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情動石櫻花_第九章 被擒住後
被擒住後,祁朝的將軍親自將人押走,路上,五哥奮起反抗,後被將軍失手殺死。
我不信。
我不信五哥不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這個道理,可我卻實實在在看見了五哥屍首。
五哥真的死了。
所謂他奮起反抗被殺不過是將軍上報的說辭,塔內與祁朝結怨已深,且最近與大燕聯手攻祁,祁朝的臣子怎可能將人放回去呢,陽奉陰違的事,他們做慣了。
而令翳,尚且沒有手眼通天到時刻盯著的能力,稍不注意,五哥便死在了祁人手裡。
多麼荒誕的理由。
此時,我恨極了當初將令翳放歸國的決定。
24
令翳將我囚禁於朝春殿,日日夜夜,無聲無息出現在我的床榻上,而我,予取予求。
五哥當初想帶我走時,我不願,可是如今,我是真的想回去了。
這宮裡,太冷了。
25
溫呈成了令翳身旁的總管太監,杏子以前總同我說,小溫子沒什麼野心,只想同她好好過日子。
我瞧著那張令我厭惡至極的臉,想,杏子你看錯了,他哪裡沒野心,他的野心,昭然若揭。
有一日令翳從我身上離開,我拉住他的袖子,問他。
「令翳,你能把溫呈殺了麼?」
可是問完我就後悔了,令翳哪裡還會為我做事?
果不其然,他回頭,諷刺地看著我。
「嵌月公主,你當自己是誰?」
我知道,令翳喜歡我的時候,從來不喊我嵌月公主,而他討厭我的時候,便會連名帶上稱號。
26
十八歲這年,祁朝邊境傳來捷報,大勝的將軍還未歸來,令翳便火急火燎辦了場慶功宴。
剛巧趕在我生辰那日。
在一片歡聲笑語中,我度過了我的十八歲生辰。
臨至尾聲,御膳房端來一碗麵,欲讓令翳吃,寓意大吉的意思,而令翳眼神環繞一圈,最終定格在我身上。
「朕不喜吃麵食,端走。」
那碗麵,兜兜轉轉到了我的席位上。
一碗麵,一個蛋,分明是長壽麵的做式。
27
六月初,御花園裡四處都是花草香,唯有幾顆枯木,突兀的立在那兒。
我問身旁宮人,「幾顆枯木,為何還留?」
我與令翳的關係在宮裡早已不是秘密,那宮人也是瞧著這點,極為諂媚道,
「公主有所不知,這是陛下親自命人從娘娘您的故國引進來的樹木,據說六月開花,喚「石櫻花」極為美麗,只是奴才一直精心養護,卻不想還是枯了,陛下也來看過,卻也不叫人砍了,奴才不敢亂動,於是便留在這兒了。」
我自然認得石櫻花,卻不認得這開花的樹,明明與這裡旁的樹無異,卻根本適應不了祁朝的土地氣候,永遠也開不了花的。
我輕輕撫上那枯乾,幻想從前還在塔內時的六月,滿院開花的模樣。
塔內的石櫻花在祁朝開不了花。
塔內的嵌月公主在祁朝失去了笑容。
28
十月末,溫呈來找我,這是自杏子死後我與他的第一次見面。
我恨不得上去扒了他的皮,若不是他洩密,杏子怎會死,而五哥又怎會死。
可溫呈接下來的話,卻叫我心悸不已。
他說,「嵌月公主,塔內,變天了。」
29
我不知我是以何種心情消化溫呈的話,他告訴我,我被囚禁的這幾年,塔內政權紊亂,我的皇兄們皆起了奪嫡心思,而他們,不僅試圖控制本國勢力,有人的手,已伸向了別國。
祁朝與大燕也牽涉其中。
此時的塔內,劍拔弩張,而大燕與祁朝,更是對塔內虎視眈眈,一隔多年,塔內再次陷入內憂外患的局面。
而我五哥的死,註定了祁朝與塔內不可能聯手對抗大燕。
父皇老了,他再也管不住自己養大的皇子們了。
溫呈又說,父皇前不久已病逝,而我母妃,因父皇的死悲痛萬分,不久跟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