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情動石櫻花_第六章 大燕在兩年之後親手撕毀和平協議
大燕在兩年之後親手撕毀和平協議,發兵邊境。
眾人這才知曉那和平協議不過是一道障眼法,這兩年,大燕帝王肅清國內二心亂黨,終於騰出手來一展從前雄心,和平?大燕更想要吞併別國實現統一。
大燕的皇帝,是個瘋子。
而祁朝,三子奪嫡,各路勢力互不相讓,令翳,已成勝算最大的那一位,我這時才知,我放走的人,他野心昭昭。
一方面,我為之欣喜,欣喜令翳終於不再誰人都能欺之辱之。
另一面,我又為之擔憂,我怕日後若他登帝位,會與塔內成為敵人。
就在日復一日喜憂參半中,祁朝皇帝改立令翳為太子即刻登基,同日,祁朝容王造反,被令翳伏誅,這些事,本不是我一深宮女子應知曉的,但杏子嫁的那太監或多或少透露給杏子,便也都傳到了我這。
無論塔內如今遭受了外敵多大的威脅與壓迫,前朝的戰火終究吹不到後宮來,我仍優哉遊哉做著我的嵌月公主,直到。
直到塔內的後方,也就是祁朝,終於因令翳即位,起死回生。
及笄禮那年,塔內面臨腹背受敵的局面,我的皇兄們皆入了戰場,拼死廝殺,塔內,終有了傾頹之勢。
父皇從未對外說過是我將令翳放歸國,是以,前朝那些御史彈劾他的摺子,他都替我默默受了,我不知該說什麼,我也不知我該不該後悔,我自欺欺人地想,如果不是令翳,如果是別人成為祁朝的新王,或許他們也會這般做。
可我又知道,不會的,至少不會像令翳那麼出色又這麼快的攻打過來。
我放出去的狼崽子,終於回頭咬了我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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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燕眼見我們腹背受敵更為痴狂,他們甚至增加兵力,意圖與祁朝聯手瓜分我塔內,塔內的百姓惶惶不可終日,而我則在賭,我賭令翳究竟會不會與大燕聯手。
時間日復一日過去,和親書到了。
這一次,不是大燕,而是祁朝。
這一次,再沒人問我願不願,父皇火速擬定協議,而令翳也同那協議內所說,出兵繞道攻打大燕,解了塔內燃眉之急。
祁朝與大燕地理位置特殊,如今大燕大部分兵力在我國邊境,而祁朝出兵恰好能是大燕兵力最為薄弱的地方,若是往前持續進攻,又或是與塔內聯手……
大燕不敢賭。
他們奪了塔內兩座城池後便退兵回朝,同時也將祁朝記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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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舉著那和親聖旨,一字一句細細看清。
「……嵌月公主,蕙質蘭心,溫正恭良,禮教夙嫻,慈心向善,賜封號「平安」赴祁和親,尊太上皇妃,保塔內與祁朝十年再無征戰……」
太上皇妃。
我呢喃著這幾個字,如今的祁朝,聽聞太上皇病入膏肓,乃是將死之人,我知這是令翳故意為之,卻毫無辦法。
嫁誰不是嫁呢?
如果能以我之身軀,保住塔內,我自然是願的。
三年之前,我為了彌補那份愧疚之情,答應和親大燕,那時我再也不虧欠令翳。
三年之後,為了塔內不再腹背受敵,答應和親祁朝,至此,完成我身為公主的使命。
半月後,和親隊伍從塔內出發,浩浩蕩蕩往祁朝方向而去,我知,塔內,我再也回不去了,石櫻花,再也不會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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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祁朝皇宮時,我和親公主的身份似乎並不能讓他們以禮待之,記不清周身更換了多少宮女嬤嬤,記不清引著我轉了多少彎道門廊,我只記得我著粉衣踏過一角門時,前方花園內一小女孩倚靠在美婦懷中,指著我,問宮人。
「她是誰?」
身旁宮人一一行禮,「長公主,這位是塔內來和親的嵌月公主,馬上便是太上皇妃了,還未有封號。」
那美婦人揮手讓我們離開。
身後,小女孩的聲音脆生生的,似沒聽懂宮人的話,只捕捉到前面幾個字,纏著那美婦人問,「塔內的公主?為何來這?」
「傻孩子,若是她不來,便就是我們的公主去。」
我的腳底彷彿生了根般僵在那兒。
多年之前,我也如那小女孩般不諳世事,什麼事情都要問的清楚透徹,而我的母妃,也曾同我說過這般話。
如今,一切終究應驗。
令翳,我來了。
你曾在塔內走過的路,如今,我在祁朝,也走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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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朝王宮似忘記了還有我這麼一人,沒有侍寢的詔令,也沒有禮儀太監來告訴我要做什麼。
我身邊宮人只有杏子和她嫁的那太監,我這才知道,這太監名溫呈,長的確實溫潤如玉,也難怪杏子能看上。
杏子不捨得我,她來了,溫呈能不來嗎?說到底,是我害了他們,可他們願意來,我卻並未阻攔,因為我害怕,身邊若有兩張熟面孔,心裡也舒坦些。
我見不到太上皇,也就是我嫁的那夫君,整日困在我的朝春殿,看著外頭那一方天際,我本以為我的人生就將覆滅在這宮殿之中。
可令翳來了,在一個深夜,他也未點燈,只坐在床畔看我。
我本是一夜無夢之人,可因陌生氣息闖入,我終於轉醒,卻見床邊黑影高大,正驚恐出聲之時,令翳捂住我的口鼻,只餘我那雙睜的大大的眼眸。