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宿舍規則怪談里，查寢的宿管是我大姨_第2章 門邊那個短髮女生先開口了
門邊那個短髮女生先開口了。
「你是新進來的？」
我點頭：「應該是。」
她看了我兩眼，又看了看我身後的規則牆，露出一種很複雜的表情。
有點羨慕。
又有點同情。
「那你運氣不太好。」
「這間宿舍，昨天剛死過一個。」
我：「……」
很好。
開門紅。
我都還沒坐下，先得到一個「昨天剛死過一個」的好訊息。
靠窗那個戴眼鏡的女生這時開口了。
她聲音很平，像是已經過了害怕的階段。
「我叫許眠。」
她指了指門邊短髮女生，「她叫周雨。」
又指了指最裡面那個一直不說話的女孩，「她叫陳巧。」
「你叫什麼？」
我頓了一下。
然後老老實實說：「林晚。」
許眠點點頭，像在確認什麼。
「好。」
「從現在開始，我們四個最好都把彼此名字記住。」
她說這話時，還特意看了一眼規則第八條。
室友之間必須互相記住名字。
我順著她視線看過去，心口輕輕一沉。
對。
這條看著最普通。
可在規則怪談裡，越普通的規則，有時候越不能掉以輕心。
周雨抱著膝蓋，聲音壓得很低。
「你剛進來，先別急著睡。」
「今天晚上……可能會查寢。」
「可能？」我看向她，「這東西不是固定的嗎？」
周雨臉色更白了點。
「不是。」
「這裡的查寢，有時候來，有時候不來。」
「但如果她來了，外面就會先有高跟鞋聲。」
說到「她」的時候，她明顯抖了一下。
我心裡一動。
「紅衣宿管？」
這四個字一出來，宿舍裡突然安靜了。
連一直低著頭不說話的陳巧，都下意識把手裡的兔子水杯攥緊了一點。
許眠推了推眼鏡，語氣依舊冷靜，但聲音明顯低了一截。
「對。」
「就是她。」
「這個本最危險的，不是規則，也不是宿舍裡的東西。
」
「是那個宿管。」
彈幕刷得飛快：
【來了來了，開始講宿管了】
【這個NPC是真的狠】
【前面的新觀眾注意啦，紅衣宿管不是普通巡邏怪】
【她查寢的時候，如果你回答錯問題，當場就會被拖出去】
【而且她最恐怖的是，她會知道很多你不該告訴別人的事】
【之前有過來人玩家說過，她站在門外，甚至能直接叫出你的乳名】
我看到最後一句，心裡莫名一動。
叫乳名？
那不就是規則第7條？
如果紅衣宿管叫你小名，請立即開門。
可規則第3條又說：
如果凌晨兩點後聽見高跟鞋聲，請立刻閉眼裝睡。
這兩個規則，至少有一個不對。
甚至可能都不對。
我正在心裡過規則，陳巧突然很輕地說了一句：
「你們有沒有覺得……今天宿舍好像有點擠？」
她聲音特別輕，輕得像怕驚動什麼東西。
周雨一下抬頭：「什麼意思？」
陳巧沒看她，只低頭盯著自己床邊那塊地。
「就是感覺……比昨天更擠了一點。」
「而且我剛才洗臉的時候，總覺得鏡子裡……好像不止三個人。」
她話一說完，整個宿舍都安靜了。
我後背微微發涼，眼睛幾乎是下意識往宿舍裡掃了一圈。
四張床。
四個櫃子。
一張桌子。
地上擺著幾雙拖鞋。
所有東西看起來都正常。
可不知道是不是陳巧那句「有點擠」起了作用，我現在再看這間宿舍，也突然生出一種特別怪的感覺——
好像真的比普通四人宿舍，更滿一點。
不是多了什麼明顯的東西。
是有種空間被擠佔過的感覺。
像有人在這裡待過。
或者說——
有什麼東西，本來就該佔一塊地方。
我腦子裡「咯噔」一聲。
規則第5條。
宿舍內沒有第五張床。
如果這條是假的呢？
那是不是說明，真的有「第五張床」？
或者說，真的有第五個人？
彈幕也開始不對了：
【我怎麼突然有點毛毛的感覺】
【別說了，我最怕這種「總覺得多了點什麼」的感覺】
【會不會第5條就是假的】
【不一定，第9條和第7條我也覺得怪】
【這個本就是噁心在這兒，根本分不出來】
我正想問更多，宿舍燈突然「滋啦」一閃。
下一秒，整棟樓都黑了。
周雨當場倒抽一口冷氣。
「熄燈了。」
我的後背一下繃緊。
怎麼會這麼快？
我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舊掛鐘。
剛好十一點整。
這是我高中時候才有的熄燈時間。
宿舍樓外不知道哪兒傳來「當——」的一聲，像很老的鐵鐘被人敲了一下，聲音在夜裡震得人心口發空。
然後，整個404都安靜了。
沒有人再說話。
也沒有人亂動。
只有宿舍門底下，緩緩滲進來一線非常淡的、發白的光。
這不太像是燈光。
更像是有什麼東西拿著手電，在走廊裡一間一間照過來。
我還沒反應過來，許眠已經壓低聲音飛快開口：
「從現在開始，不管聽見什麼，別出聲。」
「尤其如果聽見高跟鞋——」
她話還沒說完，走廊盡頭就傳來一聲。
「噠。」
很輕。
像鞋跟踩在老舊水泥地上的聲音。
我心口猛地一縮。
然後是第二聲。
「噠。」
第三聲。
第四聲。
越來越近。
不快。
不亂。
一步一步，特別穩。
穩得像不是在巡樓。
像在數人頭。
周雨已經整個人縮排了被子裡，只剩一雙眼睛露在外面，眼白在黑暗裡白得發亮。
陳巧抱著兔子水杯，手都在抖。
許眠坐在床邊，眼鏡反著一點極淡的光，嘴唇抿得很緊。
而我坐在自己剛鋪好的下鋪上，盯著門縫底下那道越來越近的白光，突然想起規則第3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