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過哪些虐到深夜不敢哭出聲的小說? - 知乎_第三十章 她稚時便聽父親講過
她稚時便聽父親講過,許多方士行走江湖,並無真才實學,全靠一些障眼法蒙人。
以磷火來偽造鬼魂顯靈;以桃木劍來與臆想中的鬼怪打鬥;提前用乾淨的毛筆蘸著火硝,在黃紙上畫圖案,放於火上炙烤,便能顯出鬼怪的「原形」。
成灝雖然未曾聽聞過這些江湖把戲,但亦狐疑地看著眼前這個方士。
他沒有開口讓餘苳平身,餘苳便一直跪著。
孔靈雁看著黃紙上那鼠,神情大駭,抱著自己的兒子,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阿南剛欲張口拆穿餘苳的騙術,意外卻發生了——不知從何處躥出來一隻棕毛大鼠,那鼠身形巨大,如小獸一般,且牙齒鋒利,神態兇猛。
它徑自撲向成灝。
阿南吃了一驚,她本能地想去護著成灝,卻見一個人衝在了她的前面。
是小嬋,孔靈雁的陪嫁丫環,現今雁鳴館的掌事宮女。
她離成灝的距離,比阿南近。
鼠來之際,她不顧一切地撲過去,擋在成灝的面前。
那鼠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它一口咬在小嬋的胳膊上,撕下一大片肉,鮮血淋漓。
門外的侍衛聞聲而動,拔劍跑入內殿,那棕鼠卻飛快地跑出人群。
「擒住它!」成灝怒道。
「是!」侍衛們齊聲應著,紛紛去逐鼠。
可那鼠跑得實在是太快,眨眼便無影無蹤了。
地上的餘苳道:「聖上莫慌,那鼠須臾便會七竅流血死在御湖東邊第三棵松柏之下。
」成灝冷冷地看著他:「鼠是怎麼回事?
」餘苳道:「回稟聖上,雁鳴館被鼠精所困已久,是而詵皇子夜啼虛弱。
今日草民困住了鼠的魂魄。
但這鼠精道行頗深,心有怨氣,臨死前,仍迴光返照,意圖害人。
草民已念下咒語。
此次必永絕後患。
」「永絕後患?
」成灝的腦子裡盤旋著「倉鼠之子,吞食國度」這八個字。
難道今日方士之舉,真的能絕了這個後患?
他搖搖頭,不信事情會如此簡單。
可方才冒出那隻棕鼠與黃紙上那隻形態一模一樣。
且詵兒,真的是不再啼哭,睜著雙眼,安安靜靜地看著眾人,面色都紅潤了許多。
他從未如此乖巧。
若說這方士是欺世之徒,眼前的一切又如何解釋呢?
他命小舟去喚醫官。
醫官們快快地跑過來,小嬋的胳膊上傷口頗重,流血過多,導致昏厥。
成灝看著地上斑駁的血跡,嘆道:「此婢不凡,敏於常人,忠心護主。
」孔靈雁聽了這話,從自顧自地欣喜中回過神來,一時不知聖上如此誇讚自己的婢女,是好事還是壞事。
成灝掃了一眼餘苳:「詵兒的狀況,再觀察幾日,若果真從此好了,孤便信你口中的話是真的。
」餘苳忙磕頭:「是。
」成灝話音一轉:「縱你驅鼠是真,技藝終究是不大高明,孤方才險些被棕鼠所害,若無此婢,當如何?
是而,你依然有罪。
」餘苳道:「回聖上,草民甘願領罪。
但草民想說,若無小嬋姑娘,草民必會行小嬋姑娘所行之事,天子之身,關乎社稷,萬不能損。
」成灝吩咐侍衛道:「將此人送入天牢關起來。
若詵皇子此後再有夜啼,便殺了他。
孤眼前容不得騙術,更容不得有人裝神弄鬼。
」餘苳好似並不意外,一臉平靜地跟著侍衛走出去。
不一會子,方才去逐鼠的侍衛果然在御湖東邊第三棵松柏之下發現了死去的棕鼠,七竅流血。
侍衛請旨問聖上當如何。
成灝道:「燒了吧。
」阿南直覺不相信餘苳有此異能。
她覺得今日之事頗為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