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宿舍規則怪談里,查寢的宿管是我大姨_第8章 那它為什麼先盯上我
「那它為什麼先盯上我?」
大伯在旁邊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慢吞吞接話:
「因為你是新來的。」
「新來的最容易被安排位置。」
「而且——」
他抬起那雙死魚眼看我。
「你小時候確實住過校,還住過404。」
我整個人一僵。
「什麼?」
大伯又喝了一口茶,語氣平得像在說天氣:
「你高一住校,第一個月分到404,後來半夜發燒,你媽鬧著給你辦了走讀。」
「你自己忘了?」
我腦子裡「嗡」地一聲。
我真的忘了。
不,不是忘。
是這段記憶太碎了。
我只記得高一確實住過宿。
記得宿舍樓舊。
記得自己半夜發過燒。
可我從來沒把這些細節和「404」對上。
大姨冷笑了一聲。
「它對宿舍的舊住戶最感興趣。」
「因為它最會撿你自己都記不清的邊角料來模仿。」
「你越是想不起來,它越好往你身上貼。」
彈幕也跟著緊張起來:
【臥槽,所以是舊住戶回籠】
【這就難怪學生證會提前在床上】
【它在用她自己遺忘的東西替換她】
【這個設定比單純模仿恐怖多了】
我盯著桌上的登記簿,腦子越來越清楚。
「所以……兩條假規則是哪兩條?」
大姨和大伯對視了一眼。
大姨先說:「第9條是假的。」
「天亮前不要離開404宿舍——錯。」
「宿舍才是它最方便換人的地方。」
「值班室才安全。」
我點頭。
這個我已經猜到了。
「那另一條呢?」
大姨沒立刻說。
她伸手,把桌上那本很舊的宿舍登記簿翻到中間一頁,推到我面前。
紙頁上密密麻麻寫著名字、床號、備註。
而在404那頁的最下方,有一行很淺的鉛筆字:
「第五張床不見人,但一直都在。」
我盯著那行字,心裡一下明白了。
「第5條也是假的。」
「宿舍內沒有第五張床——這條是假的。」
大姨點頭。
「對。」
「第五張床一直在,只是它不總是床。」
「有時候是雜物堆,有時候是空牆角,有時候是多出來的一塊影子。」
「只要它準備換人,那張床就會越來越像真的。」
我忽然想起那條灰白毛巾、那雙多出來的拖鞋、那個潮掉的枕頭。
對。
那就是床在慢慢顯形。
我抬頭看她:「那今晚怎麼抓?」
這回,大姨沒再像上次那樣直接給答案。
她盯著我,臉上那層陰森森的白妝在值班室冷燈下特別瘮人。
「不能我抓。」
「得你抓。」
我:「為什麼?」
大姨把手裡的鑰匙串往桌上一拍,聲音也冷下來。
「因為今晚最終查寢時,404必須報四個人。」
「我站門外,只負責查人數。」
「誰是多出來的,誰是混進來的,必須由你們宿舍自己指出來。」
「指出錯了——」
她頓了一下,盯著我。
「它留下,你頂替。」
值班室裡靜了一秒。
我後背的汗一下就出來了。
這才是這個本真正噁心的地方。
不是打不過。
是不能錯。
錯一次,就不是「減員」,是直接被替掉。
許眠這時候忽然問:
「那我們該怎麼驗證?」
大伯放下保溫杯,終於開了口。
「看它最護著哪條規則。」
我和許眠同時抬頭。
大伯慢吞吞地說:
「假規則不是給你們活命的。」
「是假東西給自己爭時間的。」
「它越怕哪條被拆,越會反覆強調哪條。」
我一下反應過來。
對。
如果第9條和第5條是假的,那「第五人」最想要的,就是讓我們留在宿舍、繼續相信沒有第五張床。
因為只要留在404,它就有機會繼續換。
我看著大姨:「所以今晚……我要故意順著假規則走?」
大姨點頭。
「對。」
「你要讓它以為你信了。」
「信到它敢自己往前拱。」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不過最後認的時候,不能只靠規則。」
「規則能幫你縮小範圍,不能幫你定死。」
「它最會學。」
「學臉,學話,學記憶,甚至學別人怎麼看你。」
「你得找它學不像的那點。」
我沉默了兩秒。
「比如?」
大姨看著我,忽然特別理所當然地說:
「比如活人那股煩勁兒。」
我:「……」
不是。
你這形容怎麼這麼精準。
大姨靠回椅背,紅唇一掀,陰森森笑了一下。
「鬼學人,最容易學錯的,不是大事。」
「是那些很沒用、很小、很生活裡的破脾氣。」
「因為活人之所以像活人,不是靠檔案,不是靠名字,不是靠記憶。」
「是靠那些你裝都懶得裝的細碎毛病。」
值班室裡安靜下來。
我腦子裡卻忽然一下通了。
對。
它可以學「我是誰」,學「我住過404」,學「我有學生證」。
但它不一定學得會——
我在宿舍裡會先踢掉左腳拖鞋。
我煩別人翻我桌上的紙。
我小時候一被長輩叫全名就會本能翻白眼。
我半夜起來找水,永遠會先摸床頭而不是桌子。
這些都是很小、很沒邏輯、也很不值得被記錄的東西。
可偏偏就是這些,最像活人。
我抬頭看向大姨。
「我知道怎麼試了。」
大姨點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但語氣明顯緩了點。
「那就行。」
「今晚三點,最後一次查寢。」
「在那之前,你得把它逼出來。」
她說完,伸手從桌子底下摸出一樣東西扔給我。
我下意識接住,低頭一看。
是一雙襪子。
我:「?」
大姨看著我,一臉陰森森的理所當然。
「穿上。」
「地磚涼。」
「都進副本了還光腳踩拖鞋,你也不怕寒氣從腳底板往上竄。
」
我:「……」
許眠:「……」
大伯坐在旁邊喝茶,面無表情。
彈幕已經笑瘋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