。
」傍晚的時候,胡婕妤甦醒過來。
阿南走到她的床榻邊。
她鮮辣活潑的神色沒了,也不再嘰嘰喳喳地說上一籮筐的話,她雙目失神,口中喃喃念道:「應是蜀冤啼不盡,更憑顏色訴西風……」這是唐人吟杜鵑的詞。
此時,那個「冤」字卻如一根針,刺著阿南的心口。
阿南定了定神,替胡婕妤掖了掖被角,溫和道:「妹妹這是想家了吧?
切莫悲痛過度。
身體要緊。
其他的,該來總會來的。
」胡婕妤用那雙空洞的大眼盯著阿南:「皇后娘娘,您說,這是誰做的?
」阿南道:「那賤婢發了魔怔,著實該死。
這個時辰,恐怕早已隨太后入土了。
妹妹你這口氣,算是出了。
」「出氣?
」胡婕妤哭出聲來,激動地坐起來。
小妙趕緊往她身下墊了個枕頭。
「出什麼氣?
她本來就是要死的人。
臣妾腹中的龍脈何辜?
白白地填送了。
臣妾不信,不信這是太后顯靈。
臣妾在孃家的時候,便聽爹爹講過,所謂附身顯靈之事,不過是別有用心之人的裝神弄鬼。
一定是有人處心積慮想害臣妾!那賤婢是同謀!」「妹妹慎言!」阿南打斷她。
中宮威儀,讓胡婕妤有所怵。
她委委屈屈地斂了口。
「妹妹,太后盛年崩逝,聖上乍然失母,腸斷心摧。
太后顯靈,莫說十分真切,便是有一分疑影,聖上也必會謹慎待之。
今日之事,眾目睽睽,想必聖上心中早有決斷。
豈是你口中一句裝神弄鬼可以定論的?
」阿南說完,站起身來。
「妹妹,你好好將養著。
為了自己,也為了鎮南將軍府的榮辱。
」她往門外走去。
身後傳來胡婕妤的哀啼:「我的孩兒,怎麼會是不祥之子?
怎麼會?
」「阿孃!」她喚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