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過哪些虐到深夜不敢哭出聲的小說? - 知乎_第十章 人哪
人哪,痛到極處,便會本能地呼喚自己的親生母親。
胡婕妤的親生母親到底是誰?
她從前提起胡夫人時,都是莊重地稱之曰「母親」,從沒有用這樣親暱倚賴的口氣叫過「阿孃」。
阿南邊走邊沉思著。
阿南迴到鳳鸞殿。
小嫄道:「娘娘今兒累了,歇息吧。
」阿南搖搖頭,在簷下拿著剪刀修剪松柏。
這是她的習慣,但凡有心事,便會修剪松柏。
松柏一年四季常青,她手邊總有可伴之物。
阿南修得很快。
剪刀的唰唰聲在暮色中清晰、刺耳。
片刻,小嫄拿了封信函進來:「娘娘,雲貴那邊有密函過來。
」阿南放下剪刀,擦了擦手,開啟密函。
是她安插在鎮南將軍府的人寫來的。
原來,鎮南將軍府隱藏著一個秘密。
人人對此守口如瓶,故而,她安插的人入府許多日子都不知道。
只因這兩日,有陌生女子歸寧,府中人皆說是大夫人的義女。
可偶然卻聽大夫人喚了她一句「宛遲」,方揣測出幾分。
阿南看到這裡已經明白了。
宮裡的胡婕妤並不是真的胡宛遲。
她的生身母親想必就是小妙口中的三姨娘,在胡府地位卑微。
胡婕妤不是大小姐,她是二小姐。
她只是一個替嫁的庶女。
鎮南將軍府好大的膽子。
這究竟是大夫人的先斬後奏,讓胡謨不得不配合她圓謊,還是胡家夫婦合起心來,有意欺君?
難道就真的以為此事做得天衣無縫、永遠不會被察覺?
這些武人哪,往往容易把事情想得太簡單。
怪不得胡婕妤提起生肖之事,遮遮掩掩,言辭閃爍。
阿南放下信,扶額坐下。
小嫄忙遞上一杯溫水。
阿南轉動著手中的杯。
黑夜將最後一點晚霞吞盡。
雞人報:戌時了。
為什麼只要涉及「倉鼠之事」,只要與之有關聯,就彷彿掉入漆黑泥潭,什麼也看不清呢?
這樣的情況屬實少有。
阿南有深深的無力感。
馬踏星辰,江山輪轉。
難道,那冥冥之中的天意竟如此強大?
她想起夢中白衣女子的話。
就連仙家亦不可逆此事,何況凡人乎?
難道自己真的做錯了嗎?
阿南搖搖頭。
杯中的水涼了的時節,外頭內侍報:「聖上到——」她起身,成灝走了進來。
「聖上,胡婕妤的胎沒了。
但好在人沒事。
醫官們已經盡力了……」成灝坐下來:「孤是從宛欣院過來的,已經知道胡婕妤的狀況了。
」阿南絞了熱帕子遞給他。
她總是喜歡親自為他做這些事,就好像他是她自己的一部分。
成灝接了她的熱帕子,緩緩道:「皇后,你相信母后顯靈嗎?
」「聖上信,臣妾便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