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宿舍規則怪談里,查寢的宿管是我大姨_第6章 她盯着門縫外那片濕痕
」她盯著門縫外那片溼痕,「敲門、點名、查寢。可門外這個東西,從頭到尾都沒敲門,它只是在試探。」
她停了一下,又低聲補了一句:
「而且它到現在都沒直接進來,說明它現在進不來——或者說,它還沒找到能進來的條件。」我心裡一動。
對。
如果門外是宿管,她至少會按「規則」來。
可現在外面這個東西,從頭到尾都沒敲門,只是一直把頭或者身體貼在門上。
它根本不是宿管。
它進不來。
至少現在進不來。
我剛鬆一口氣,門外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很輕,很柔。
像有人貼著門板,在學我說話。
「我、可、以、進、來、嗎?」
我全身的汗毛瞬間立了起來。
因為那個聲音——
是我的。
準確地說,是一個和我幾乎一樣、但語氣更慢、更輕、更沒有活人味的「我」。
周雨當場嚇出一聲短促的抽氣。
陳巧抱著兔子水杯,手都開始抖。
而我站在原地,頭皮一陣陣發麻。
這就是第五人。
它不裝室友了。
它開始學我了。
彈幕也瘋了:
【臥槽!!】
【它已經開始學她聲音了】
【好惡心啊啊啊啊】
【這比直接撲臉嚇人多了】
【它為什麼可以模仿她了,是不是因為學生證】
門外那個「我」還在輕輕說話。
「開門呀。」
「我回來了。」
「你們宿舍……不是四個人嗎?」
最後那句說完,屋裡溫度像一下降了好幾度。
「第五人」在玩規則。
它知道我們現在最怕什麼。
周雨終於繃不住了,帶著哭腔說:
「它是不是已經知道我們看見學生證了?」
沒人回答她。
因為大機率,是。
我盯著門,忽然想起規則第1條:
熄燈後,請不要回應走廊裡任何叫你名字的人。
可門外這東西,從頭到尾都沒叫我名字。
它只是在學我說話。
這算不算回應範圍?
還沒等我想明白,門外那個聲音忽然又變了。
這次不是學我。
是學我媽。
「晚晚。」
「開門,媽給你送東西。」
我呼吸一下停住了。
因為它學得太像了。
像到我頭皮發麻的同時,居然真有那麼一瞬間,生出了一點荒謬的衝動——
想開門看看。
這一下,我終於明白這東西為什麼可怕了。
它不是純嚇人。
它是拿你最熟悉、最容易信的聲音,慢慢把你往門邊拽。
許眠忽然低聲說:
「別聽。」
「它在試。」
「它在看你最容易信誰。」
我猛地回神。
對。
它在試我。
從學生證開始,到學我聲音,再到學我媽。
它在找最容易把我騙開的那一層皮。
我後背發涼,腦子卻反而清醒了一點。
因為這一刻我突然意識到:
它現在學我、學我媽,說明它還沒完全學會。
它在試錯。
這就代表——
它不是全知。
它也會露餡。
而就在這時,門外忽然響起一串高跟鞋聲。
「噠、噠、噠。」
很穩,很近。
從走廊那頭一點點逼過來。
門外那個模仿我媽的聲音瞬間停了。
緊接著,是大姨那道陰森森、但我現在聽著居然有點安心的聲音:
「404門口,誰在那晃?」
門外安靜了兩秒。
然後那團溼痕「唰」地一下退開,像什麼東西猛地從門邊滑走了。
大姨高跟鞋停在我們門口,手電光從門縫底下掃進來。
「林晚。」
她聲音壓得很低。
「別出聲。」
「我知道它來過了。」
我一動不敢動。
大姨沒敲門,也沒進來,只站在門外幽幽補了一句:
「明天白天,你來值班室找我。
」
「別一個人來。」
說完,高跟鞋聲又慢慢遠了。
宿舍裡重新安靜下來。
可這次,沒人覺得安全了。
因為我們都知道——
那東西已經盯上我了。
而且更糟的是,它盯上的不是「玩家林晚」。
是某個更舊、更具體、更適合被替掉的——
404號床的林晚
我一晚上幾乎沒睡。
不是因為不困。
是因為一閉眼,耳邊就總像有另一個我,貼著床沿很輕很輕地問:
「你確定,這張床原來真是你的嗎?」
第二天早上,燈亮的時候,周雨先尖叫了一聲。
她指著宿舍中間那張長桌,臉白得發灰。
桌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本宿舍名冊。
封皮舊得發潮,邊緣發黑,像被很多人反覆翻過。
而翻開的那一頁,正好是——
404宿舍入住名單。
上面一共五個名字。
前四個,是我們四個人。
第五個,也是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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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名冊攤在桌上,紙頁發潮,邊角發黑。
可那五個名字寫得特別清楚。
周雨。
許眠。
陳巧。
林晚。
林晚。
最後那個「林晚」,字跡比前面幾個都更重一點。
像是寫名字的人,在落筆時特別篤定般。
周雨臉都白了:「怎麼會有兩個……」
陳巧抱著兔子水杯,聲音發抖:「是不是它……已經頂進來了?」
許眠沒說話。
她只是盯著那兩行一模一樣的「林晚」,盯了很久,才低低吐出一句:
「它不是想混進我們宿舍。」
「它是想把林晚留在404。」
這句話一齣,我後背的汗立刻涼了。
留在404。
這四個字比「替代」「模仿」都更讓人不舒服。
因為那意味著,這東西不是臨時起意。
它像是在很早以前,就給我預留好了一個位置。
彈幕也安靜了一瞬:
【這不只是模仿了吧】
【感覺像是「404本來就有一個林晚」】
【我雞皮疙瘩起來了】
【所以她不是被隨機拉進這個本的?】
我盯著那個名字,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