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宿舍規則怪談里,查寢的宿管是我大姨_第9章 恐怖值班室里發襪子
【恐怖值班室裡發襪子,誰懂啊】
【大姨:規則怪談歸規則怪談,腳不能涼】
【我真的會被這一家人笑死】
我低頭看著手裡那雙印著草莓圖案的粉襪子,沉默兩秒,還是默默塞進了口袋。
不為什麼。
主要是在這種地方,被親戚塞襪子,莫名比護身符還讓人安心一點。
回404的路上,許眠一直很安靜。
直到走到二樓拐角,她才忽然問我:
「你不怕嗎?」
我愣了一下。
「怕啊。」
「那你為什麼看起來……」她斟酌了一下,「還挺正常?」
我想了想,誠實回答:
「因為我家親戚比規則難搞。」
許眠:「……」
她盯著我看了兩秒,居然第一次笑了一下。
很淡,但是真的笑了。
「林晚。」
「你這個人,挺怪的。」
我點頭:「謝謝。」
「我親戚也這麼說。」
等我們回到404時,門一推開,我就知道不對了。
宿舍裡太整齊了。
整齊得不像剛住了四個人一整夜。
桌上那本名冊不見了。
那雙白色拖鞋不見了。
上鋪那條灰白毛巾也不見了。
一切都恢復得像什麼都沒發生。
周雨坐在床邊,臉色慘白。
陳巧抱著兔子水杯,眼圈紅著。
我心裡一沉。
「怎麼了?」
周雨抬頭看著我,臉色慘白,慢慢抬手,指向門後。
「不知道為什麼……宿舍簽到表上,突然多了一行簽字」
我順著她手指看過去。
門後貼著那張舊簽到表。
而最下面,工工整整多出一行字:
林晚 已歸寢
字跡很像我。
可我明明剛從外面回來。
也就是說——
在我回來之前,已經有一個「林晚」,先一步回到宿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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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後那張簽到表上,工工整整寫著一行:
林晚 已歸寢
我盯著那幾個字,後背一點點發涼。
不是因為字不像我。
恰恰相反,
是因為太像了。
像到我第一眼看過去,腦子裡甚至會本能冒出一個念頭:
這好像真是我寫的。
可我明明剛從值班室回來。
那這行字,只能是另一個「林晚」寫的。
彈幕先炸了:
【來了來了來了】
【它已經開始替她補生活痕跡了】
【這個比突然撲臉可怕多了】
【它不是想刀她,它是想把她過成宿舍裡本來就有的那個】
周雨聲音發抖:「是不是它……回來了?」
我沒說話,只走過去,伸手摸了摸那行字。
墨還沒幹透。
指尖一蹭,就帶下來一點很淺的黑。
許眠站在我旁邊,低聲說:「它知道你出去了。」
「所以它在補‘你其實沒出去過’這件事。」
我心裡一下更沉了。
對。
如果今晚查寢時,門內門外都能拼出一個邏輯完整的「林晚」,那最危險的就不是它。
是我。
因為到時候連我自己都得證明,我才是那個剛從外面回來的活人。
陳巧抱著兔子水杯,聲音很輕:「那現在怎麼辦?」
我緩緩直起身。
「按原計劃來。」
周雨一愣:「什麼原計劃?」
我轉頭看向她們三個。
「大姨和大伯已經把假規則點出來了。」
「第5條和第9條是假的。」
「第五張床一直都在,404也不是最安全的地方。」
「那東西最想幹的事,就是讓我們繼續信這兩條。」
宿舍裡安靜了一秒。
許眠先反應過來,眼鏡後的眼睛微微一亮。
「所以你打算故意順著假規則走。」
我點頭。
「對。」
「它不是最怕我們出去嗎?」
「那我們就表現得誰都不出去。」
「它不是最想讓我們忽略第五張床嗎?」
「那我們就當真沒看見。」
周雨聽得有點懵:「可這樣不就是順它心意了嗎?」
「不是。」我看著她,「是給它膽子。」
「它現在還在試探。」
「只要我們表現得足夠信規則,它就會越來越像真室友,越來越想把這件事直接做成。」
「它越急著把自己坐實,露餡就越多。」
說完,我自己都頓了一下。
不是因為計劃多精妙。
是因為我突然發現,我居然已經開始習慣這種副本腦回路了。
上一個本我還在靠走親戚硬撐。
這個本,我已經開始自己做局釣鬼了。
恐怖遊戲這玩意兒,真鍛鍊人。
或者說,鍛鍊窩囊廢。
系統這時終於冒了出來。
【檢測到玩家林晚已進入主動博弈狀態。】
【系統評價:比上個副本有腦子。】
我:「……」
謝謝。
誇得挺欠的。
接下來一整個白天,我們都沒再提「第五人」。
誰都不提名冊。
誰都不提多出來的拖鞋和毛巾。
連門後那行「林晚 已歸寢」,我都只是伸手把它塗花了一點,然後像沒看見一樣轉身走了。
我們四個人甚至還真的開始像普通宿舍那樣相處。
周雨抱怨床板硬。
許眠記規則,順便分析哪條最可疑。
陳巧坐在床邊安安靜靜喝水。
而我故意把那雙草莓襪子穿上了。
因為大姨說得對。
地磚是真涼。
下午的時候,我還特意去洗手間照了一次鏡子。
當然,不是凌晨三點後的鏡子。
白天鏡子裡照出來的是四個人。
可就在我洗完手甩水的瞬間,鏡子裡最靠後的那道影子,忽然比我慢了半拍。
就半拍。
不到一秒。
可我看見了。
那不是視覺誤差。
那是它。
它已經不滿足只在床上和名冊上留痕跡了。
它開始在「我們是四個人」
這個事實裡,給自己爭位置。
我沒說破,只當沒看見,轉身走了。
因為我知道,現在最重要的不是尖叫,不是拆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