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賣了我的女兒之後_第4章 那這個中間人會是誰

那這個中間人會是誰？

一定是她生活圈子裡的人。

……

我花了三天時間，把趙桂蘭的社交關係摸了一遍。

她的孃家秦家，在鎮上開石料廠，家裡的親戚大大小小十幾口人。

她的朋友不多，常來往的就幾個村裡的老太太，平時湊一起打麻將。

但有一個人引起了我的注意。

趙桂蘭有一個表妹，叫秦月娥，嫁到了隔壁鎮的石橋村。

引起我注意的原因是在那六起兒童失蹤案中，有兩起發生在石橋村。

兩個村子，六起案子佔了三起，青山村一起就是豆豆，石橋村兩起。

巧合嗎？

我去了石橋村。

石橋村比青山村還偏，從鎮上過去要走四十分鐘的山路。

秦月娥家不難找，一問就知道。

但我沒有直接去找秦月娥，因為我怕打草驚蛇。

我先找到了石橋村兩起失蹤案中的一戶家庭。

那家姓楊，失蹤的是個兩歲的女孩。

楊家只有一個老太太在家，她的兒子兒媳都在廣東打工。

老太太耳朵不太好，我提高音量問了好幾遍，她才聽明白我的來意。

「娃兒丟了快兩年了。」

「當時是什麼情況？」

「就是有一天我帶她在院子裡玩，我進屋上了個廁所，出來人就不見了。」

「報警了嗎？」

「報了，沒找到。」

「您當時有沒有見過什麼陌生人？」

老太太想了想，搖頭。

「沒有陌生人……但那天月娥來過。」

我心跳漏了一拍。

「秦月娥？」

「嗯。她那天過來給我送了點雞蛋，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她走的時候，孩子還在嗎？」

老太太愣住了。

這個問題她顯然從來沒想過。

「我……記不清了……好像是月娥走了之後我才發現娃兒不見的。

」

「這件事你跟警察說了嗎？」

「說了，但月娥說她來的時候沒看見娃兒在院子裡，以為我沒把娃兒帶出來。」

又是死無對證。

……

我又去了另一戶人家，姓陶，失蹤的是個四歲的女孩。

這家的情況幾乎一模一樣，父母不在家，老人看孩子，孩子突然不見了。

唯一的區別是，陶家的老爺子更明確地告訴我：

「那天秦月娥來收過廢品。」

「收廢品？」

「嗯，她有時候會在村裡收廢品，騎個三輪車來，走的時候車上裝得滿滿的。」

我問他：

「她走的時候，你在做什麼？」

「我在灶屋做飯，娃兒在堂屋看電視。」

「然後呢？」

「做好飯出來，娃兒不見了。」

「三輪車……是那種有車廂的嗎？」

「有。就是那種拉貨的三輪車，車廂上面蓋著篷布。」

我的後背開始冒冷汗。

……

回到旅館，我把這些資訊整理在一起。

六起兒童失蹤案，其中至少三起，秦月娥都曾在事發當天出現在現場。

她是趙桂蘭的表妹。

趙桂蘭把豆豆弄丟那天下午，趙桂蘭一個人抱著豆豆往村口走，四十分鐘後獨自回來。

村口，是青山村到石橋村必經的岔路口。

如果秦月娥在村口等著呢？

趙桂蘭抱著豆豆走到村口，把孩子交給秦月娥，然後獨自回家。

秦月娥騎著她的三輪車，蓋上篷布，把孩子帶走。

整個過程不超過五分鐘，不需要電話，不需要轉賬，不需要任何電子痕跡。

兩個農村婦女，用最原始的方式，完成了最隱蔽的犯罪。

……

但我現在面臨的問題和之前一樣——

這些全是推測。

我沒有直接證據。

王嬸的證詞只能證明趙桂蘭獨自回來。

楊家和陶家的證詞只能證明秦月娥事發當天在場。

沒有一樣東西能直接證明他們做了什麼。

我又一次站在了「沒有證據」這堵牆前面。

……

但這一次，我想到了一個辦法。

一個律師不該用、但普通人可以用的辦法。

6

我找到了秦月娥。

她住在石橋村村尾最後一棟房子裡，門口停著那輛三輪車。

我沒有以律師的身份去見她，而是扮成了一個找孩子的家長。

這個主意是陳昭給我出的。

在第二次去拘留所見陳昭的時候，我把調查的進展告訴了她。

陳昭聽完以後沉默了很久，然後說：

「你直接去找秦月娥沒用的，她不可能承認。」

「那你覺得該怎麼辦？」

「你得讓她以為你是買家。」

我愣了一下。

「什麼？」

「你找個人去石橋村，就說自己想要個孩子，問問附近有沒有渠道。在農村，這種事不稀奇。」

我第一反應是拒絕。

這種行為遊走在違法的邊緣，一旦出事，我律師執照都要搭進去。

但我看了看陳昭的眼睛，又想了想豆豆的照片。

三歲，扎兩個小辮子，大眼睛，笑的時候露出兩顆小虎牙。

失蹤已經三個多月了。

每多一天，找回來的希望就少一分。

……

我沒有自己去，也不可能自己去。

我找了一個人幫忙。

方警官。

我把調查的結果全部告訴了方警官。

他看完那些資訊後，在辦公室裡來回走了十幾圈。

他說：

宋律師，我從警八年，桐安縣很多事我不是不知道，是沒有辦法。你知道我們局長的老婆是誰嗎？

“誰？”

秦家的人。

我當時的心涼了半截。

難怪這些案子全部石沉大海。

但方警官接著說了一句話，讓我重新燃起了希望。

「但我今年年底就要調走了，調去市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