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過哪些虐到深夜不敢哭出聲的小說? - 知乎_第二十七章 人都散盡了
」人都散盡了。
鳳鸞殿仍然燈火通明。
阿南迴到床榻躺下來。
她看著床頭的燭火閃啊閃,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何會命孔良留下餘苳。
也許,潛意識裡,她對親情仍是渴望的。
她又彷彿回到了三歲,她是跟著母親轎子奔跑的小女孩。
她跑啊跑。
她在追趕什麼呢?
餘苳說,母親臨終前是惦記著自己的。
這句話讓阿南有一種心痛的滿足。
她握緊那支玉簪,那是母族的訊息。
「草民算到,娘娘一定不會為難草民。
」呵,這一卦,竟讓他算對了。
請罪這一夜,阿南輾轉反側,沒有睡。
她腦海中全是從前禹杭城外鄒家的那座老宅,和記憶裡為數不多的與父親母親相伴的辰光。
母親名帶「紅雨」,鄒宅裡便有許許多多的桃花樹。
一到春日,落雨的時節,煙水茫茫,江南的白霧給桃林鍍上一層如夢似幻的光。
「父親,母親。
」阿南在心裡喊著。
他們卻前後消失在她的視線中,在空氣中化作一縷塵煙。
五更天的時候,阿南從榻上起身。
她沒有帶宮人內侍,自己一個人走出鳳鸞殿的大門,不知不覺竟往安平觀的方向走去。
這些年,阿南從來沒有打探過母親的訊息,沒有問她再嫁的那戶人家如何、夫君如何,沒有問母親過得怎麼樣。
她怕母親在那個家庭過得好,她會難過;過得不好,她也會難過。
而此時,她竟特別想從餘苳的口中,得知關於母親的隻言片語。
母親患了什麼病,她生命的末尾是否快樂,她廿二便嫁入餘家,偌多年來,可有生養?
此時亦是上京的春日。
可上京的春與禹杭的春很是不同。
上京的春,是富麗堂皇的。
禹杭的春,是水墨詩意的。
天還矇矇亮。
鼻尖漾著花朵混著露珠綻放的清香,阿南踱到了安平觀門口。
還未進去,卻忽然見一個黑影從裡面閃出來,一眨眼就看不見了。
阿南霎時警覺起來。
方才見那黑影身量纖纖,是女子,絕非男子。
宮中有誰會在天亮前進入安平觀?
絕不可能是劉芳儀或是她宮裡的人。
昨夜,阿南以中宮鳳印下了懿旨,關劉芳儀半年禁足。
文茵閣外,現在守衛森森,別說是人,連只蚊蠅,都難飛出。
難道餘苳表面上雖是劉芳儀召進宮的,但他其實還跟宮中其他的人暗通款曲?
會是誰呢?
阿南皺眉。
這個自稱是自己兄長的琅琊方士,如此不簡單。
阿南方才煙水茫茫的心一下子被疑惑的風吹乾了,她冷靜下,鎮定地分析著。
黑影似乎是往御湖的方向閃去。
御湖的東側是雁鳴館、文茵閣;西側是花房,花房裡培植著天下珍稀的花卉,花房的偏殿住著侍弄花卉的匠人們。
此時先可以排查的,便是花房裡的人。
阿南快步往回走,剛走到鳳鸞殿門口,見小嫄端著一個裝著溫水的銅盆問庭院裡掃地的小內侍,可有見到皇后娘娘出門。
小嫄聽到腳步聲,一抬頭:「娘娘今日起來的這樣早,怎不喚奴婢近身伺候?
」阿南笑了笑:「今日醒得早,便在御湖邊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