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莞_第1章 我自幼便被許給裴家

思莞發布時間:2026-04-27作者:甜酒釀雪梨現代現實情感言情現代情感

我自幼便被許給裴家。

按照婚約嫁給裴寂,又和他生下裴知瑜。

孩子四年那年,裴寂認識了一個女孩。

會玩賽車,喜歡高空彈跳,和圈子裡的其他姑娘截然不同。

一向循規蹈矩的裴寂,開始頻頻和她冒險。

我生日那天,父子倆遲遲沒有回家。

直到半夜,裴知瑜給我發來一條語音。

「我和爸爸在直升機上,葉阿姨說要帶我們去跳傘!」

孩子的聲音興奮,背景音裡隱約還夾雜裴寂的低笑。

我將這條語音聽了又聽,沉默許久。

第二天,我找上了裴母。

我和她說,我想離婚。

1

一開始和裴寂訂婚的人其實並不是我。

裴家是老牌世家,顯赫多年。

家中姐妹聽說裴家有意聯姻後,都搶著這個名額。

我沒有去爭,因為我知道自己是爭不到的。

我爸一直很討厭我。

我媽是他的原配。

他娶我媽的時候,還是一無所有的窮小子,唯一的倚仗就是生了一副好皮囊。

在姥爺的扶持下,他發跡了。

然後他開始嫌棄我媽,嫌她不夠高、不夠瘦,還嫌她不夠溫柔。

大抵是看見我媽,總會令他想起以往那段低眉順眼的歲月。

所以他越發討厭我媽,將她視為人生汙點。

我媽在時,他就在外面養了很多女人。

我媽去世後,他徹底放飛自我,將那些女人和私生子們都帶回了家。

他的孩子有很多,或多或少總能分到他的一點父愛。

只有我是例外。

我長得太像我媽了。

每次看見我,他都忍不住蹙起眉來,將厭惡表現得淋漓盡致。

家裡的下人慣會見風使舵,我的日子一直過得不太好。

裴母選兒媳的那天,我爸把所有的女兒叫到客廳,依次站好排開。

裡面唯獨沒有我,他連待選機會都沒給我。

我獨自在小花園裡,給我媽留下的花草澆水。

澆到一半,管家忽然急急跑來,讓我馬上去前廳一趟。

我不明所以,跟他去了。

出現在前廳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的身上。

一位衣著華麗的婦人湊上前將我看了又看。

「果然是阿越的女兒,生得就是像阿越。」

「思莞,你願意當裴家的兒媳嗎?」

2

我抬眸,看向站在她身後的男孩。

這是我和裴寂的初見。

十多歲的裴寂也望向我。

少年的模樣尚且青澀,周身氣質卻透著與年齡不符合的沉穩。

那一瞬間,我的腦海裡閃過許多念頭。

在我爸眼裡,女兒就是為家族鋪路的棋子。

我日後一定會被推出去聯姻。

與其忐忑地等待著一個不確定的未來,那不如就選裴寂。

於是,我點了點頭。

在裴母的注視下,裴寂朝我走來,將一條祖母綠寶石項鍊戴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和裴寂的婚約便這樣定下了。

自那日以後,我爸的眼裡忽然又有了我。

開始關心我的課業,請人教導我各項禮儀,將我按照裴家兒媳的標準培養。

因著他的重視,原先欺負我的妹妹們消停下來,繼母也對我好了許多。

我在家裡的處境終於有所好轉。

我知道,裴夫人是看在我媽的面子上才選了我。

好像我媽在冥冥之中護佑著我。

在那些懵懂的歲月裡,我時常會在睡前想起裴寂。

想起那日他微微彎起的眸子,指腹觸過我頸側時的溫度。

那點灼熱,燎了我一整個青春。

我也開始期待著嫁給裴寂。

可真到了那一天,我才發現,原來期待的人只有我一個。

3

我始終記得和裴寂的婚禮。

盛大而奢華,來往賓客很多。

司儀說完至死不渝的誓詞後,讓我們交換戒指。

在一眾起鬨聲中,裴寂沒有動靜。

他低頭凝視著我,眼底有情緒劇烈波動,似是在掙扎什麼。

良久,在司儀的催促下,化作一聲低不可聞的嘆息。

他輕垂眼睫:「也好,就這樣吧。」

無名指被人戴上鴿子蛋大的鑽戒。

周圍的喝彩之聲更盛,而我怔怔地看著他。

直到此刻,我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他似乎並不願意娶我。

那晚是我們的新婚夜,但裴寂沒有碰我。

他衝我笑了笑,而後走到陽臺上,發了一晚的呆。

婚後很長一段時間,我們都沒有同房。

在人前是恩愛夫妻,回房後蓋著兩床被子。

事情的轉機發生在那年冬至。

裴寂和朋友聚餐,喝多了酒,回來時已經醉了。

我將他扶到床上,為他脫去外套鞋襪,又去廚房泡了一杯蜂蜜水。

水遞到他面前時,他沒有喝,只是抬頭看著我。

半晌,緩緩伸手拉住了我:「思莞。」

可能是酒後吐真言,他與我說了許多。

說他自小就受裴母嚴格管束,小到衣服,大到前途,都由不得自己。

說那年選未婚妻,他其實覺得我的四妹不錯。

可裴母嫌四妹的媽媽是三兒,不肯答應,指定要我。

他說那一刻,其實他很希望我能拒絕。

可惜我沒有。

他的婚事就這麼被定下了,沒有一點選擇的餘地。

他討厭這種事事都被管束的感覺。

討厭到在婚禮當天,想過丟下我逃婚。

說到後來,他輕聲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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